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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窗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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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之后的天开始转凉了。
转凉的好处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比如沈劭这个傻逼大早上的没穿校服外套在升旗台前面的空地上上瑟瑟发抖。
那为什么能看到他在瑟瑟发抖?
十分钟前。
井晨咬着豆沙包非常自然的迟到翻墙进来,结果被任戾抓了个正着。
本来是想和顾征一起溜回教室就行。
结果任戾已经等在那里了。
任戾看了看井晨又看了看顾征,恨铁不成钢的说:
“哎,哥只是碰碰运气看看,你俩可真上道,这么配合我。”任戾扶了把额头看着班里干这事最自然的井晨和像是被他带坏的顾征。
然后他俩什么都没说上任戾就让他俩滚去升旗。
于是就看到了沈劭美丽冻人的一幕。
辣眼睛。
也不是他不穿外套,但他的外套不是校服外套,但里面的t恤是校服t恤。
但这个倒是不重要,就算他里面没穿校服,拽哥也不至于让他光膀子。
拽哥还在人群里转来转去,看来是在抓人。
抓没穿校服的人。
今天早上出门前本来井晨也没想穿,但衣服都是顾征帮他穿的,没注意。
那天聊完没多久顾征就又来了精力,又做了好几次。
井晨人都快散了,国庆假最后一天休息了一整天都没缓过来。
一班的好处这就体现出来了,拽哥根本不会在前五个班转。
精神恍惚的井晨看着那些没穿校服的陆陆续续被拽哥揪出来站一堆,和沈劭一起美丽冻人。
拽哥大概是觉得少了那个经常不穿校服的,特地往一班这边看了看。
于是他就和穿着校服像个小混混一样混在一班那一排格格不入的井晨。
井晨:“。”
好歹是穿了。
迷迷糊糊的升完了国旗,校长上台一堆励志的话以及敲打那些个成绩不行的,不好好学习只能搬砖。
其实不止可以搬砖,还能扫大街,井晨想着。
然后校长还说以后上社会唯一一个可以白吃白喝白住的地方就是监狱。
不过好像也不错,包吃包喝包住还能踩踩缝纫机。
但是他现在有了对以后一丝想法,他有了住处,有了对象,妹妹也快高中了。
如果他考能考个大学那就边打工边上课,毕业后找个工作,到时候小棠也成年了。
这样好像……也挺好。
总比随便混混日子打来打去的好,换做以前,他可从来都不敢去想以后。
昨天晚上睡得很晚,他和顾征说了很多。
只有他在说话,而顾征只是抱着他,还拍拍背。
在井晨眼里这个动作是用来安慰的。
可他又不难过。
抱着拍拍背也不错。
他们还能互相诉说自己的过往。
但不知道有多少人,自己过往的故事永远只有自己知道。
他很幸运,遇到了顾征。
之后在学校的每天都是重复的,上课下课上课下课。
但是唯一不重复的就是周围的人。
以及不用一直住学校了,有地方去,温暖且不无声。
每个月都有月考,总能听见任戾说要劳逸结合但他也一直在陪着学生刷题。
顾征每次都在第一,姜自扰以微小的分差稳在第二。
而井晨一直上上下下,甚至在班里的周考中垫底差点滚去二班。
高业成也有这种烦恼,找不了姜自扰就只能找刑宁栎补英语。
“为什么要学英语啊!?”高业成在烦躁的课业中还是可以有时间提出不满。
“就不能文理分班分清楚??”
“狗嘴闭上,别嚎。”姜自扰借着下课时间趴在桌子上补几分钟的觉,被高业成吵的头大。
刑宁栎性格比较柔和,不会拒绝人,他英语成绩在班里前三,挺多人下课就跑他课桌边上记单词。
这叫沾英语之气。
他们这批倒是一直稳在一班,但班里的人一个月肯定会换好几个。
期末考的前一个月,顾征的同桌没发挥好,被二班的一个努力哥挤下去了。
那天早上那个叫苏什么的还在强打着精神早读,忽然任戾就带着一个提着仨书包的男生走了进来,然后班主任就走到顾征同桌的旁边弯下腰和他小声说了什么。
那人就站起来收拾东西。
班里安静下来。
每个月月考后要换班的时候班里就会安静一会儿,然后任戾会在最后说一句:
“加油,等你回来。”
走的背影回过头笑着说:
“好的,任老师。”
随后班里重新恢复早读的声音。
期末考的那一天下雪了。
考场的门关的严严实实,监考老师打开了空调,很暖和。
窗外下着雪,玻璃因为温差起了雾。
随着收卷零响,这个学期也结束了,有了暂时的放松,教室里的同学在窗户的水雾上用手指写字。
“别教室写了,多尴尬。”高业成嘴上这么说,结果在窗户上写下了高考六百五十分的愿望。
“你写的什么?你在做什么梦?”姜自扰随便抹了一下就把高业成写的抹掉了。
随后窗户写字就变成了清理水雾。
一堆人抹来抹去的,窗户直接被擦干净了。
井晨还没来得及写就没了机会。
他的手忽然被顾征握住。
“跟我来。”顾征拉着他。
顾征的手很温暖,而且比他大。
井晨被带到两栋楼的过道。
三楼开始的楼道就装了一大片连着的窗户,上面也全是水雾。
不过写的人也不少。
有写分数的,也有也大学的。
这类一看就是学霸。
也有些谁谁谁傻逼什么的。
这类一看就是傻逼。
以及一些因为分手写的伤心欲绝的。
这类一看就是痴情。
还有问答形式的。
比如:想给天下所有男孩子一个家怎么办?
回答是:你这个年纪怎么狗叫的出来的?
还有纯情写表白的。
表白……
井晨一转眼就看见了顾征在最高处写下了一行字:
井晨,我喜欢你。
井晨:“……”
他想擦掉。
看别人写觉得不错,但是搞到自己身上就有点尴尬。
但是看到顾征直直的目光,井晨还是在那句话的旁边写了句:爱顾征。
应该没人注意到。
毕竟可以写的面积这么大,写的字又多。
他还看到好几条表白姜自扰高业成的,一班反正好几个都上了。
甚至沈劭都有。
哪个女的这么瞎?
离校前,他们把这一年在学校想说的话都写在了窗户的水雾上。
学校也默许这些。
不过如果拽哥心情不好会拍下来下学期用来反复鞭尸。
寒假居然有三周,比去年人性化多了,上一届高三放了一星期,高二就多了三天。
井晨放假第一天就被沈劭一个电话吵醒。
昨晚和顾征做了很久,顾征的体力真的是个无底洞,可能是前段时间没做爽,一放假就都做到爽了才放过井晨。
男朋友的胳膊垫在下面当枕头,井晨什么都没穿伸手拿了手机发现是沈劭,直接挂断了。
一放假那傻逼就肯定打电话喊他网吧一日游。
但是现在不行。
快散架了都。
然后又一个电话。
妈的。
井晨一脸不耐烦的接了。
开头就是一句卧槽。
“有屁快放。”井晨坐了起来,下面疼的厉害。
“吕安安在乐康公园那边不知道咋的被人欺负了,霍赢和那群没娘的孩子理论着就动起手来,现在对面叫了一堆人。”
“我还在路上,你快点来。”能听出沈劭在跑,“再不去霍赢要被打死了快快快。”
井晨叹了口气,坐起身穿衣服。
刚开始接电话的时候顾征就醒了。
“去哪?”顾征说。
“去上网。”井晨没打算说实话,他手机的声音调的很小,顾征应该听不见。
“不带上我?”顾征又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他。
“没机位。”井晨穿的很严实,高领毛衣把脖子上的吻痕遮住。
顾征叹了口气:“那早点回来,外面冷。”
井晨心里一暖走上去吻了吻顾征:“好。”
“围巾围上。”
一个小时后。
便利店里坐了一堆人。
“不好意思啊碘伏棉球没有了,酒精棉片可以吗?”店员小姐姐这么说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站在人群后面的那个男生。
好帅好帅好帅。
站前面买的那个虽然逊色了点,但是黑不溜秋痞里痞气的也不错。
沈劭无形之中被人觉得帅了,打了个喷嚏。
买了创可贴和酒精棉片以及好几杯热饮,沈劭拿的满满的走到便利店里的一张桌子旁边。
“冷死老子了,钢棍冬天拿着怎么这么痛苦。”沈劭手上好几处破皮,他拿着热饮杯子捂手。
“得亏你们来的快,不然我还真有点棘手,那孙子太会叫人了。”霍赢鼻青脸肿的捧起一杯热饮,“卧槽这咖啡怎么没放糖。”
曲鸿拿了一杯递给吕安安:“话说安安你怎么跟那群孙子起的矛盾啊?”
吕安安这个最先被欺负的反而状态最好:“不是说出去玩?我先到那里就占着位置了,然后霍赢来了和那群人吵了起来,我去调解一下就被踹了。”
好吧最无辜就是他,罪魁祸首还得是霍赢。
“放屁,那领头的上来就阴阳怪气我俩,我能忍?”霍赢脸都花了,打人不打脸是一个都没听,吕安安一酒精棉片直接怼在了他嘴边,疼的他龇牙咧嘴。
反正在座的多少都带点伤。
沈劭手上几个创可贴,结果衣服也破了,上面也有:“你这孙子确实欠,还带上安安一起被揍,他妈的我对不起这件白衣服,脏死了。”
曲鸿眼角破了都挡不住他翻白眼,不过他也是猛,比沈劭到的都早:“你这卫衣显得你黑的跟碳一样,答应我,别穿了。”
“傻逼你懂不懂什么叫男人味?黑怎么了?哥可是猛男,卧槽井晨你额头怎么成这样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坐在一边安静抽烟的井晨。
他早上出门围的黑色围巾粘了点地面上的雪水和泥土,还被撕裂了一点。
额头磕破了个地方,血已经凝固了。
现在他最担心的问题是,怎么跟顾征交代。
难不成说网吧跟人打起来了?
不过好像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