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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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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好过了,时间也就过得很快,一转眼就过了一年了。
又是一个星期日,他像往常一样手里提满了东西兴高采烈地来到我家,像往常一样帮着忙活完他认为该他忙活的事,然后和我商量,让我上他家去过,到他家可以吃好的、喝好的,整天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地飞翔,问我是否愿意?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是不假,可是我这个窝也实在太穷了。我一听,有这种好事?就说:“行啊,不过爸爸妈妈肯定不会同意的。”他见我同意了,有点心花怒放,他这变化是凭我察言观色的本领得出的。他说:“只要你同意,我去说服他们。”“好啊,只要他们同意我就跟你走。”哈哈哈哈,这话入情入理,还不得罪人,岂不妙哉?“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这话太对了。说句实话,当时我也是随便这么一说,也没往心上去,哪有这些个想法啊?他可是当真了,再一次重申,只要我同意就行,剩下的我就不用管了,由他去办。为了不扫他的兴,我点头表示同意。过了两天我就把这事忘了。
又过了几天,他又到我们家来了,这次是专门来对父母说收养我的事的,我坐在桌子旁边吃着瓜子作壁上观。他对我父亲说:“头两天我回家把你们家的情况告诉我爸了,我爸也觉得你们家的负担太重,所以想收养小五给他做女儿,带回家去抚养。您意下如何?”我父亲只说我很贪玩,没有明确表态。也许是碍着面子的关系,不好直截了当地回绝。他说:“孩子哪有不贪玩的。”就把话题转了,和我父亲啦了啦家常就走了。
他走后,我父母商量了商量,他们觉着孙家家庭富裕,孙父为人严谨坦荡,有深识远虑,算的是是户好人家,既然他家愿意收养我,那就去吧,也许还能给我找一条好的出路,这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了。主要的原因之一是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短。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过了十几天,他又来我们家了,对我父亲说他要回家一趟,想带着我回去,这次是专门来接我的。父亲问我母亲:“你看呢?”母亲还是舍不得让我走,虽然预先心理有准备,真要走了,母亲自然是舍不得,这就叫母女连心。
孙见我妈要变卦,真有点急眼了,向我妈说了大一堆的好话,许了一箩筐的愿。见他这样,我妈又把决定权下放给我了,而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就是这张馋嘴害的,唉。
我妈见我愿去,心情着实安慰了不少,向孙嘱咐要经常带我回来看看。孙是满口答应,说什么二位老人请放心,他会经常带我回家看望老人的,如果家里有什么事要及时通知,他会尽全力的。他已经和我家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让我父母把他当儿子一样看待,儿子帮老子是天经地义的。他还拿出三封银圆放在桌上,说这是他父亲的一点心意,让补贴补贴家用。我爹不收,让他拿回去。他说什么也要让我爸收下,让我爸用这钱再开个店,一大家子人没有个正经营生,这哪成啊?这倒是一句大实话。父亲叹了口气说:“好吧,这个钱就算我借你们的吧,等家里的情况好转了我再还给你们。”
孙哈儿就带着我回他的驻地了。他今天心情特别好,见人就打招呼:“老王头,上哪去?”老王头:“连长,你回来了,我去买点菜。”我们又往前走了几步,又遇到了一个人,他问人家:“喜旺,家里好吗?”喜旺赶快给他敬个礼:“连长,家里很好。”他又拉开嗓子喊:“靖祥,靖祥。”哥们王军从屋里跑出来,看了我一眼,冲他阴阳怪气一笑,问道:“二哥,你回来了。怪不得不让我们几个跟着,还真带了个小姑娘回来啊?”哈儿没有和他空费词说,一步到位,让他们去弄点吃的来。王军爽快地答应了。
孙把我领进他的住所,我向四周扫了一眼,唉,真是大失所望,说不上一贫如洗吧,也强不到哪去。三四样简易家具,除了干净整洁,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能使人入眼的地方。不看脸色的他还炫耀地问我他这怎么样?我本该实话实说,转眼一想,怎么可以?巧言令色是人的本性,哈哈哈哈。“你这家真漂亮啊。”他竟然厚颜无耻说:“我没骗你吧?”我是出于礼貌和客气,可他信实了,看来这人的智商不怎么样。
王军他们端着饭菜过来了,老远就喊:“连长,酒菜来了。”跟着王军来的那人把酒菜摆上:“连长,你慢用。”他就出去了。我伸过手去撕了一根鸡腿就啃,王军挑逗道:“丫头,你几天没吃饭了?”我没顾得睬他,继续啃着鸡腿。可是孙来事了,说让我洗洗手再吃,没人和我抢,这些全是我的。他说完就去倒了些水在洗脸盆里面。王军呆呆地把他看着,犹如陌生人一般。我说:“我的手是干净的,你自己洗吧。”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我过去。通过繁琐的清洗,我又过去拿起那根鸡腿啃了起来。他又说:“吃饭哪有这样吃的?来,坐下慢慢吃。”王军还没从惊傻中拔出来。他这呆呆的神态被孙发觉了,“靖祥,你还愣着干啥?让他们再做个暴炒肚头,告诉他们多放点花椒。”王军这才回过神来,“噢。”
王军正要出去,孙的顶头上司张营长和拜把大哥马昌平进来了。孙一见二位进来,赶紧站起来,来了个立正:“敬礼!张营长,请坐。”张营长和蔼可亲地让大家都坐下,然后问孙:“听说这两天你都在往外跑,忙什么呢?”“报告营长,没什么大事,我有个远房的姑姑病逝了,姑父早年就去逝了,丢下这个孩子没人管,姑姑生前把孩子托付给我,我看她们娘俩可怜,确实也没什么别的亲人好托付,我就答应了。”孙回过头来对我说道:“老五,过来见过你张叔叔。”唉,端人的碗服人的管啊,有啥办法呢?我过去给张营长鞠了个躬,说了一声:“张叔叔好。”张营长开朗地笑道:“哈哈哈哈,孙玉刚,你小子也有怜悯之心啊?呵,这丫头长的还挺俊呐。”孙装做无可奈何的样子,苦笑了一下:“我也是没有办法,受人之托嘛。”张营长这才坐下来,严肃认真地说:“这里是军队,带个孩子可不行,这不是长久之计,你得赶快想办法把这丫头安置好。”孙又来了个立正,说:“是!”然后他又让王军叫伙房做点好的来,他要陪张营长喝两盅。王军得到指令后邀请我一同去完成这项任务。既然邀请,那就去呗。
他们喝到很晚才走,我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孙把床铺好,又帮我把外衣脱了,拉过被子给我盖上,小声对我说:“你睡吧,下半夜我要去查岗,这地方什么老虎啊,豹子啊,鬼怪啊都不敢来,门外有人站岗,它们来了就会打牠们,啊。”我本来很困,让他这一折腾又新鲜了,我没有开腔,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他坐在我的床边自言自语地说:“我的雪儿受苦了,几世都没过上安生日子了,这辈子我一定要好好地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了。”他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掉在了我的脸上。他这话我是一点也懂不起。这不是因为我的理解能力差,而是因为他这是彻头彻尾的疯话。既然是疯话,何必去理他?过了一会,他从衣架上拿了件军大衣,躺到外面的桌子上也睡了。
第二天,他说我这个“老五”的名字不好听,他给我改了个名字,叫“雪”,我现在就归他管,以后让我就叫他哥哥,他就是我的家长,等他联系好学校就带我去上学。说着,他从书柜上拿了个书包出来,说:“从今以后你要听话,我叫你干的你就干,不叫你干的你就不能干。我们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是军人的妹妹,就得服从命令听指挥,如果做不到,我就要惩罚你。俗话说,‘黄荆条下出好人’。我希望你要好好和我配合,不要让我真的动粗了,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说‘是’,听见了吗?”出于友好,我答道:“是。”他笑了笑,又说:“以后去上学要好好学习,不要调皮捣蛋,要听先生的话的,不要当野丫头,要有个女孩子样。”他这么一说,我能高兴吗?我把头转到一边去了。也许是他看不出来,也可能是他并不在乎我的感受,说完以后他就出去了。
上学的事他还没办好,我又闲晃了五六天。
闲极无聊的关系,我张开病了,他带我去看病。刚一进医院大门就遇上了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这女子生的冰肌玉骨,眉清目秀,如出水芙蓉。从骨子里就带出一种和别人不同的气度,可能就是人们说的那种高贵、典雅的气质吧?她身体有点偏瘦,身高1米66,谈不上倾国倾城,也算的上是个美人,只是外表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那就称她冰美人吧。过后我才知道她叫武梅,是这家医院的大夫。
“你怎么来了?”从她脸上那惊讶的表情之中就可以看出她早就认识孙,而且孙从来就没来过这家医院。孙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问道:“这个小女孩是谁啊?”“是……”可能答案对她并不重要,她打断他的话连讽带刺的地说:“你竟然给别人看孩子?真是稀奇啊。”从她的言谈和举止上就可以看出这女人是多么的霸道。他可能是见惯了,并不在乎。“这是我表妹,我带她来看病的。”她怀疑地问:“你什么时候又钻出个表妹来啊?”孙对这问题没做解释,让我叫这位美人梅姐,我没叫她,只是对她笑了笑就算是跟她打招呼了。她本来是要出去的,见到我们她又改变了主意。”
在医院走廊她问起孙的个人问题考虑的如何了?孙对这事没有兴趣,号称自己是独身主义者。军人只属于战争,就的生似暂寓,死如归去,谈何成家?
美人认为他这是巧言偏辞纯属推脱语。过后我才知,这位女医生虽然生性孤傲,才高八斗。但是此人有个不被大众所知的瘾好,“说媒”虽说她说媒有瘾,只限以某人。这些年来她为孙说媒不下三十桩都被孙无情的回绝了,但她并不灰心,仍然再作努力。
进了屋,她仔细的给我检查了一遍后,告诉孙:“没大病,只是有点轻微的感冒,吃两天药就好了。”介绍完病情后她告诉他可以走了。孙纳闷地问:“还没有拿药啊?” 见孙对她这含糊其辞不加理会,就来了个直截了当让把我给她留下,孙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孙对她的好意婉言谢绝后,领着我要走。她那肯放行振振有词把孙一顿数落:“要想不麻烦我你就赶紧找个女孩安个家,你是个聪明人,自己想想,一个单身军人自己带着个小姑娘像什么话?出什么洋相?自己还照顾不过自己来,怎么带孩子?先留在我这,等你想好了安置她的地方再把她领走。”看着这张冷若冰霜,盛气凌人的面孔。我怕玉刚哥胆怯把我留下,我可不愿意跟着这位专横跋扈的女人。暗嫌她,狗咬耗子____多管闲事。
这带指责的好言,让孙很不舒服,本想反唇相讥几句,又怕这女人更加不依不饶,只得忍了,拉着我又要往外走。她挡住不让,孙为了快些离开,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伸手把她一拨到一边,随口道:“谢谢你的好意,夫人。”哈哈,总算出来了。
还没等我们走出大门,她追了上来喝令我们站住,可能吗?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