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断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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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楚枫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惊坐起来。他捂着脸，久久不能回神。
昨天，我居然把言子强吻了！真是，太不是个东西了！
在厨房准备的楚母听到听到后，不满地跑到楚枫房间，拿着锅铲指着楚枫，怒目圆睁。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赶紧起来吃饭！”
“哦。”
楚枫讪讪地起身，穿衣洗漱完，他来到客厅，桌上已经摆了三碗白粥和三个煎饼以及一个鸡蛋。楚枫很快喝完粥吃完煎饼，背上书包就准备往外冲，却被楚母喊住。
“等等，把鸡蛋吃了再走。”
楚枫脚步顿了顿，回头冲楚母讨好地笑了笑。
“算了吧，我吃不下了。”
楚母不理，就这么看着他。楚枫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只得应下。
“得嘞，陆玥女士！”
然后，楚枫拿起盘子里的鸡蛋，两三口塞进嘴里。楚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允许楚枫去上学。
楚枫坐在公交车上，觉得特别煎熬，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顾言解释。无论如何，他占了顾言便宜这一点是真的，况且，顾言还是他兄弟，他怎么能对兄弟做这种事！
楚枫懊恼地捂住头，向来没心没肺的他，这回却像是个失了方向的孩子，懊悔又害怕。他害怕，万一顾言因为这个不跟他做兄弟了怎么办？那他，不是要离顾言更远了……
不行！他好不容易才和顾言亲近了些，不能一朝回到解放前。
到了学校，楚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班。顾言已经坐在位置上开始复习了，他的桌上，是一叠厚厚的卷子，以及各科书本及错题集。
楚枫走到座位，坐下开始补昨天的作业——他还一个字也没动。两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各做各的事，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提昨晚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般，转头对着楚枫，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楚枫，昨天……”
楚枫顿住，心想着：终于要来了是吗？不得不面对的现实……突然，一个声音插入，打断了顾言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言哥言哥，你物理做了吗？给我借鉴一下最后一题，我怎么都看不懂。”
是孙明，顾言转眼看向他，随后从桌上一叠卷子里抽出了物理卷字递给他。孙明接过卷子，展颜一笑。
“谢了言哥，借鉴好了还你。”
“得了吧孙明，抄就抄了，还说什么借鉴？”
楚枫抬眼看着孙明，戏谑道。孙明却将手中的卷子抖了三抖，昂起下巴故作高深地将顾言的物理卷子往眼前一摆。
“枫哥，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接受——来自学霸标准答案的熏陶。”
顾言不再理会二人，低头继续复习，只插空淡淡地说了一句——
“错了别怪我。”
孙明笑道：“好嘞！”
随后，孙明便拿着卷子脚步轻快地回了座位，一坐下就拿起笔奋笔疾书。陆林笑坐在孙明前面，此时也拿出卷子开始对自己和顾言的答案，遇到答案不一样的题，陆林笑也没急着改，只是用笔在题号上画了个圈，等对完了再审一遍题。
陆林笑不该题目有两点原因，第一是一中是重高，在一中一班的学生更是重中之重，水平虽然各有高低，却也想差不多，不一定顾言做得就是对的；第二，陆林笑虽然物理不及顾言，但毕竟是班长，这点基本的自信还是有的。再者，相较于直接改掉将别人的答案抄上去，她更倾向与自己琢磨。
大概对了对，她就转回身再审试卷去了。
上午的四节课，楚枫都上得有些心不在焉的，他一直低着头，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余森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粉笔指着楚枫，语气不太好。
“楚枫！怎么着？是觉得英语不用学是吧？你一直低着头干嘛？！我现在讲的东西你卷子上有是吧！给我上来做下这道题！”
楚枫站起身走上讲台，拿了一根粉笔，对着黑板上的题目看了半天，最后把粉笔扔回粉笔盒，转头看向余森。
“不会。”
余森听了顿时觉得火冒三丈，感情他讲了快二十分钟的题目，楚枫这家伙是听都没听啊！余森狠拍了一下讲桌，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你给我站一边去！顾言，你来做这道题给楚枫看看！”
顾言依言上了讲台，拿了粉笔就直接往黑板上写。没多久，顾言就填完了空、补完了句子，他放了粉笔转身就下了讲台。余森检查了一下顾言的答案，表情总算是缓和了些许，他点了点头。
“顾言做得是对的啊！你们下面还有谁不懂的吗？”
“没有——”
余森闻言又看向站在一边的楚枫，皱着眉拍了拍黑板。
“你呢，听懂了吗？”
楚枫点点头，余森闭眼冲他挥了挥手。
“行了，懂了要会做！下去吧，认真听课。”
“嗯。”
楚枫转身回了座位，余森抬眸看着台下的众人，调整好心态。
“好，那么我们接下去上课。”
……
最后一节课下课，楚枫同往常一样，勾住顾言的肩同他去吃饭。陆林笑还在整理桌上的卷子，一抬眸就见到他们二人勾肩搭背走出班门的景象，只一眼，就又低头做回自己的事了。
顾言抿着唇，看了楚枫半晌，直到楚枫提醒他看路。
“言子，看路，要撞树上去了。”
顾言收回视线，转头看前方。他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要问清楚。
“你……你昨天……”
“昨天？昨天怎么了？我昨天喝醉了，断片儿。”
楚枫故作轻松道，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言的问题。喜欢吗？喜欢啊，不喜欢为什么心脏跳动得这么快。能说吗？不能啊，说了兄弟还怎么做！楚枫心里有苦难言，只能装断片儿，希望能搪塞过去。
不过，楚枫这招挺有用的，顾言听了没再提昨天的事，只是脸色有些不好。
顾言抿唇，声音淡淡：“没事。”
闻言，楚枫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
顾言在之后去食堂的路上没再和楚枫说过一句话，楚枫也无所谓，顾言不说，他来说就是了。所以一路上，旁人就听见楚枫在叽叽喳喳。
两人到食堂打好饭后，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吃饭。才吃了没多久，桌上就多了一个餐盘，楚枫抬眼看向来人——又是孙明。
“枫哥，你这旁边没人坐吧？”
“没啊。”
“好的。”
随后，孙明就一屁股坐了下来。顾言始终没有抬头说一句话，只顾着碗里扒饭，倒是楚枫和孙明聊得起劲，之前的尴尬气氛都因孙明的到来一扫而光。
嗯，不错。
“你怎么坐这来了？你之前不是都和吴宇他们一起的吗？”
“对啊，结果今天我盛完饭就没再见到他们人了，找半天都没找到，刚好看见你和顾言，就过来了。”
“哦～感情，你是被抛弃了是吧。”
楚枫饶有兴味地看着孙明，嘴角勾起一抹笑。孙明闻言顿了顿，随后又继续吃饭，嘴里的话含混不清。
“才没有，枫哥你想多了。吃饭，吃饭。”
楚枫没有再调笑他，也低头吃起饭来。只是，楚枫这饭吃得极不专心，隔一会儿就偷偷扫一眼顾言，顾言到底没有赏给他一个眼神。
吃完饭后，三人在到饭区碰见了抛弃孙明的吴宇三人。现在，孙明倒是有些无语起来。
“哥们儿，你们跑哪去了？我找都找不到你们！”
吴宇看着孙明，指了指楼道口旁边的座位。
“我们就坐那边啊，我们吃半天还在想你人去哪了！”
“我没看到你们，就找枫哥他们一起了。”
孙明欲哭无泪，楚枫见着跟吴宇说话的孙明觉得有趣。他抬起胳膊撞了撞旁边的人，笑着看向那人。
“言子，你看。”
顾言没答，转身就走。楚枫见了，拍了拍孙明的肩，说了声“走了”，就追上顾言，两人肩并肩走了。
回班路上，楚枫突然叫住顾言。
“言子，你生气了。”
顾言抿了抿唇，说：“没有。”
楚枫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为什么？是因为我忘了昨天的事？我昨天，对你做了什么吗？”
听着楚枫的话，顾言又回想到了昨天那个浅尝即止的吻，耳根微微泛红，面上却还是一贯的冷淡。
“没有，没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生气？”
顾言没有答话，半晌，楚枫叹了口气，跟顾言继续往前走。
“言子，要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你得和我说。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你自己生闷气，到时候把你自己气坏了怎么办。”
楚枫的声音很轻，顾言刚好能听到。这话在顾言嘴中反复咀嚼，关心的意味在顾言看来有些模棱两可，但他最终没有再说出一个字来。
两人回了教室，时间还早，顾言坐在位子上复习。楚枫趴在桌上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偏头看向顾言。这段时间，顾言特别努力，下课很少再和楚枫闲聊，多数时间都坐在座位上复习，有时候甚至连饭也不吃。
不愧是学霸。
正想着，就听到门口有人敲响了班门。楚枫抬头望去，是个女生，不认识，大概是隔壁班的。
女生扫了一圈班里，随即朗声道：“顾言，周老师找。”
顾言闻言起身走了出去，楚枫看着顾言离去的背影，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啧”了一声，心道——
真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断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