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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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您这是要去哪啊？”车夫一边赶着车一边颤着声向车里那匪人问道。
“只管向前赶就是！别问那么多！”黄金麟恶狠狠地说过，那车夫吓得一鞭策在了马肚上——马吃了痛即刻拉着马车在大街上疾驰了起来，过往的行人纷纷一边躲闪一边骂着赶的车的这么霸道！
黄金麟以为已经避开了危险，于是把头转向了车厢里的另一个人：“想不到我们还真是有缘分，竟这样撞上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可是你顾惜朝实在想让人不认得都不成！——我们的命都真够大的！只不过我真没想到，因为晚晴，他们竟真的放过你！”
顾云卿听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更是一头的雾水了，可恨这人不解了自己的穴道！——不过，他看来真是自己的熟识了，但绝不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真的是顾惜朝吗？那晚晴又是谁？顾云卿觉得一想头就莫名的疼——很熟悉而又揪心的感觉……
“可是你本不该活下来的！晚晴是为你而死的，你该陪她一起的！可你现在竟然还这么好端端的活着——我真替晚晴不值！”黄金麟拿着匕首的手徐徐的伸向了顾云卿的颈边，顾云卿本来听到他的话就已呆住了，此刻忽然一个冷冰冰的东西触到自己的颈边，让他瞬间回了神，打了个冷颤。然后又听耳边恨恨的声音道：“我早说了，你配不上晚晴！晚晴去了，你更不该活着！”此话一了，他感到颈间一痒，似被什么割破了，一股寒气直串入血肉里……
“哎呦！”车夫正紧张的赶着车，忽然就被人提了领了直扔下车去。跌在地上的一瞬间才看到车上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人——妈呀！这人都是飞的吗？顾不得自己的车，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回跑了去——财小命大啊！
原来飞上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戚少商！他与铁手本在后面追赶着前面的车，忽见那车不顾街上行人多少的狂奔了起来——这显然是有问题！于是待追的近了，戚少商便施展了轻功越到了这车上……他一把掀了车帘，车里车外的人霎时一起愣住。
黄金麟愣是因为戚少商的忽然出现！直接导致他手上的匕首没有了进一步的深入。而差点就丢掉性命的顾云卿却也被戚少商的忽然出现给惊的忘了自己差点就糊里糊涂的毙了命……
戚少商愣是因为，顾云卿竟然在这车里？而且黄金麟显然正准备杀了他！于是愣过之后，逆水寒嗖的一声出鞘，指向了黄金麟，厉声道：“放了他！”
这时，铁手也紧跟着来到了车前，在看到同样的情景之后愣住，亦开口：“放了他！”
黄金麟瞟了瞟眼前这不敢妄动的两人，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向顾云卿道：“顾惜朝，你的命还真是好！铁大捕头为了晚晴不伤你也罢。被你杀了那么多兄弟盟友的戚少商竟然也要我放了你？你们果然曾经是知音那！”说完又看好戏般的望向了戚少商，只见戚少商愤怒的脸上神色凝重了几分，直直的盯着自己道：“他欠的是我戚少商的债！要杀他也是我戚少商亲手杀！”
“哦！”黄金麟饶有兴趣的望向顾云卿道：“原来，戚少商是要亲手杀了你！我好奇怪，你竟然能躲过他的追杀这么长时间！那江湖传言说你已经死了的消息怕是你自己撒播的吧？真是好计谋！——既然他们都不愿你死在我手里，那我就拿你来赌一赌吧，看你能不能救了我的命！”说完拿匕首的手更用力了些，顾云卿感到颈间有温温的东西顺着脖子往下流着——显是血了……可恨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他们这是都在说些什么？头好疼……
“黄金麟，你要怎么样？”铁手近前一步，直逼向黄金麟道。
“铁手，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你放了我，我便遂了你对晚晴的答复！如果，你想再次辜负晚晴，那也可以！”
黄金麟的一句话直击铁手的弱处，让他心中一颤：是的，他不能再次负了晚晴！可是……他转头望了一下戚少商，纠结的想：要保全顾惜朝就只有放了黄金麟了。可是，黄金麟一样是戚少商不共戴天的仇人，戚少商虽说不是为报仇而来，却是奉了皇命来的。无论是哪个原因，他能放得下手吗？
在铁手纠结的同时，戚少商强压住心中的仇恨，心中也纠结万分:逆水寒一案、无数的血债，顾惜朝虽是谋划之人，黄金麟却是主手实施的人！顾惜朝是因为自己曾引为知音，所以在其背叛后恨怨最深。也正是因此，自己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期望他能最终承认自己的错误！虽然他一错到底，可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戒，如今又失了忆，自己因此可以放下对他的仇恨。可是对于黄金麟，比起顾惜朝只不过是傅宗书与他弑君谋反的一个棋子，他则是与傅宗书一样用心险恶，其罪难容！好容易得到他的踪迹，再让他跑了吗？为了一个顾惜朝，值得吗？
看到铁手投过来的眼神，知道他在为难，戚少商深吸了口气，收回了剑，然后瞥见了铁手隐含感激的一目。二人不约而同的往一旁挪了下……
“放了他，你可以走！”
看到两人一副不甘又无可奈何的表情，黄金麟不知是喜是怒，神色复杂的向顾云卿道：“看来你的命竟然比我还重要！不过尼该知道，即使戚少商不杀你，晚晴也不会原谅你的！”说完，扯起顾惜朝下了车，一步步退到墙角。
他知道，既然铁手答应做交换，那就不会食言，于是反而轻松了许多。待贴近墙角，将顾惜朝向那二人一推，人已翻身跃到墙另一边……
铁手扶住跌过来的顾惜朝，才发现他不会动弹，这才知道他被点了穴道，赶紧解了穴。然后顾惜朝又指了自己的喉咙，铁手会意，又解了他的哑穴。接着是一阵压抑的沉默。
戚少商束手立在一旁，眼望着黄金麟逃去的墙头，神情幽远，不知做何思想。
顾惜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接着听到铁手犹豫了半天没有下文的声音：“你……”
他抬了头，面无表情的望了望戚少商，又停在铁手脸上，平静的道：“那人是谁？”
“黄金麟。”
黄金麟？自己以前就是跟他一起展开对戚少商的千里追杀的吗？那么为什么他也要杀自己？看来自己从前的作为真是差到极点——两边都不讨好！
“你为什么不杀我？你原来不是名捕吗？我可是犯得谋反的罪名！”
铁手长叹了一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捅开法——虽然是早晚的事，却没想会这么突然！
“我不能杀你！”
“是因为晚晴吗？”
“是！但现在我也没有了要杀你的理由！”
“是吗？……”沉默了片刻，顾惜朝又问道：“晚晴是谁？”很奇怪，一听到这个名字，自己都会莫名的头疼……
“……你的妻子！”
“我的妻子……她死了？为我？”顾惜朝忍住头中的不适，继续问道。
“是！”
“哦……那你呢？”顾惜朝又转向了戚少商，道“你是戚少商，我是顾惜朝不是吗？我杀了你很多兄弟，还牵连了很多无辜的性命。你是大侠，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不是该替天行道的吗？”不是他故意挑衅，而是他真的不明白：自己既然是顾惜朝，眼前的两个人按理说都是自己的仇人，为什么他还好端端的活着？甚至其中一个还做了自己的大哥照顾自己这么久？这要讲给外人听，谁会相信？
于是顾惜朝的话很是成功的激起了戚少商的深藏心底的仇恨，他举剑指向顾惜朝，咬牙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听到顾惜朝如此直白的挑衅，戚少商才发现，自己终究放不下！只是他从前一直没有直视仇人的机会，才以为自己放下了。等到真的见了，那人却已不是记忆中的那个让人咬牙切齿的顾惜朝，只是一个看起来何其无辜的顾云卿？自己也装着不认识他！可一旦这一切全都捅破，记忆便像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
那怨恨的眼神把顾惜朝给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铁手也再次警惕了起来。
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他此刻还有命吗？果然，仇恨是那么深！顾惜朝纵然还未记起以往，却也通过市井传言深切知晓，自己真的曾经结下了如此深的怨！顾惜朝抽了一口气，泄了气般的闭上了眼，又睁开，望定了戚少商手中的逆水寒——那冷森的剑锋泛着寒光，刺得人眼很是不舒服！不大怀希望的试探问道：“等我恢复了记忆再杀我好吗？我死也该死个明明白白的！”
“……好！”戚少商乍听顾惜朝这么一说，很是惊诧了一把，但还是答应了一声好——其实他现在只是气没出泄，并不是真的要杀了他的。将来要不要杀他，那也要看顾惜朝如何作为了……一声好后，他迅速收了剑，转身离开了，好像再迟一步，自己就会忍不住反悔一样……
望向戚少商离去的身影，铁手沉默了起来……
顾惜朝却没想到戚少商竟真的答应了自己，想起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脑中偏偏空空如许，也不知什么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