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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无心之人 ...

  •   你把现场交给岸边,不管他们准备怎么做,都与你无关了。

      专心时,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天色已暗,偏偏还下起了雨。
      你看着手里扑通扑通跳的心脏,不知道它在干嘛,迟钝到还没发现自己离开了身体吗?

      你静静看着心脏,雨水打在上面又被弹开,血液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去往何处,它健康得诡异。
      应该没有人有机会在体外看到自己的心脏活泼地跳动。以往你应该会非常兴奋地观察它,解剖它,刺激它。
      但现在,你只是看着。
      一点感觉都无。

      因为没有心了吗?
      所以你的情绪也变得奇怪。
      情绪不该是脑子决定的吗?

      脚下的积水蓄积,淹没到了你的脚踝。
      你依稀看到了一个身影。
      他有四只眼睛,面戴残缺骸骨面具,四只手臂,一手持鉾,一手持刃,如恶鬼般。
      下一秒,他的样子变成了你的样子。
      倒影清晰起来。

      他笑了一下。
      红眸不带任何善意地打量着你。

      很帅呢,你客观评价男性的自己。
      同一张脸,不一样的感觉。
      勇者黑化了就是这样吧。

      他张嘴想说话,你一脚踩散积水,不给他废话的机会,如果他有本事,就直接抢夺身体,只有没本事的家伙才会试图先动嘴。
      黑化if线还是不要来了,会很麻烦。

      倒影消失了,留下一声嗤笑。

      你继续往前走。
      你也不知道该往哪去。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像保鲜膜裹住了你,但你不觉得束缚。
      失去支配的你,自由地游荡在街上。
      嵌入宿傩手指的你眼里的世界变了,诅咒到处都有,奇形怪状,他们同样游荡在人类看不见的世界,不小心对上眼神就会吸引注意,但他们大多不敢靠近你。
      你身上有两面宿傩的气息,虽然他无法在你身上刻下术式,也不能侵占更多的地方,只能勉强留存在胸口处,但身为诅咒之王血与恶的狰狞气息犹如化为实质般缠绕着你。
      弱小的咒灵仅仅和你擦肩而过,都会感到令其颤抖的恐惧与灭顶的压迫。
      你倒是没想到有这种效果,只知道自己周围莫名干净,没有咒灵来找麻烦,轻松多了。

      这种自由的游荡终于停止。
      “诶?你好奇怪啊——咒术师?诅咒?”
      有东西停在你面前,挡住了你的路。
      你抬抬眼皮,稍微把目光从心脏移开,看向那个咒灵。

      不在登记上的人形咒灵。

      你笑着自然和他搭话:“新诞生的?”
      他也不见外地热情道:“是啊是啊,初来乍到,请多指教……人类一贯是这么说的吧?礼节?”咒灵露出如纯洁婴孩般懵懂天真的神情。
      如果忽略掉身上的缝合线,可以称得上是惹人怜爱。

      “叫什么名字?”
      “真人,我给自己取的。”
      “从人中诞生?”
      “咒术师都是这么敏锐的家伙吗?”他变相承认了,“我看到你的灵魂,没有代谢,你是如何思考的呢?”
      “代谢?”
      “任何情绪,喜怒哀乐,乃至道德、愧欠,对外界任何的反应,都是灵魂的代谢哦。”名为真人的咒灵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便侃侃而谈,“而无心术师你,没有任何代谢,你的灵魂和诅咒之王的一部分混在一起,但就算这样,也没有任何代谢,绝对的泾渭分明。”

      “啊……是心脏的缘故吧。”你猜测道。
      真人扯出一个顽劣的笑容,像是指戳穿皇帝新衣的小孩子:“才不是,肉 | 体不过是灵魂的装饰物。心脏可和心没有关系,只是器官而已。”
      大雨天和咒灵辩论哲学的你肯定有哪里不对。
      真人问:“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思考的?”
      你看了看四周。
      周围人看不到咒灵,好在雨天没什么人,可见度低,也看不到你手上的心脏。但你在原地站太久了,自言自语,不打伞,便利店的店员已经在关注你了。
      你说:“现在在下雨。”
      真人点头,“但你没有避雨。”
      你:“是的,行为反常。”
      真人:“但这是人类社会的标准。”
      你:“对,这就是我的思考——放弃思考。我时常会遵循第一冲动,只做我想做的事情。”
      真人露出惊叹的做作表情,“人类总是不够自由,明明那么广阔的世界,可以自由行走的人类却为自己竖起高墙,逼仄的肉 | 体束缚着自由的灵魂。”
      “可是,”咒灵伸出手,手臂变成伞,变成刀,变成翅膀或触手,“你的肉 | 体和灵魂并不匹配。”
      “你为什么要笑?”
      “灵魂是最诚实的,明明觉得世界上没什么需要在意的不是吗?”
      “术师,你真的是人类吗?还是异类?”

      真人发出一系列诘问。
      恶意混着求知欲。
      诞生于人类互相憎恶的咒灵,有着如人类一般的旺盛求知。

      终于,在被指出这一点后,你从善如流收起了一切表情。
      对外界的反馈,至此,全无了。

      真人发现眼前的你变了。
      不单是一直挂在脸上热情到令人作呕的虚假笑容垮掉变得刻板冷漠,眼神也一瞬间沉入海底,犹如深海般死寂幽深,你整个人和雨融为一体了。

      不,与其说是和此时的“雨”,不如说是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你即世界。

      真人眼神犹疑了一瞬。
      本来不该贸然搭话的,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灵魂,实在是太想看清楚了!
      他是自由的,他想这么做,于是就做了。
      而且,没有代谢的灵魂,心如枯井,难道会对咒灵有什么想法吗?怕是对人类也泛泛吧。
      他对你产生了误解。

      现在,真人准备脱身。

      比他想法更快的是你的攻击。
      真人能看到灵魂的波动,灵魂产生反应,从而引导□□作出相应动作,就像观察力极强的人可以通过肌肉细小的改变从而预测对手下一个动作一样,真人对灵魂就像人类对肌肉。
      看到,了解,预测。
      可是……

      “祓除咒灵,消灭灾祸这种事,就算没有代谢也无所谓,是不需要灵魂的本能啊。”
      你单手持刃,割断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指间夹住宿傩的手指当钉子用,钉入即将再生的部位。
      掉下来的头被你一脚踢进垃圾桶。
      咚一声。
      “好球!”
      你在无人的街道为自己喝彩。

      然而你没了心也能活,真人没了头还能跑。
      真是奇人异事。

      你不客气地一拍胸口,命令道:“舍友!起来干活了!”

      待在生得领域里看戏的两面宿傩脸色一黑,比起灵魂力量闯入了他空间的真人,他更想解决你。
      他冷哼一声,坐于尸骨座上,双手结印引发手指的咒力共振。
      前方跑动的无头真人动作一僵,断端蠕动的新生肉芽停止。
      你的胸口同时剧烈灼痛起来。

      你面色不改地往那里捅了一刀。
      锵——
      手指不愧是陈年老咒物了。
      捅不穿。
      你马上转变策略,好声好气打着商量:“一致对外嘛,做得好我带你去见惠。”
      两面宿傩随口问:“惠是谁?”
      你说:“我侄子。”

      这简直是废话,什么信息都没有,两面宿傩大概摸清了你的说话方式,他记下惠这个名字,从容撑着脑袋继续看戏,提醒你:“小虫子要跑了,不去追吗?”
      真人的下肢变形成为更擅长奔跑的动物肢体,已经带着头跑远了。
      你反应平平:“啊,看到了看到了,放心,他跑不掉。”

      你散步一样慢悠悠走,一边在心里问:“舍友你能感受到你手指的位置吧?”
      宿傩以为你在寻求帮助,他对舍友这个称呼不置可否,“当然,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说:“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也能感受到。”
      宿傩:“哦?真是自信呢。”
      你吹着口哨教育宿傩:“求人不如求己,现在已经不流行随身老爷爷金手指了~更何况你的手指都发霉了哦!”
      两面宿傩不说话了,他不争口舌之利,你胸口的灼痛更加剧烈。

      你决定这个舍友不能留了。

      但在此之前,你要先解决咒灵。
      手指是你的东西,谁都不能拿走你的东西。

      *
      真人跑到桥洞下,地下水道潺潺的水声奔涌,他勉强将头和身对齐缝合,但对手指钉入的位置无可奈何,只能鼓起个肉芽将其包裹住,外表看上去突兀一块鼓包。

      不知道能不能隔绝探查,诅咒之王会提供帮助吗,或者仅仅旁观?

      真人从桥洞那一边离开,脚步踏出圆拱形阴影时,你从天而降。

      你匕首插入他的颅顶。

      真人惊骇地握住你的手腕。
      你不退不避,巨力带着他的手一鼓作气向下划,看上去好像他杀了自己。

      真人觉得结局尚未来到,只要他能锚定自己的灵魂形状,便不会真正死亡。

      下一秒,伴随着身体分裂,他的表情也分裂为恐惧和迷茫。
      你切断了他的灵魂。

      同时他碰到了你的灵魂。
      可在发动无为转变之前,他便死了。

      你必将杀死你的敌人。
      绝无例外。

      一切坚韧的存在,在你面前都是如此脆弱。

      你把手插入真人脖颈处的鼓包,在滑腻的触感中找到手指,拔萝卜一样拔 | 出,走到水道那清洗干净。
      你问舍友,“你需要吗?”
      两面宿傩拒绝了,“没有用,我没有受肉,只是短暂地出现罢了。”
      你哦了一声,默默把手指包好收起来。
      你蹲在桥洞下,望着雨幕发呆。

      然后你目睹了杀人现场。
      凶手坦然地在明知你围观的情况下手起刀落,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业务能力极强。
      完事了走到你面前。

      “这幅德行……丧家之犬?”
      你反唇相讥:“六眼手下败将甚尔君?身体如何,尚能饭否?”
      伏黑甚尔一手拎着死人,一手叉腰,无所谓道:“还行,你闲着就过来帮忙。”
      你想了想自己确实闲着,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大叔你很会使唤人啊,帮你干活请吃饭吗?”
      甚尔坦然道:“没钱。”
      你说:“咒具可以换钱。”
      甚尔:“你来晚了,最值钱那个被六眼拿走了,现在在五条家吧。剩下的应该在禅院?”
      你不禁感慨:“大叔你是真穷,不如去卖身吧,我把你卖了,你自己再跑出来,我们五五分账。”
      甚尔笑了,“我自己就能卖,不需要你。”
      你服了,这人真是不给中间商赚差价。

      闲聊中,你们合力把尸体处理了,痕迹清理干净。
      死掉的倒霉蛋是谁你不知道,素不相识导致你无法对他的死做出任何反应。
      好人坏人,术师或非术师都不重要了,现在是个死人。

      无月的雨夜干着不法勾当,你有一种自己弃明投暗的感觉。

      “下雨天就够了,非要确保没有痕迹,麻烦死了。”甚尔抱怨金主要求多。
      你把手上的土擦在他黑衣服上,他无视了你的举动。
      反正钱不会和你分,其他好商量。

      你说:“我每次见你,你都不干人事。”
      甚尔:“我们才见两次。”
      你竖起手指:“三次。”
      “嗯?你知道啊。”甚尔有点惊讶。
      “我和前辈在酒吧后门打架,你也在吧?大叔很受欢迎哦,所以能看到。”
      甚尔试图理解你口中“受欢迎”和“能看到”的因果关系,很快放弃。
      他讽刺你:“不是说下次见就要杀了我吗?”
      你回忆了下,“是啊是啊,我是说过这种话。当时很生气,大叔你可是我勇者路上的滑铁卢。但现在无所谓了,既然随时都可以杀死你,愤怒就没有了。”
      甚尔讥笑道:“挑衅吗?”
      你强调:“是醍醐灌顶!”
      杀死玛奇玛的你,现在无所不能。

      甚尔转身摆摆手:“不打那我走了。”
      你突然扒拉住他,“等等,收留我一晚吧!你忍心看到没钱没证件的未成年人睡桥洞吗?”
      甚尔皱眉:“随便去路上找个男人让他收留你吧,别来烦我。”
      “啊?真是冷漠的成年人,你就是我随便在路上找的男人,收留我嘛!”
      “我对没钱没身材的未成年人没兴趣。”
      “很好,我对没钱没咒力的成年人也没兴趣。”
      “那你松手。”
      “不行,回家肯定会被秋唠叨的,这幅样子横竖写着犯罪分子,我可是公安!”
      “一起埋尸的公安?话说刚刚就在想了,你口袋跳来跳去的是什么?虫子?”
      “是我的心,虫子什么的,给我的心道歉啊!”
      “?!哈?”
      甚尔看到眼前扑通扑通的心脏,懵了。

      *
      你和甚尔站在门口。
      这不是伏黑甚尔的家,应该说,他怎么会有家这种东西呢?
      他把你带到了一个女人家。

      你对他抛弃孩子不回家的行为报以谴责,“我帮你养孩子了。”
      “哦,谢谢您了呢。”甚尔冷淡道,“不住就滚。”
      你闭上了嘴。

      甚尔指着你手里的心脏:“这个东西怎么都不该直接带进去吧?”
      你把心脏丢给他,“那你藏起来吧。”
      甚尔一个用力,把心脏握紧了,你瞳孔张大,忍不住咳了咳。

      男人的手比你大很多,他的一只手,你用双手才能盖住。
      他饶有兴致地放任你看似暧昧的动作,然后,你猛然握紧了他的手和里面的心脏。
      更紧了。
      有了濒死感。

      伏黑甚尔发现,他无法撼动你的力量,在努力搞死自己这件事上,你比他更用力。
      你痛苦地皱着眉,眼底一派冷漠平静,像是握住了橡皮泥那样。
      你问他:“好玩吗?”
      甚尔嗤笑一声:“好玩。”
      他是想确认心脏的真假。
      体外跳动的心,闻所未闻。

      你松开手,苍白的脸又有了血色。
      你退后一步,甚尔把心脏丢回给你,“自己拿着。”
      你把它再次丢进口袋。

      你们进去的时候,屋主刚刚回来,见到陌生的你愣住了。
      随即疲惫地笑了下,继续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酒,问你喝不喝。
      你说要先去洗个澡,她指着一间房说,“里面有衣服,自己拿哦。”
      然后她招呼甚尔一起喝酒。

      她在路边见到的甚尔,在对方提出借宿请求的时候,鬼使神差答应了。
      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的目的,仅仅是借宿而已,不用了解那么多。
      说话也不用顾及礼节,可以随意提出要求。
      他可能会来,也可能不会。
      来自陌生人特有的魅力。
      多一个也无所谓啦。

      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喝的有些上头了,下班后尚未换下的工作裙泛起褶皱,面颊红扑扑,抓住酒瓶指点江山,痛骂世界。
      你过去坐在甚尔旁边。
      甚尔闻见味儿了,对你嫌弃道:“你拿酒精泡澡了吗?”
      你一摊手,“手术消毒必须的。”
      甚尔先是疑惑,很快明白了你的意思。
      “心呢?”甚尔问。
      “在这呢。”你点点胸口。

      心脏回归顺利。
      两面宿傩对你这幅控制不了的身体毫不留恋,你挖出手指后,用酒精给心脏消毒,再放回空洞,那里自动愈合了,像是从没缺失过。
      随后你惊奇地在原位捅了一下,没有再次愈合,还好浴室里有甚尔用剩下的绷带,你给自己止血了,折腾了好久。

      你握住酒瓶,和女人干杯,“姐姐,我陪你喝!”
      本该是充满旖旎氛围的夜晚,现在变成了三人拼酒,你和甚尔都不会醉,你来了之后他干脆不喝了。
      “没意思。”他如是说。
      你喝酒如喝水,咕噜就是一满杯,“我要补充水分,不然脑细胞会死。”
      “这是酒精你是白痴吗?”甚尔不客气地骂道,然后起身去洗澡。

      留下的你哄着女人发泄出心中的苦闷,微笑听她的抱怨和烦恼。
      你忽然变得很有耐心。
      陪伴她直到彻底醉倒。

      你将女人抱到卧室,盖好薄被。
      出门看到洗完澡的甚尔,下身草草围了条浴巾。

      你吐槽:“禅院家传统就是洗完澡从不好好穿衣服吗?”
      甚尔瞥了你一眼:“伏黑,再说错宰了你。”
      你并不生气:“重要的不是‘姓伏黑’吧?是‘不愿姓禅院’?”
      甚尔踹了你一脚。
      你伸手挡住。
      真痛啊,一点都不手软。

      你看到了他上半身从左胸一路蔓延至肩部的粉色疤痕,新生的皮肤特有的颜色。
      你真厉害,在他的身上,起伏的胸肌上,漂亮地划出了完美的线条。

      “怎么?你在看哪里?”他察觉到你视线的打量,没有丝毫羞涩,爽快展示自己的身体,并直言询问你。
      你略微抬头,扯下衣领,把脖子露给他看,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我赢了,我没有疤痕!”
      被你暴力拉扯开的最上面那颗衬衫纽扣摇摇晃晃,然后掉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白痴。”甚尔看了一眼,眼前的脖子光洁白皙,歪头扯出的青色血管凸显,非常适合砍一刀的角度,如果是他的目标对他做出这种姿势,他一向默认对方是在找死,积极配合他工作。

      甚尔把你当成还算可以的对手、难缠的小鬼、同样倒霉的家伙……总之,不是一个女人。
      他低头看了下你说的疤痕,按了按,不在意道:“很快就能消了。你复活后身体也会修复?”
      “是啊。”
      “真方便。”甚尔评价道,“死一死就好了。”
      “嗯,大部分时候都很好,要是复活点能移动就更好了。”那你就不用缠绷带了,现在岸边肯定把小巷封住了,不是安全之所。岸边不是伙伴。
      你不再去想,叫住离开的甚尔:“穿好衣服过来一起搞卫生。”
      甚尔不解:“也太自觉了吧,当自己是主人么……”
      你对他坦然的样子更不解:“大叔才是把自己当主人吧?!总不能让宿醉的人起来整理家务……我去收拾,你去倒垃圾。”
      甚尔无语叹气:“知道了。”

      *
      你们俩像田螺姑娘一样,里里外外清理干净,伏黑甚尔多次想跑路都被你拦住,你们甚至打了一架。

      伏黑甚尔啧了声,靠在沙发上问你什么时候滚。
      “离家出走?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我监护人喜欢的人,也是我喜欢的人。”你用一种沉痛的语气开启了故事会。
      甚尔:……?跟他说干嘛?他对你的心路历程完全不感兴趣。

      “然后我杀了她。”
      下一句话,你结束了故事会。
      甚尔头上的问号更大了。

      本质出身深宅大院的甚尔很快理清楚了关系,一句话总结:“活该。”
      “去死吧。”你冷漠地骂道。
      甚尔不耐烦跟你吵,侧卧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你坐在地上靠着沙发沿一起看。

      电视的声效,屋外的雨声,头顶伏黑甚尔的呼吸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玛奇玛死前的话,真人的诘问……
      距离你杀死玛奇玛,已经过了12小时。
      失去支配的你,感受到了自由的孤独。

      “我好想她。”你面无表情说着伤感的话。
      “……闭嘴,专心看电视……敢哭我就把你丢出去。”

      “冷漠的大人。”
      “啧,吵闹的小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无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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