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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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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可以改变多少东西呢?
可以让一个从小被父母娇养长大的男孩在失去双亲后在落后贫困的小山村里迅速成长起来,也可以让一段感情由繁盛逐步走向灭亡……
林择栖用四年的背叛与谎言,将我对他的爱与信任尽数抹杀殆尽。
曾经可以容忍林择栖给别人上床乱来的叶我从未想过自己此时会因为一个浅淡的口红印子毫无预兆的爆发。
我想自己真的是攒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和难过,在这样让我惶惶不安的温柔里,我时刻窒息着,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寻找一个可供撕裂这个局面的口子,终于,我找到了。
所有的缱绻与情话都在这一点艳丽的口红印下原形毕露,是表面太平的谎言下丛生的狰狞背叛,以及假意言爱背后却是被当成替身行径卑劣。
那么多年积攒的难过突然就涌上了心头,我想,没有什么是不可割舍的,谁离了谁不能活,林择栖而已,八年而已,我终于下定决心放弃,哪怕疼得我就像舍弃掉自己灵魂重要的一部分,但那终究也只是一部分,不是全部,再疼,也死不了。
“好好过?”我的声音冷得不像样,不带任何的情绪波动,却又如利刃直指人心。
林择栖是真的慌了,他宁可看到我生气质问,甚至歇斯底里也可以,却不想看到我这样对他失望透顶的模样。
他突然无比清楚的意识到有些东西是真的回不去了,一向巧舌如簧的他哽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的表现落在我眼里就是心虚和默认,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双手无力的垂下大衣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为我们的爱情触下的休止符。
“林择栖,我很好追吧?你只用了半年时间就把我顺利拐上了床,当时我身边所有的朋友都劝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你就是在玩儿罢了。你是不是玩儿我不想知道,但我清楚的知道我自己是怎样在你一次次的攻势里丢盔卸甲,兵败如山倒,早赔上了一颗真心。”
“在我唯一的亲人离我而去,你在她的坟前发誓要一辈子对我好的时候我是真的信了,后来那四年你确实一直对我不错,我以为……你爱我。”我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但我心里明白,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为林择栖哭了。
“所以你拿我当简明的替身、夜不归宿跟别人上床的时候,我都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你是爱我的,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回家的。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让你回心转意,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有时候我就在想,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咱们一拍两散得了,可是我做不到,我是真的爱惨了你,所以一想到离开你以后一辈子都再难见到,这个念头就足够轻而易举的瓦解我所有小心翼翼积攒了很久离开你的勇气,我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林择栖,也许我之于你无足轻重,可有可无,但是对我而言,你是我一辈子仅有一次赔上所有真心去爱上的人,是我八年的执念,曾经给过我最深刻的温暖。”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关系了,林择栖。我曾经跟自己有过一个约定,你对我好了四年,所以我只等你四年,现在四年到了……”
“我们,散了吧。”
语毕我头也不回的走出家门,林择栖疯了一样的追出来,与藏在楼道拐角的我错身而过,林择栖从未想过,这一别,就是一生。
我看着林择栖跑远,凝视着他渐渐跑出自己视线的背影,轻声说道:“再见。”
我走下楼,突然想起自己身上什么也没带,犹豫了一会儿,走向简明在A城的家,拐进小区里,要经过一条是监控盲区的小巷。
一个中年男人从我身边经过,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男人突然转身,一个手刀打晕了我。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身处一间废弃仓库,两个大汉一左一右的钳制住他,刚打晕我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骂骂咧咧的挂断电话。
“TMD!”男人皱着眉吐出了一口浓痰,“居然抓错人了,这个不是简明。”
“那怎么办?”其中一个大汉出声问道。
男人冷笑一声:“怎么办?他可看到了我们的脸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匕首穿过心脏,我听见男人嘲讽的说道:“你可千万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个儿倒霉长了一张那么像简明的脸。”
那三个人走出仓库,关掉仓库生锈的铁门,在一片窒息的黑暗里,鲜血渐渐染透了我的胸膛。
要结束了吧?这么匆忙而又敷衍的结束,我怕真的很不甘心呢。
都说人快死的时候,生前经历过的一切都会如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浮现,可为什么我睁开眼,只能看见茫然无力的黑暗和沉寂。
我在生命最后流失的尽头里,用尽仅存不多的力气气若游丝却又无比决绝的开口——
林择栖,这一次……我是真的要离开你了。
多么戏剧性的死亡和相爱,可他终是被摆布的棋子,逃不脱替身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