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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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结果出来了，楚枫没有抽中合唱，但是大家却好像早就猜到了结果一样，有些人甚至反过来安慰楚枫。
“没事儿啊，楚枫。抽不到是常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楚枫表示，我并没有什么压力，反正怎么着也轮不到我上。楚枫转眼看向坐在座位上听歌的顾言，似是感受到楚枫的视线，顾言摘掉耳机，转过头看向楚枫。
楚枫推开众人，向顾言走去。
“怎么了？”顾言看着楚枫，询问道。
楚枫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屁股坐回座位上。他看着顾言，抬手轻敲桌子。
“没怎么，就是没抽到合唱。啧，有点可惜啊。”
“没事，班长会解决。”
“昂。”
楚枫拿出手机，完全没有因为没抽到大家希望的合唱而自责的想法。他这会儿比较关心的，是一会儿的随堂小测，英语的，要是没及格，得被英语老师叫去面谈。
麻烦。
顾言的手机怔了一下，他拿出来打开一看，是楚枫的消息。他有些无语地看向楚枫，不太明白两人坐那么近，有什么必要发微信吗？
不正经：言子，等会儿英语考，你放旁边点儿给我抄抄呗。
顾言看着他，冷漠地回了一句：“自己做。”
楚枫对着顾言双手合十，讨好地笑着。
“好同桌，好言子，一会儿给我抄抄嘛。”
顾言拿他没办法，对于这种无赖，顾言向来不理。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嘿嘿。”
一场英语考结束，楚枫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诶呀，言子，还好有你。这次不用被叫去面谈了。”
顾言无语地白了楚枫一眼。
“出息。”
楚枫无所谓地笑笑。
这时，插进来一个声音——是陆林笑。
“顾言，这次要班里自己出节目。你看，你抽的出时间吗？”
顾言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头专注于自己的事。
“没时间。”
陆林笑见顾言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不满地皱了皱眉。她盯着顾言，语气略显生硬。
“顾言，这不是你自己的事，是关于班级的荣誉问题。你也应该为班级考虑一下吧。”
顾言没有再理陆林笑，陆林笑站在顾言面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楚枫见此笑了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班长，要不你先走吧。”
说着，还冲陆林笑眨眨眼。意思很明显，看起来，楚枫会作为说客来说服顾言。陆林笑缓了缓情绪，对楚枫点了点头，又瞟了一眼顾言，才转身离开。
楚枫转眼看向顾言，拍了拍他的肩。
“言子，干嘛不去啊？”
顾言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楚枫。
“没兴趣。”
楚枫笑笑，他就知道顾言会这么说。
“言子，你琴弹得那么好，就去嘛~”
“你怎么不去？”
“我又不会弹琴。”
“没时间。”
“怎么会没时间？兄弟，别那么小气嘛。”
顾言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楚枫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我要复习，一月中旬要考试了。”
楚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怕什么？就你那成绩，年级第一妥妥的。”
说完，似是怕顾言不信，还对顾言竖了一个大拇指。顾言看着楚枫一脸认真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办法。
“行。”
“诶，我跟你说，这不是……”突然，楚枫像是反应过来似的，“你同意了？”
顾言没有理他，只是专注于桌上的卷子。
楚枫激动地抱住顾言，声音爽朗：“哈哈，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放开。”
顾言斜眼看着楚枫。楚枫讪讪地松开顾言，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那你接下来不是都要抽时间练琴了？那你周末不是来不了了！”
顾言见楚枫一脸怆然，忍不住笑了笑。
“神经病。”
楚枫却拽着顾言不放。
“你周末是不是都要泡在琴行？不行，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
“看你练琴啊。”
“随你。”
“周末去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嗯。”
周末，楚枫和顾言如约在琴行碰面。他们二人上楼的时候，白莉已经到了。
“小言，你昨天跟我说的我都知道了。我给你选了一首曲子，你看看行不行？”
顾言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有些皱的纸，递给白莉。
“我自己写了一首曲子，你看看行不行。”
白莉打开纸认真看了起来。楚枫趁着白莉看曲子的空隙，用胳膊肘戳了戳顾言。与顾言轻声地交头接耳。
“你还会写曲子啊？行啊你，全能啊！”
“嗯。”
白莉认真看了半天，才抬起头看着顾言。表情有些严肃，顾言一时半会儿拿不准主意。随后，白莉笑了起来，将纸交还给顾言。
“写得不错，但有些地方还可以改改，就这首曲子吧。那，我们现在开始？”
“好。”
顾言坐在琴凳上，修长的指尖搭在琴键上，深呼吸，随后，开始弹奏起那首曲子。白莉站在一边照着谱子听着，有时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而楚枫，则与之前一样，坐在椅子上看着顾言弹琴。
顾言认真弹琴的样子，真是怎么都让人移不开眼。清冷又温柔，和他的曲子一样，摄人心魂。
楚枫看着顾言，嘴角无意识地上扬，薄唇轻启。
“étoile.”
Dans le ciel les étoiles.说的也许就是顾言吧……
琴一直练到下午，顾言和楚枫以及白莉都待在琴行没有去吃饭。顾言的曲子改得差不多了，楚枫站起身等在原地，白莉还在和顾言交代一些曲子和练琴的事。
“那，今天就这样吧。我下午有事，你明天再来？”
“嗯。”
“那你明天大概什么时候有空？”
“都行。”
“那就，还是今天这个时间好吧？你不是快期末考了，再过一两个星期你就不来了吧？”
“嗯。”
白莉转头看了看楚枫，楚枫对着白莉笑了笑，白莉转回头又对顾言交代了一下就拿包先走了。楚枫走上前勾住顾言的脖子，往下一按。
“走吧，练琴那么辛苦，哥请你吃饭啊？”
“嗯。”
连续练了一个礼拜的琴，终于到了元旦晚会这天。顾言穿了一身西服，头发也特意处理过，这会儿周倩正在给他化妆。楚枫站在一旁看着顾言被周倩摆弄，忍不住发笑。
周倩给顾言化妆只用了一会儿，顾言的五官虽然并不突出，但胜在脸是真的白，长相很清秀，双眼也特别有神，真的不用怎么化。周倩只是给他涂了一点口红，却一点也不突兀。
化完妆了的顾言，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可不知怎么的，楚枫就是觉得顾言变帅了。一身西服穿在身上，配上清冷的气质，顾言整个人都显得成熟许多。
楚枫一时有些看呆了，定在原地一动不动。顾言见了，冲楚枫挥了挥手。
“怎么了？很奇怪？”
楚枫回过神来，笑着掩饰自己的失态。
“没有，很漂亮。”
顾言皱了皱眉，话音有些低沉。
“漂亮？”
楚枫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有些红了。还好灯光暗，顾言没有注意到，不然他迟早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很帅。”
顾言没理他，略过楚枫走到礼堂第一排做下。那是专门给要表演的学生准备的座位，大合唱的班级除外。
楚枫跟在顾言身后，顾言坐下后，楚枫也准备去找自己在一班的位置。顾言却拉住了他，楚枫微微低头，就听见顾言清冷的嗓音。
“待会儿，仔细听。”
楚枫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展颜一笑。
“好。”
楚枫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座位，前面的表演他都没有仔细看，直到主持人站出来宣布，轮到一班表演。
“接下来，是由一班顾言表演的钢琴独奏！”
顾言走上舞台，想台下鞠了一躬，随后坐到了钢琴前。楚枫见顾言上台，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指尖在黑白琴键之间来回跳动，琴键被按下后发出悦耳的声音，悠扬婉转。与顾言的清冷不同，是十分温柔的音调，却又与顾言的气质不谋而合，就像清冷而柔和的月光，可望而不可及，可叹而不可取。
楚枫听着，嘴角不住上扬。
“真好听啊！”
“是啊，太好听了，顾言弹琴真棒！”
“就是啊……”
周围传来的夸赞一声接着一声，传进楚枫的耳中。可楚枫此时却愣住了——
这和当初改得不一样！言子他，自己改曲了！
楚枫知道这段曲子，是他提议的。他不懂乐理，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成想，顾言居然真的按照他说得改了。
不对，又不完全是他当初提议的，顾言自己又改了一些。没想到，弹出来的效果那么好。楚枫内心那股莫名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升起，嘴角的弧度更大，他专注地看着舞台上弹琴的那个人，心跳，好像变快了许多。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演奏，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曲子。楚枫坐在台下，注视着台上的人，那是他的星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