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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雪 ...

  •   晏清带着阿河绕道,向西南行走,打算进入蜀地。
      越走天气越冷,冬天悄无声息的就来了。
      还好晏清有准备,买了一辆马车,购置了不少棉衣棉被还有暖手炉,这一路上也不会过于辛苦。
      蓦地,下起了雪。
      不过让阿河意外的是,自己被抓了。
      阿河寻思这一路上晏清辛苦了,于是自告奋勇帮忙找水,打算烧点热水给晏清泡点茶喝。
      谁曾想水还没搞到手,自己嘴巴被一捂,头被麻袋一套,然后就被劫持了。
      现在阿河眼睛被黑布遮着,手脚都被捆着,本来五感只剩两感的如今只剩下听感了。
      根据周围低低的啜泣声,阿河判断受害者不止她一人,而且听起来这不像是劫财更像是贩卖人口,这么多姑娘大概是打算送到什么青楼吧。
      阿河现在心情很复杂,一是自己还从未被劫持过,二是由于自己是个死人,如果她用这个方式估计能把匪头子吓个屁滚尿流,但是也有可能是对方不信邪的依旧把自己卖了。
      阿河判断了一下情形,觉得自己这个情况自救成功率是最高的。
      反正已经死了,阿河不由得那么想。
      就是希望了期看到自己残破的身体不会生气。
      但是,自己失踪了,不用想都知道了期现在大概满世界地找她。
      “吱呀——”是门开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被裹挟而至的寒风,阿河感觉不到冷,但是她清晰的听见了身边人打冷颤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轻轻打在脸上,阿河猜测估计是雪。
      外面风雪交加的话,拐子一时半会儿想把货转出去也不行了,但相对的,阿河想跑和救人离开的难度也增加了。
      “他////奶///奶///的,这么大的雪根本走不了,这么多货还等着运出去呢,什么鬼天气!”
      “大哥,别着恼了,过来烤烤火喝点热酒暖暖身子再说。”
      阿河听见沉稳的脚步从旁边走过去,木椅子垮啦的响,桌子上酒坛咚咚的然后便听见酒水倒在碗里的哗哗声,酒碗碰了一下两个人咕咚咕咚的喝了,然后又开始聊一些有的没的。
      “大哥,你说咱们这一趟能拿多少啊?”
      “这大雪天,本来这生意也不算好做,更不要说找成色不错的货物,这等咱们送进齐都还可能折损一半,也就差不多回回本填饱肚子罢。”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要我说,咱们冬天还干什么干啊,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
      另一人却是将酒碗重重的砸在桌上,“我还稀得你告诉我?这不多淘点,回去吃啥,这年头收成不好,前几年挨千刀的官府又在打仗抢粮,我家娃子饿得逮着木头啃得两眼发红光!”
      说着两人又是干了一碗酒水,阿河却听得颇为难受。
      阿河和晏清还没离开齐国的地界,而这里的百姓已经缺吃少穿到要做人口买卖来续一家人的命了,而被抓的无辜少女们却要被卖进齐都,供那些脑满肠肥的淫乐。这样的国家怎么有自信有野心扩张的?
      阿河难免想到了当初在太子府,君枫接下军令,提到齐国时满眼的不屑。
      国不国,民不民,受苦的都是些普通的小老百姓。
      阿河现在大概也摸清楚了目前的情况,就是两个粗汉子拐卖女孩子到青楼,加上阿河这里大概一共有四个女孩子。阿河转了转脑筋想了想,从自己被抓到现在,粗略估计大概有四个时辰了,估摸着天大概已经黑了。
      阿河记起以前爹爹娘亲那会儿说过,人做了亏心事总会怕些地下的东西,像他们一生刚正不阿不做害人害己的事,便是从来不怕那些东西。她如今的条件却是正好适合,她就不信他们不怕鬼。
      这么想着,阿河便直愣愣的倒地上,还不忘抽搐了一两下。
      她的动静也一下子惊动了两个拐子汉,阿河听见他们向自己走来,扯掉了阿河嘴里的破布,蹲在她身边拍她的脸,“喂,喂,醒醒!”
      见阿河一直没什么反应,另一个汉子犹豫开口:“这莫不是死了吧?”
      “呸,晦气。老子刚刚说路上大概折几个,这臭娘们就没了,也特晦气了!老二再检查检查,确定是不是没气儿了?”
      过了一会儿,阿河身旁那男人就开口了:“大哥,确实死了,都没气儿了。”
      “你好好检查了吗?有些娘们机灵着搁那儿憋气骗你呢!”说着也在阿河旁边蹲了下来,手摸着阿河的左颈感受脉搏,确实没跳了才放弃。
      “可恶,好不容易路上遇到一个,这才几个时辰就没了!”
      “诶,大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啊?”那人说着声音便小了,阿河仔细听也就才听了个大概,“这娘们我刚才碰她的时候感觉她身上冰冰的,你说,哪有人刚死这身体就凉透了的啊?”
      因为你们抓了一个死人啊,想不到吧,阿河也就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
      两个人嘀嘀咕咕了一会儿,这才决定把阿河扔出去,打算让风雪把阿河给埋了。
      两人将阿河抬了出去,扔在了一个小沟里,转身便进了木屋。
      阿河听见两人走远的声音,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发现那两个杀千刀的只把破布给自己解开了,眼上的黑布因为各种辗转也蹭的要掉了。
      阿河索性在雪地上将蒙眼的黑布彻底蹭掉,这才睁眼看发现周围漆黑一片,只有不远处的小木屋有点点光,阿河屈身爬行到木屋附近,靠着墙壁,可劲儿的将绳子磨蹭掉,外面风雪交加,让阿河不断的庆幸自己是个死人,否则这样的天气就算她被拐子汉扔了出来也会被这样的天气冻死。
      把手脚的绳索都解开后,阿河将自己的头发弄散弄乱,用枝桠戳破自己手,将就着伤口的一丢丢血抹了满脸。
      死人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死了血也不流了,她这副装扮的可靠性也打了折扣。
      她一蹦一蹦的在窗户和门口哭,噫呜噫呜的混着风雪的呼啸声更显诡异。
      “谁!”门内的拐子汉壮着胆子吼。
      阿河扒拉着木门,指甲在木门上抠啊抠,嘴里还在噫呜,“我…要回家…我…还活着…我要活着…”
      声音幽幽咽咽,手上搞出的动静却是恶狠狠的,仿佛恨意滔天。阿河回忆曾经看过的志怪梦谈,揣测着女鬼该是怎样的,虽然不太清楚但想到自己确实是死人,胆子也就大了。
      俩拐子汉推开门的时候,阿河正趴在地上,惨白的手因为刚才为了涂抹血迹而搞得惨不忍睹,这手伸的高高的,手指间还有残血很是骇人。听见门口有动静,阿河幽幽抬头,嘴角咧了咧然后歪头奇诡的笑出声:“活人…是活人!”声音尖锐起来,身子开始蜷缩,手还在向前抓,阿河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一定很恐怖,拐子汉应该也被吓得不轻,因为阿河听见很大声的“啊”在耳边炸开,两个拐子汉跳的老高,向她身后逃去,也不分什么东西南北了。
      阿河听见声音走远了,于是站了起来,理了理杂乱的头发看清屋里蜷在角落一起瑟瑟发抖的三个女孩子,虽然他们看不见却能听见,刚才的动静估计也把他们吓得不轻,看不到画面只听声音有时候更吓人。
      阿河扯开他们蒙眼的黑布,然后告诉他们,“别怕,我刚才是装鬼吓那两个坏蛋的,你们不要闹太大动静,我帮你们把绳子解开,我们就抓紧时间赶紧跑。万一待会儿那两个反应过来不对劲我们就都跑不了了。”阿河解释之后将三人的绳索解开,然后拿上桌上的酒袋子带着几个姑娘走。
      这会儿风雪小了点,但是几个姑娘走的还是很吃力,更不要说这会儿还是深夜,看不清路几个人走的很是艰难。阿河将酒袋子递给她们,让她们喝几口暖暖身避免被冻僵身子,四个姑娘牵着手向前艰难的行走。
      “我们得找个不大也不小的山洞避避风雪,这样子走下去估计没被拐子卖了也要被风雪冻死。”阿河对几个姑娘说着一边四处瞧哪里有合适的小山洞。
      “哪里好像有一个小山洞!”有一个姑娘惊呼,阿河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确实有一个小山洞,不论如何都能让她们避避风雪了。阿河带着几个姑娘走过去,几个姑娘围坐在一起取暖,阿河只能让她们再喝几口酒暖暖身,至少辣口的酒水能让身子有点暖意。
      阿河作为唯一一个不怕冷没感觉更不怕被冻死的自发的在洞口不远处拣点木材,雪厚所以阿河拾得的木材寥寥无几,但也总算是聊胜于无。
      路上这段时日一直都是晏清在点火,阿河总是在旁边看着他如何引火,阿河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生活看什么便都是新鲜的,所以晏清便会十分好脾气的慢慢引导她很多事。比如,引火怎么引,阿河在晏清的引导下也是会钻木取火的,阿河觉得很稀奇于是这样子的事她总是和晏清抢着干,晏清见她掌握了便会由着她性子,随她去。
      阿河不断的想起晏清之时,自己也将火引燃了。阿河一点一点的往火里加木头,火苗小小的仿佛外面的风雪轻轻一吹就熄灭了,阿河想了想还是往木柴上倒了一点点的酒,在酒的助燃下,火也渐渐旺了起来。几个姑娘便也坐了过来,僵硬的身子总算是有所缓和,几人也就开始聊起了天。
      另外三个姑娘都是齐国本地人,几人手拉手都倍是心酸,随之转头询问到阿河是哪里人的时候,阿河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口:“我是陈国人,途经此处而已。”
      几人怔愣了一下,空气里也安静凝固下来。阿河也不意外毕竟不久前齐国和陈国还是敌对关系,虽然现在没打仗了,但是齐国还是做了很大的牺牲,这么看起来她的陈国身份都不是什么值得欢迎的。
      但是阿河却觉得,自己是陈国人这件事没必要藏着掖着,这又不丢脸。
      而且哼哼,你们本国人贩卖你们本国的人口,但却是陈国人救了你们。阿河这么想着,脖子也就梗的直直的。
      “陈国距离我们这里挺远的,你一个人走过来很辛苦吧?”
      “但是,她也很厉害啊,一个人走那么远。像我,我就不敢,听说陈国江南风景特别好呢,真想看看。”
      “姑娘,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还是太危险了,家里人不会担心吗?我们三个在家里附近都被抓了,更不要说你一个人离家这么远。还是早点回家,不要让家里人担心啊。”
      三个姑娘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倒是没一句说陈国如何如何,只说现在的世道越发昏暗,生活艰难,这让阿河有些想不到。
      阿河最后还是讷讷开口:“我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了期陪着我呢...”
      “了期...是你什么人啊?”其中一个姑娘问,想了想又道,“你被抓了他应该很担心吧,唉,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走出去...”
      阿河却是放松一笑:“没事,我们都从拐子汉手里跑出来了等风雪再小点我们就走出去,了期一定会来找我的,到时候我们就会得救了。”
      几个姑娘看她很是确定的样子心中稍稍放下心,“既然你那么信任那个了期,那你们彼此应该感情很好,那我们也相信你们的感情也就相信那个了期吧。”说话的姑娘笑吟吟将阿河望着,让阿河脸上感觉仿佛火烧,她轻咳一声:“嗯,明天雪应该就会停下了,我们先休息保存体力。”

      四个姑娘窝在火堆旁边睡了没多久,天差不多就亮了,外面的雪也没下了。
      阿河和几个姑娘起身准备离开这里,天亮后也看得到路也看得到哪里有危险,只是如今这里雪还是挺厚的,几个人走起来还是挺困难的。
      几个姑娘手牵手没走几步便听到后面传来怒吼,“大哥,果然如你所说,那臭娘们果然不是什么女鬼,竟然把我们的货全部拐跑了!”
      阿河转头看去,那两个拐子汉竟然就在不远处,手里的刀锋在雪色下更显冷冽。
      阿河心头猛然一沉,虽然早知道这招估计只能骗得了那俩拐子汉一时,之后这俩就会反应过来,但是阿河没想到这俩动作那么快,竟然已经追上了她们。
      “快跑!”阿河大吼,然后拉着三个人急速的向前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管那么多呢,先跑了再说。
      “老二,抓住她们,敢反抗的直接杀了!敢骗老子,今天都别想好好的离开这里!”为首的那个恶狠狠的说,没想到这俩拐子汉恼羞成怒,已经不打算留人性命了,阿河跑的更快了。
      但是男女体力有别,对方几步就拉近了距离,姑娘都在惊声尖叫,阿河却想的是要把体力留在腿上,不论如何都得跑得更远!
      “阿河,趴下!”
      一个声音传来,阿河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拉着三个姑娘趴下,随后有一声噗的声响在身后响起。
      但是阿河却管不了那么多,如今脑子反应过来了,这个声音是了期的!
      “了期!”阿河抬头张望着,眼睛闪闪发光,望着前面手执弓箭的男子身上,他只带了弓箭其他的都没多带,此刻眼神却是冷薄的看着那俩拐子汉。
      阿河这才转头看过去,那个跑得最快的老二当胸一箭,人已经直挺挺的倒在雪地里,伤口正在慢慢洇血出来,人睁着眼握着刀已经死了。
      “老二!”那个在后面的老大看到这一幕,目眦尽裂,紧了紧手中的刀,“我杀了你们!”说着便向阿河她们冲过来,几个姑娘尖叫着想要跑开,阿河也吓得倒退,摔在雪地上。
      眼前一晃,好几发箭矢冲着那人而去,但是那人要么躲开了要么就是砍掉了。
      这个短暂的缓冲时间里,晏清冲了过来,那把弓刚好抵挡了那把大刀,阿河立马带着姑娘闪开,“了期,小心他的刀很锋利!”
      晏清踢腿将来人踢开,但是对方大刀锋利,用力又蛮狠,晏清只能避其锋芒。很多时候,与刀锋都是擦身而过,看的阿河心里揪的老高,晏清就是输在武器上,他较之那个拐子汉更是灵活,下盘更稳。
      阿河急得不行,却看见那个被晏清一箭杀掉的拐子汉手里还握着刀,阿河想都不想就冲过去捡起那人的刀,然后扔给晏清,“了期,接住刀!”
      晏清转身躲开刀锋,回身便接住了大刀,然后便冲向拐子汉,有了大刀的相助晏清便不会处处受制,几下便把对方制服,刀锋轻巧的划过拐子汉的喉咙,血撒了雪地一片,拐子汉还一脸不信,随后就倒在了地上。
      解决了两个拐子汉,阿河冲上前拉着晏清的手:“了期,没受伤吧?”
      晏清却是拉下她的手蹙着眉头将她看着:“我没事,倒是你,怎么这个样子,他们折磨你了吗?”说着转眼冷冰冰而又仇恨的看着两具尸体,阿河完全相信如果她说是,晏清绝对会把这两具尸体再捅上十七八个洞。
      “我没事,中途为了装鬼吓他们才弄成这个样子的,不弄成这个样子骗不了他们。”阿河笑笑的说,“之后要了期给我洗洗头了,你看我头发上都是脏污,肯定打结了!”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却不提自己这路上是不是很害怕,他知道她大概不想自己担心。
      晏清叹口气只是顺了顺她的头发答应她:“好,等我带你回到民居我就给你洗头发。”
      阿河招呼另外几个姑娘,“没事儿了,了期来找我们了,我们得救了!”说着她又补充,“待我们回去,你们也就跟我们一起回去,然后赶紧回家吧。
      几个姑娘在他们的彼此称呼中也知道了来人是晏清,也并不害怕了,走上前道谢,阿河和另几个姑娘到处找工具想把拐子汉埋了,另一个姑娘走到晏清面前询问:“原来你就是了期啊,很英勇呢。”
      晏清一愣,“阿河和你们提起过我?”
      一个姑娘笑呵呵的:“是啊,昨夜她信誓旦旦的给我们打气说‘了期会来找我的,我们会得救的’很是相信你今天会来呢,然后你今天真的就来了,还来的那么及时,赶了很久吧,很着急是吗?”
      晏清想到自己在马车旁一直没等到阿河回来,然后就去小河旁边找人,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晏清那会儿第一反应是她丢下自己了吗?然后被自己很快否决,她担心自己太累于是为自己去寻水源,走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让他见识一下她的茶艺,结果人就一去不回。
      晏清随后就想到阿河应该是出事了,她平日不离开自己半步,就那么一次她就出事了,晏清一下子从头到脚仿佛被撕裂了,焦急和害怕充斥他整颗心,他害怕有人抓走了她然后发现她的异常,然后他们会将她当作异类怪物,用火烧了她。
      晏清受不了自己的各种想法,他拉着马车到了最近的民居,询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山匪之类的,否则阿河不可能消失不见。
      附近的农人却也正好在哭泣自己的女儿不见了,晏清这才得知这附近时常发生谁家适龄姑娘失踪的事,都猜测是有拐子将姑娘掳去青楼了,所以附近的人家都在打算搬家离开这里。晏清重重的吸口气将马车行李放在农人家,自己拿着猎户的弓箭上山寻找踪迹,心中浓重的杀欲简直按捺不下来,直到在这里看到阿河在慌忙的奔跑,后面还有人举着大刀想要伤害她。
      晏清举起弓箭,将箭矢直直的对准那人的胸膛,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杀念在那一刻肆无忌惮的爆发。
      还好,阿河并未出事,她还带着其他的姑娘逃了出来,晏清很欣慰这点。可是看见她散发不整的样子,还是心中一疼,平时好好呵护的这副躯体如今却还是受到了损害,她不是常人还能恢复,她的伤口出现了便不会愈合不会好。
      拉着阿河的手,晏清觉得自己那一箭和那一刀还是太温柔了。
      ……
      各家姑娘都安全回到了家,家里人都抱头痛哭,失去的女儿回来了实在是让他们不由得喜极而泣。
      看着他们一家团聚,晏清紧了紧阿河的手,阿河抬头看他,“了期,你说好的要帮我洗头。”
      晏清呼出口气,只是说:“好,我去烧水,你等我。”
      阿河点点头,想了想,跟上晏清的步子,“算了,了期我还是和你一起烧水吧,反正我不用休息。”
      晏清担心她触景伤情,但是阿河却担心他以为自己不开心。
      看着各自欢喜归家的家庭,阿河却很清醒,她是个死人,她再也不可能和爹爹娘亲团聚了。
      生死阻隔,她不愿看到他们为她再次落泪。
      但是阿河却也很清楚,现在的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晏清担忧。
      她还记得,天涯此时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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