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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09 这一刻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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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觉得我应该去和柳语情说清楚(哪怕没有蔡翝),可为什么就是开不了这个口?或许就是因为在圣歌发生的事吧。
蒋珩满提到的包彤,也是我在圣歌的同学。初中毕业就跟随父母去澳洲了。
“她现在……好吗?”我出于一种希冀美好的询问。
“看上去挺好的,当时还是她认出了我,跟我打的招呼。”蒋珩满说,“笑容也多了,校花出了国门还是校花。”
我笑,这小子当年可是暗恋过人家的,懵懵懂懂的年纪,除了读书和玩,还有青春期一种名为“喜欢”的冲动。
“你知道吗,她还主动提起了杜欣怡……”蒋珩满看着我的脸色说,“她在出国前委托她舅舅给杜欣怡家留了一笔钱,问我有没有她们家现在的消息。说真的,包彤其实人不坏。”
好好坏坏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阿满一个人说了算,所以我没说话,默默听着。
蒋珩满察觉不出我有什么变化,继续说:“她……也问了你的情况。”
我终于开口了:“阿满,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你真的没事?”他还有些担忧。
“能有什么事,我爸妈不都摆平了这些事吗,既然我离开圣歌,那就是想有个好好读书的环境。”我平静的说。
“听说封哥现在成绩很好,混得不错啊。”
我失笑:“听谁说的啊。”
“还能谁,樱女侠呗!她是义气啊,跟你一块儿跑江中去。”
“啧,你以为江中是谁家开的,想进就进啊……”
我们七七八八又寒暄了好久,谈天谈地,谈学校的男生女生老师,谈到手机快没电了,才道了一声“回来再聚”。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将晚,我的心情在与阿满交谈后变得有些沉重起来,这天气闷热又阴沉,真是懂我。犹豫着,我又开始徘徊在临近的那家文具店。
我在店门口踢踢踏踏半天,眼瞅着一拨人进,又一拨人出,就好像杵在那儿替店家收集客流数据似的。
——实则想去看看那支因产量不忍直视的彩虹笔有没有再次出现在架子上。
算了,我又想到了柳语情。
我快有种谣言PTSD了,除了关于恵樱。
离开书店后,我漫无目的走着,有点怀念在圣歌的那帮兄弟了,在江中我变得不爱说话,对蔡翝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其他同学了,也许真如恵樱说的那样,真是越来越丧了。
“哎……”我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心里烦躁的慌。
脚步也不知不觉拐到马路对面的弄道里了,我记得那边过去有一条小吃街。拐角处传来一阵难听的辱骂声,使我不疾不徐的步伐变慢,那脏话里我竟隐约捕捉出了一丝熟悉的嗓音,许是癔症了。
然后我加快速度走过去,目光略略擦过动静的源头,这一眼,我顿住了。
两侧街道的小路交汇在一处,这里凹进去的位置放了一排垃圾桶,此时此刻,我眼里的画面不太好看——六个男的,五个人正围殴一个。
这种事,我懒得管,因为其中一个人穿了校服,不是我们学校的。
显而易见了。
当我抬脚要走时,一个小混子发现了我,“看什么看!”他一喊,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朝我行注目礼。一瞬间,我透过人缝看清了被围殴的人长了什么模样,那刚要扭转的脚尖不由自主冲向前,我的心也在情不自禁的跳动。
靠近他们的途中,我顺势脱掉书包扔在了一旁。
这种行为,意料中的激怒了他们,其中那位穿校服的小子,拨开群缝向我昂扬一点:“老子劝你识相点,麻溜儿的滚,不该吃的饭千万别吃,要撑死!”
这浓郁的狂拽气味,真是久违。无形中将我隐藏了两年的暴虐因子瞬间激活。
我注意到那抹令我魂牵梦萦的身影正起身靠在墙上,手掌擦过带血的嘴角,冲我微笑。
我想,应是蔡翝的笑正式点燃了我。
我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发现这五个人也没讨到好处,有的脸上挂了彩,有的从委顿的站姿上看也是受了伤,包括校服小子,脸颊一块乌青,看来被打得不轻啊。
打人不打脸,怪不得蔡翝引起众怒。
我走到校服小子跟前,垂眸扫了眼,原来是三中的。
“废话真多。”话刚出口,我的拳头已经疾风而去,招呼到校服小子另半边的脸颊上,给他那乌青凑成了整对。接下来,在校服小子怒骂声中,其他四人一拥而上,我用上面的双手进行防御,而下面那对脚可就不客气了。
恵樱与我从小长大,她的跆拳道课我偶尔也会被忙碌的老妈甩过去踢两腿,久而久之,我虽不是专业的,却也在圣歌有了丰富的实战经验。
没两下,那五个小子被踢得嗷嗷叫,最后的战斗在一只垃圾桶翻倒在地咣当一声中结束,校服哥指了指蔡翝又指了指我,咬牙切齿的说:“没完!”
蔡翝瞧完好戏,走到我身边,看了气喘吁吁的我一眼,回答说:“有事找我,别去招惹好雷锋。”
“……”好雷锋,是说我吗?
校服哥哼哼气愤两声,拖着伤体识相的跑了。
“他们不会找到学校来吧?”我看向他们狼狈的背影道出忧虑。
“跟你没关系,”蔡翝淡淡的说,“不会找你的。”
我转过头,近距离看到这张挂了彩的帅脸莫名好笑,噗嗤笑出了声。
蔡翝皱眉,不爽的说:“别告诉老师。”
我捏起拳头给他看:“帮凶会这么傻么。”
“那可不一定,班长居然会打架,已经够傻了。”
这小子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感谢我!
反正看他出糗,我莫名开心,就笑开嘴算回应了。然后走过去一手拎住书包,一手拦住他。
“干什么?”他不耐烦的问。
我看出他的窘迫了,第一次见到他打架,还挂了彩。
我把他拉到路边椅子,示意他坐下,他居然乖乖听我的话,眼神露出疑惑。然后我从书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透明小盒,打开后,我听到蔡翝嗫嚅了一句:“你……”
虽然没再说什么,我也知道他挺惊讶的,居然随身携带急救包,难道是打架老手了?
换我我也会这么想。
我没作声,蹲在面前帮他处理嘴角边的伤口,明显是被什么尖锐物划过的,最后我撕了一张创口贴贴在上面,将将好遮盖住。我做的全神贯注,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蔡翝的目光一直游离在我的脸上,那样专注。
我急忙握拳摸了摸鼻尖,转身坐到他身边,自顾忙着整理书包。
“谢谢。”我听到他说。
我自嘲:封致尤,刚才打架时的气势呢?
理完书包我背起它就站了起来,什么话也没应就走了,与其克制不住的伪装,不如离远点,这条小道实在太过安静了,任何东西都会被无限放大,包括感觉。
他的脚步声在后头浅浅的响,我转身,看向他一愣,不知何时,蔡翝戴上了口罩,遮住了的脸全然看不出受过伤。“情敌之间没有谢谢。”说完,我自己就想扇自己了,不过脑子的!
蔡翝果然哼笑了一声。他走过来,与我并肩,扬起头点了点马路对面。
我看过去,天幕降临后的城市霓虹灯光下,明诚大厦前面的广场热闹非凡,轰隆隆的音乐声滚滚而来。
我俩一齐走到广场上,原来是街舞班在这里搭了个露天舞台搞汇演,正有一群幼儿园小朋友穿着汉服跑来跑去,特别有趣,看得我嘴角弯不下来了。
蔡翝碰碰我肩膀,我回神,笑着问他:“干嘛?”
他说:“你会跳舞吗?”
我摇头:“但我喜欢看,不行吗。”
他深深望了我一眼,对我说:“在这等我。”
“什么?”我没明白,但他已经走过去了。
我好奇,看到蔡翝跟调音的人说了什么,还拿了手机出来看什么,几个人笑着点点头,好像他们认识一样。接下来换场了,我竟然看到蔡翝走上了舞台,我的笑容僵住了,完全出乎意料。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四个男孩子,他站在C位,还是戴着口罩,与别人一样的戴上了绣有街舞班LOGO的帽子。
音乐声起,他摆好了造型,随着律动摆舞,阳光帅气的男孩子们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围观。
我被人群挤到外围去了,这才回神,立马拿出手机开了视频录像,高高举在面前,然后用手指触在屏幕上将画面一点点扩大,直到蔡翝的身影完全独立的占据了手机屏。
我抿着唇笑,满足而放肆的笑。
这一刻我的伪装都卸了个干净,只不过它隐在了泱泱人海里。
“封致尤——?!”
直到这一声两米开外的嗓音将我心头一震,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抖,几乎下意识的摁了保存收起手机,然后才开始怀疑自己幻听了。
肩膀处被拍了一下,我才认清现实,真的是恵樱。
“真的是你?!”恵樱抢了我的台词。
我转过身被她拉到她的同学面前,她说:“他们晚上还有事,我正要找你呢!”
“找我干嘛?”
“回家啊!”
“……”我竟犹豫起来,甚至无端懊恼恵樱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那我们走了啊。”她的同学给她打招呼,坐上了的士车。
这时,舞台那方的音乐声降下去了,然后就是一阵鼓掌,我暗惊,慌忙别过头望去,台上只有四个人!
——蔡翝不见了!
我拨开人丛,靠近舞台四周,东张西望,恵樱追在我后头瞎喊:“喂你跑什么啊!公交车来了!”
顾不上搭理她,我火急火燎的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寻遍了整个广场,真的没有蔡翝的影子,这一瞬间,我有了一种错觉——他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切不过又是我的臆想罢了。
紧紧握住的手机又在告诉我,他来过。
恵樱见到我的样子很恐怖,她也不自觉严肃起来,问我:“你找什么?是见鬼了还是见到杜欣怡了!”
我喘着气,一听到这个名字,那气骤然间都凝住了,我皱眉冲她狠狠一瞪:“你说什么。”
恵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微微一怔,拉住我说:“回去啦,我饭还没吃,之前跟姨妈说过了,还有菜。”
我竭力平复呼吸,最后望了一眼舞台,汹涌的心慌缓缓攫取了我,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