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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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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美婷和邵嘉妮是本地大户周家的媳妇,谢美婷嫁给了大公子,大公子周云康儒雅风流,对谢美婷极好,谢美婷是个活络性子,极爱周云康,又没有心眼,知无不言,嘴又没个把门的,有时候很让人头疼。
邵嘉妮是个贤妻良母,忍气吞声的类型,嫁给了二公子周云祺。周云祺样貌极俊,可谓是集齐了周家两代人的所有外貌优势,可是,周云祺性格阴鸷,不苟言笑,跟任何人都是一副样子,就连对妻子也是如此,更甚者,二人成婚一年,竟然只有夫妻之名。
故而邵嘉妮每每听谢美婷说着和大公子的房地之事便是满心怨念,但自己的丈夫一年来从未碰过自己,这事是打死不能说出去的。
大公子周云康风流洒脱,爱好结交友人,周老爷子周有富便着重栽培大儿子,经常带周云康出入各大商会,手把手教儿子管理家财生意,二儿子周云祺对亲娘没什么印象,是管家刘妈带大的,性子温吞,平日见到父亲便是行个礼,极少亲近父亲,常日里深居简出,跟个闺阁小姐似的,周有富有心栽培却无力扶持,所以周云祺已经相当于失去了继承家族生意的资格。
因为这个,不管是大院里还是外人,逢见到大公子便极力恭维,而见到了二公子就简单点个头擦身而过,极少言语,当然他们也很少有机会见到二公子。
按理说,身为房中人,邵嘉妮是最有机会见到二公子的,但是可惜她也难睹丈夫芳容,两人住的院子是个两进的大院子,可除了两个人就没有其他人,周云祺不许下人进出院子,邵嘉妮身为二少奶奶,身边却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原本她也是有两个陪嫁丫头的,后来都留在了院子外边。周云祺平日尽是躲在书房里,那个地方,外人是不得进入的,不是外人不想,而是不能。
周云祺在书房门口养了一只巨大的藏獒,这只藏獒全身黑毛,长毛拖地,双目血红,嘴边常流着腥膻的涎水,站起来时几乎比两个成年男人还高,叫声在大院外面听着都恐怖渗人。
这只藏獒名叫阿乖,是周云祺小时候跟着周有富去西藏采买的时候带回来的,那时候它还是一只不足月的小狗,见到的人都摸过它,那时候真是狗如其名,乖得不得了,后来周云祺就不再允许任何人抚摸它,也不许任何人喂它,有人喂它东西,阿乖若是吃了,周云祺就会拿鞭子抽打它,几次之后,阿乖再也不去理会其他人丢给它的食物,在阿乖牙口长全之后,周云祺便开始只拿生肉喂它,十天半个月还会拿活的家禽给它,训练它扑食,直至如今,阿乖终于长成了周云祺理想中的样子。
这一日,周云祺外出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男人,周云祺很少带外人回家,所以他每次带人回来都会引起大院一片交头接耳,而这次更是不同往昔,周云祺一回来就叫邵嘉妮去做一桌子好菜,准备好酒,今天高兴。
周云祺平日阴郁惯了,今日一笑,整个院子都明媚了似的。邵嘉妮不由得打量周云祺带回来的男人,那是个身材高大,气质粗犷的男人,平头厉目,脖子右侧一片黝黑的纹身。
邵嘉妮不敢细看,出门准备酒菜。
周云祺和这个男人吃喝了一下午,晚上周有富回来的时候,两人就差不多醉得一塌糊涂了,周有富见小儿子难得有这么高兴的时候,便没去打扰。
邵嘉妮见丈夫头一次喝得如此投入,好心送上一壶茶水,结果让周云祺拉住硬是叫她喝了两杯,邵嘉妮极少尝酒味,酒水下肚就晕倒了,迷迷糊糊上床歇了。
过了不知多久,邵嘉妮朦胧中听见门响,沉重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这夫妻二人虽然从未有过云雨之事,但一直都是住在一张床上,所以邵嘉妮也不疑有他,只以为是周云祺回来了,但是实在是太醉,眼睛都睁不开,只好让周云祺自己上了床。
邵嘉妮沉醉中靠了过去,男人身体像着火了一般热,邵嘉妮忍不住凑上去抱住了对方,很快,男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邵嘉妮浑晕迷茫,迷离间像是疼到了,又舒服到了,嘴里忍不住发出猫一样的叫声。
次日清晨,邵嘉妮感觉身边人动了,便也随之睁开眼睛,凌乱漆黑的纹身在她瞳孔中乍现,邵嘉妮几乎感觉到身在地狱般的惊恐,下意识地就要张嘴尖叫。
然而那个男人反应极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口里喷出又臭又酸的隔夜酒气,威胁道:“不许说话,别出声!”
邵嘉妮浑身颤抖,瘫软无力,男人见她无力抗衡,立马起身下地,将昨夜的衣服穿好,闪身出了房门,邵嘉妮掀开被子一看,鲜红的血迹刺红了双眼。
男人姓万,没有名字,家里排行第九,人们都叫他万老九。
邵嘉妮的卧房在前院,昨夜周云祺和万老九也是在前院吃的酒,万老九隐约中只记着周云祺拉着他出来说是找地方睡觉,怎么就……
万老九心里纠结害怕,万一自己把少奶奶睡了的事传出去,少不得要被乱棍打死的!万老九心里还没纠结出想法,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先走为上。
万老九旋即走进二门,想跳墙逃出去,结果刚一进门就见一黑影猛扑过来,万老九在泥沼子摸爬滚打,从小刀口舔血,身体反应极快,一个健步退了过去,就见那黑影刚巧落在他方才站的位置。
阿乖早起没有得到主人投喂,饿得心发慌脑发昏,现在别说人了,一头狮子站在它面前它也能上去撕咬一番。
万老九昨日第一次来就被请到了前院去喝酒,没往后院来,而阿乖在乱咬乱叫这方面还是很乖的,不饿不叫,不激不吠,是以万老九还不知道后院有这么恐怖慑人的一个存在。
看着阿乖饿急的血目,那森白的犬牙几乎有他手指长,就胆战心惊,心里一阵后怕。
万老九正怔愣间,听见了周云祺的声音,周云祺听见狗叫声,睡意朦胧地出来查看,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只不过皱皱巴巴,胸前一片污渍。
万老九顿时心里轰鸣,但是周云祺已经看见他了,再跑也来不及了,索性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周云祺上来搂住万老九的肩膀,哈哈笑:“老九啊,你怎么醒这么早,我记着昨天夜里我们不是回房间睡得吗?谁知道我刚才醒来一看,竟然就在桌子上躺了一宿!”
万老九脑筋转得很快,支吾道:“谁说不是呢!我这是被尿憋醒的,我也在桌子上睡的,胳膊腿没有不疼的……”
周云祺宿醉未醒,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带着万老九去小厨房里洗了脸,然后吩咐万老九酉时在风来客栈见面。
万老九魂不守舍地从周宅正门离开了。
周云祺去厨房提了一桶新鲜的生猪肉,回来把阿乖喂了,摸了摸阿乖巨大的狗头,阿乖刚吃完肉,受到主人爱抚,欣喜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周云祺的手,舔了他满手的鲜血,周云祺看了半晌,满不在乎地全都擦在了袍摆上。
邵嘉妮刚手忙脚乱地把床单换完,周云祺就直接推门进来,那袍子上的血,吓得邵嘉妮直接脸色一白把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周云祺又回复到平常那种阴郁的脸孔,看了眼邵嘉妮道:“我昨天喝多了,直接在客厅里睡着了,你昨晚没睡好吗?脸色这么不好。”
邵嘉妮心如擂鼓,听着周云祺的话,却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夫妻俩平常也没有多少话,周云祺也就见怪不怪,顾自把脏衣服脱了,告诉邵嘉妮说自己喝得太醉,要睡一会儿。
邵嘉妮如同得了赦,急忙抱着一堆脏衣服和床单跑了出去。
小院里有口井,邵嘉妮也没有使唤丫头,平时衣服都是自己洗,洗不用的大件会拿出去给内府管家李妈,李妈自会叫府中下人去清洗。
但今天这床单,邵嘉妮是万万不会经他人之手的,水凉床单大,邵嘉妮洗到午后才洗完,这时候周云祺还没有醒。
周家没有主母,周老爷子也经常不在家,所以晨昏定省的礼节就免了,但周家还有个三女儿,名叫周云兮,生得漂漂亮亮,就是有点大大咧咧,没有当家小姐的文静气质,到处野跑。
周大少爷也是开明开放之人,不会禁谢美婷的足,还鼓励谢美婷常出去走走,是以谢美婷和周云兮更为要好,两人经常出去逛街,做头发,买衣服。
两个少奶奶和小姑子每天午后都会在家里聚一聚,喝杯茶,聊个天。
邵嘉妮沉默寡言,这种约定俗成的午后茶话会,就只能听谢美婷和周云兮叽叽喳喳,邵嘉妮也只能从她们嘴里听听有关于外面的稀罕事。
邵嘉妮洗了一上午的被单,十指通红,几乎拿不住茶杯,谢美婷的大丫鬟如璧眼尖看见了,就问:“二少奶奶这手是怎么了,看着怪可怜的!”
谢美婷和周云兮听见,都来关怀询问,邵嘉妮只说上午洗了些衣服。
周云兮愤愤不平道:“二哥也太过分了,凭什么不让人伺候二嫂!”
邵嘉妮解释道:“云祺好静,不喜欢看别人在他眼前来来去去。”
周云兮不客气地骂道:“他是有病!他若是好静,能养出阿乖那个怪物?”
谢美婷其实比邵嘉妮大了几岁,但是两人看上去,谢美婷打扮时髦漂亮,烫的一头黑亮卷发,像是比邵嘉妮小好几岁似的,谢美婷平时在家里,吃个葡萄都有下人给她剥皮,“嘉妮,我家云康说阿乖自幼吃生肉长大的,那必然会吃人,你平常可万万不能靠近一步,当心那个畜生伤了你。”
邵嘉妮点点头,应下了。
周云兮便搂着谢美婷的手臂撒娇:“大嫂,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他答应我给我带鹿胎膏回来的,我还要等多久呀?”
谢美婷喜滋滋道:“云康说这次去东北,路程远,得个把月的,好啊,东北的鹿胎膏最好了,他都没说要给我带。”
周云兮哼哼道:“哪次大哥给我带东西不都有你一份,什么时候给你买东西,却从来都不带我。”
“哪有啊!”谢美婷否认。
周云兮指道:“上回大哥给你带的红兜兜,都没给我带,还是我偷偷发现的。”
谢美婷顿时满脸通红,掐着周云兮脸蛋怒骂:“你还要不要脸,这种东西怎么能说出来!”
周云兮被掐了好几下,脸都掐红了,也不动怒,“哎呀,开玩笑的么,我又不会真叫大哥给我买。”
当日酉时,万老九忐忑不安本想一走了之,但是后来想一想,还是硬着头皮去赴约了,直等他坐立不安了一会儿,周云祺才来赴约,周云祺只苦笑了一声昨晚醉得太厉害,其余一概没提,万老九提了一天的心这才安安稳稳放进了肚子里。
邵嘉妮茶饭难以下咽,神情不安,她不敢贸然去买打胎药,她自嫁进周家,还从没独自出过门,和大嫂小姑子出去又怕她们生疑,漏出破绽,只能自己躲在房里咬手帕。
就这样过了六七日,这期间周云祺还是正常来她房中睡觉,白天躲在书房里不知在干什么,过了约么十日,邵嘉妮越发坐立不安,脸色惨白,原来是她的小日子已经迟了两日了。
邵嘉妮害怕地不得了,整日在琢磨自己是摔一跤把孩子摔掉,还是狠狠心让那后院的畜生扑一下,不过依着阿乖六亲不认的畜生性子,她被扑一下估计人就直接没了,摔也不保准,万一孩子没摔掉,她自己再伤了哪,到时大夫一诊治,不是一切都完了么。
有一日周有富在家,全家除了大少爷外,都在一起吃饭,周有富见二儿媳脸色不好,让周云祺找个大夫给邵嘉妮看看,吓得邵嘉妮更加苍白,连忙解释说最近稍感风寒,自己平日注意些,不需要请大夫。
周有富也不好执意关心儿媳的身体健康问题,故而这事就这么有惊无险地避过了。
这天,周云祺一早出门,直到近子时才回来,回来时,又是一身的酒气,几乎上床就睡着了,邵嘉妮一晚上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转过身,试探着去揉弄周云祺,然而揉了半晌,对方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邵嘉妮心虚冒汗,偷偷将衣服脱了,周云祺一向不喜欢穿衣服睡觉,这倒是给邵嘉妮方便,她从枕下拿出个小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腰腹位置的床单上,随后又将瓷瓶塞好放回枕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只不过她做贼心虚,一整夜几乎没有合眼,第二日傍天亮时,紧紧抱住周云祺,缩进对方怀里。
过了两个时辰,周云祺醒来,发现邵嘉妮躺在自己怀里,便立刻有些神色抗拒,将人推走,邵嘉妮醒了,却抱着周云祺不撒手,温声软语道:“云祺,你昨晚像变了个人似的。”
周云祺还是推开邵嘉妮掀开被子,浅粉色床单上斑斑驳驳的血迹格外明显,邵嘉妮神色不好,当是被折腾了一夜的模样。
周云祺不动声色地下地穿衣,也没有什么表示,换好衣服直接就出门了。
又三日,随大爷周云康去东北的一个随从跑了回来,却带回来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周云康带货雨夜赶路,竟然从山坡上滚了下去,下面是一堆乱石,人掉下去之后,上面的人看着他就像摔成了一堆烂肉,等到次日雨停了,尸体抬出来,浑身的血都淌没了,那样子别提多恐怖渗人了。
悉心栽培的接班人就这么突然没有了,周老爷子老年丧子,丧的还是最得意的孩子,这位半生峥嵘的老人一下子被打倒了。
无可奈何,一向深居简出的二少周云祺只能出来处理大哥的丧事,等了半月,老大的身子骨才从东北运回来,面目全非,辨别不了面孔,只能匆匆下葬,这是周云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抛头露面,前来吊唁的人们或多或少地都会打量周云祺一眼。
周大爷丧礼落地,一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丧色,周老爷子面容枯槁,以往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干,头发全白,不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
谢美婷一夕之间成了年轻寡妇,以前总是喜气洋洋的脸,再也找不到一点红润光泽,往常油亮蜷曲的卷发都打结暗淡了,这会儿看着的确像是比邵嘉妮大了几岁。
至于周云兮,那简直哭成了个嚎丧鬼,两只眼睛至今还肿得像两个桃子,丧礼满场,就听周云兮的惨叫,比成了寡妇的谢美婷还要伤心,也无怪周云兮如此,周云兮刚生不久亲娘就去世了,那时候周老爷子生意忙,周云祺也是个孩子,周云兮是大哥带大的,和大哥之间的感情比和任何人都深,大哥没了,周云兮哭成这个样子,也是长了心的。
虽说死的人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大伯子,邵嘉妮的伤心也不比旁人少,只不过这份伤心,在她连日恶心呕吐的反应中大打折扣,因为身体反应,邵嘉妮看着也憔悴了不少。
周家一家人,看起来还正常的,也就数周云祺了,不,可以说,周云祺和他大哥死前一模一样,基本没什么变化,脸色不见憔悴,身体不见虚弱,唯一的变化也许就是因为近日劳累,眉眼越发阴沉了。
周老爷子在饭桌上,强打精神,做了一番饭前慰藉,结果没说两句,周云兮又伏在桌子上嚎啕大哭,悲切异常。
好不容易止了哭,一家人如行尸走肉般拿起筷子吃饭,桌面上尽是素食,唯有一道排骨是荤菜,因怕老爷子没胃口,所以放在了周云祺面前,邵嘉妮闻着那油腻味,毫无预兆又开始恶心,发呕,急忙捂着嘴离席下桌了。
周老爷子呐呐道:“嘉妮这是怎么了?”
周云祺放下筷子,没什么感情道:“嘉妮有孕了,本来早就要说了,谁知……”
一桌人顿时瞠目结舌,谁也没料到在这大丧事的节骨眼上又冒喜事,周老爷子嘴动了动,叹了口气,“哎,是好事好事,李妈啊,找两个稳妥点的丫头去伺候嘉妮,平日饮食上多注意些,这可是老周家……第一个孙子啊。”
“是老爷,您就放心吧。”李妈在旁边答应着,晚饭吃完,立马找了两个伶俐又稳妥的家生奴进了二少爷的院子,周云祺这回也没有阻止,只是把后院的门合上,嘱咐下人不许进去。
原本内定的掌门人周大爷去了,周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身子骨彻底不行了,不得已,周家生意上的事情就这么全都落在了看起来一无是处的二少爷周云祺身上。自此,周云祺开始早出晚归,身边开始带着不止一个仆从。
以往周大少爷周云康是个守旧之人,好穿长袍长褂,手里还常摇着扇子。而自周云祺掌权之后,一向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本来就英俊的容貌一打扮更加帅气,只不过周云祺性格阴鸷,几乎不笑,又沉默寡言,很有一派不怒自威的气势,身边没有不怕他的。
首掌家族生意,竟然丝毫不乱。
周老爷子经过大半年的修养,身子骨好了起来,但是比起长子还在那会儿可是不行了,他见二儿子手腕丝毫不比长子差,心里又喜又悔,喜的是家里生意还能继续下去,悔的是早没有多多关怀二儿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这一年的立夏,邵嘉妮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可是周家长孙,给周老爷子稀罕地不得了,见天地往二儿子院子里跑,就为了抱抱大孙子。
孩子百日,本应风光大办,怎奈正逢周云康忌日,周老爷子顿时就没了心思,但是也不好说,全让周云祺做主,周云祺这年越发忙碌起来,常常带人去外地,一走也是个把月。
对于这个孩子的百日礼,周云祺也没有心思操办,只哄劝邵嘉妮说正逢大哥忌日,怕老爷子触景伤情,还是不办了。
邵嘉妮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孩子小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个肉坨,什么也看不出来,随着孩子长大,眉眼和周云祺一点不像不说,却越来越像万老九,邵嘉妮整日提心吊胆,不敢带着孩子在周云祺面前卖弄,好在周云祺似乎对这个孩子也不怎么上心,他甚至,从没亲手抱过这个孩子。
一晃五年过去,孩子长得身板结实,眉目粗犷,周家都是单薄瘦高的身形,这孩子这般壮硕反倒不像周家人,周老爷子爱孙之心遮眼,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
倒是口无遮拦的周云兮说过不止一次,这个孩子长得不像周云祺,也不像周老爷子,逢听这话,邵嘉妮都解释:“儿子身子骨随我。”
邵嘉妮母家兄弟倒都是魁梧壮硕的,所以,更无人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