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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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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任何换洗的衣服，苏清打算去市集购买一些衣服，顺便打听有没有一些要去中原的商队。
这个村子虽然小，但是市集里的东西应有尽有，衣服商铺、水果摊、海鲜馆，以及冰糖葫芦等等零食小吃都有。
逛完市集，买完东西后，苏清的心情很好，哼着小曲，正准备回去。
在一条巷子里，她的身后突然多了一个男子。
原来这男子，当地的恶霸，人称“曾少爷”，长得极为猥琐油腻，肥头大耳，大腹便便。他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到处沾花惹草、欺负百姓。
他今天在商铺恰巧遇见苏清，看见她那娇美可人的面容以及苗条身材，便起了歹心。
苏清察觉到不对劲，便加快了脚步，谁知道身后那男子也跟着跑了过来，他紧紧抓住苏清的右手。
“别装什么清纯，让小爷抱一抱。”曾少爷猥琐的面孔满是欣喜，这么个美人儿可不能错过。
“你放手，王八蛋。”苏清说。
这曾少爷色迷心窍，双手欲要抱着苏清。而苏清趁他松手的那一刻，抬起右手迎面就扇了他一个耳光，左右立马在口袋里抓了一把刚买的胡椒粉洒在他眼睛里。
曾少爷眼睛里进了胡椒粉，瞬间就闭上了眼睛，大声喊叫了起来。
苏清见他此刻看不清，便立马跑走了。
回到宅子里，已经是下午申时了，太阳渐渐下山。
周大娘家的院子前，突然多了几个人。
原来苏清跑了之后，曾少爷跟人打听到苏清的住所，立马也尾随着而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位手拿长棍的凶狠家丁。
“快，把她给我绑住。”
苏清刚好在院子里晒衣服，看见曾少爷来了，放下衣服就要逃进屋子里。
没料到家丁们脚步极快一下子冲了过来，把苏清给困住了。
这些人都是彪形大汉，苏清身上的伤口还未大好，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未出手，就被家丁们反捆住了双手。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寒毛，我爹娘绝不会放过你。”她挣扎着大喊道。
“哟哟哟，还什么太阳教～小爷就是天王老子也不怕。”这曾少爷解开苏清的腰带，就要去脱苏清的亵衣。
突然，空气中四片碎瓷片飞来，精准砸到四个家丁的后脑勺里，家丁们捂着脑袋，但是后脑勺止不住的流血，他们全都瘫倒在地。
“谁在屋里？”那曾少爷这才停下手里动作，打开茅草屋门的一刹那，一个碎瓷片猛的刺入他的额头中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死了。
此时天色已黑，桌上的蜡烛灯光摇曳，一袭黑衣的慕孤烨，犹如冷面阎罗坐在屋内轮椅上。
他看向正坐在地上苏清，头发散乱、衣服被撕裂，她眼眶微红，眼泪似珠子一样掉落，令人心生怜惜。
“把尸体扔到河里去。”慕孤烨说。“晚了就会被官府发现。”
苏清似乎受到了惊吓，还是没晃过神来，看着身旁躺着的尸体，不敢相信这一切就发生了。
若是刚刚晚一点，她就要被那曾少爷给玷污了。她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后怕。
“离开了温室，你就要随时习惯杀人，不然你就会被他们杀了。”慕孤烨语气稀松平常。
这是苏清第一次，一个人拖着冰冷的尸体，她双手发抖，不敢去看，但是却告诉自己不要怕，要镇定。
后来几日，苏清仍然胆战心惊，担心被官府发现。
直到听说曾家在一个山涧里发现了少爷和家丁们尸体，而且发现时早已被野兽咬的面目全非，想要追踪死因也无法下手。
苏清为了避开风头，也鲜少去市集逛了。
慕孤烨的腰间的伤势大好，而且她把采摘到的药到店铺去换钱，终于自己的青鸟玉佩赎回来了，于是准备启程回青阳教了。
在渔村停留了半个月，她和慕孤烨已经形成了一种大夫与病人的默契。
她甚至快忘了慕孤烨是魔教少主，而自己是他的杀夫仇人之女。
傍晚时分，穿着一身浅白色麦穗镶边罗裙的苏清正在厨房里烹制鱼羹。周大娘和大叔最近都出海打渔去了，这块带有田园的小宅子里只剩下她和慕孤烨。
今天算是她跟慕孤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吧。
她已经联系好了一个商队，明天坐他们的马车，离开这个村子，回到青阳教去。
就在她要端饭去屋里时，发现房子周边站着数十位黑衣人。
而慕孤烨早已换下原来的粗布衣，穿上一身墨色银纹的长衫，内露深蓝色凤凰镶边，黑发以羊脂玉鎏金冠束起，整个人散发着不可靠近的压迫感。
“少主，那青阳教的大弟子司如轩，昨日已寻到闽旺村。”
正在闽旺村市集茶馆里打听消息的司如轩，被几十位黑衣人团团围住。
司如轩是青阳教大弟子，那青山剑法炉火纯青，剑势凶狠，一剑锁喉，再加上他运气而出招，无形中出击，招招致命。
片刻之间，七八位黑衣人都被刺伤到在地上。
但是寡不敌众，司如轩的剑法再厉害，也抵挡不住黑衣人的车轮战，他挥剑刺向黑衣人时，却没防住背后的暗箭，终是摔倒在地上。
周大娘家的院子里，苏清和司如轩都绳子捆住，两人瘫坐在地上。
“师妹，我对不住你。师父派我来寻你，没想到还是被这奸人抓住了。”司如轩说。
“司如兄，别来无恙。当日在我父亲杯子里下毒时，可想到会有今天呢？”慕孤烨把玩着手里的青色山水画折扇。
“你们魔教作恶多端，杀害我多位师伯，我就是下毒，也是为武林除害。”司如轩说。
“还嘴硬！”其中一黑衣人，一脚用力踹向司如轩，并扇了两个巴掌，司如轩口吐鲜血，接着拿出匕首就要刺向司如轩。
“慕孤烨！你要把我师兄怎么样？”苏清叫到。
慕孤烨的目光凛冽，捏着苏清的下巴，靠近她的耳朵说：“师妹师兄叫得真情深，你想救他吗？我带你看看，你的师兄到底值不值得救。”
“来人，先挑断他左脚的筋骨。”
“啊！慕孤烨我诅咒你…不！得！好！死！”黑衣人用匕首划破司如轩的脚踝处皮肉，然后向深处用力压，只听见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以及司如轩的惨叫声。
“慕孤烨你这个无耻小人，仗势欺人，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一场！”苏清喊道。
黑衣人接着又跳断了司如轩的右脚、左手的筋骨，手段极其残忍，司如轩早已痛的发不出声音。
“无耻？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师兄，有多重情重义。”慕孤烨抿嘴一笑：“来，司如轩，这把刀给你，只要你向你师妹的胸口刺一刀，我就放了你。若是不刺，接下来，我就会把你全身所有筋骨跳断，废去你这二十五年的功力，那时候，你就是一条无人会要的废狗。”
“你刺你师妹一刀，她只不过流点血而已。这个交易，很值的。”
“呸！慕孤烨，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卑鄙吗！”苏清说。
谁料，那司如轩原本快痛晕了过去，听到这话竟然慢慢拿起地上的匕首。
“师妹…我…对不住你。”司如轩哭着流着鼻涕，拿起匕首，缓缓刺入苏清的胸口。
苏清眼眶红了，她不敢相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胸口的痛，远不及那锥心入骨的心痛的十分之一。
“哈哈哈哈。”慕孤烨开怀大笑。“真是一出好戏。”
苏清捂着胸口，头痛欲裂，如同没有提线的木偶娃娃般，倒在了慕孤烨的怀里。
闽旺村燃起熊熊大火，闽海上一艘轮船缓缓驶向海的深处，最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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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位于中原的西北方，一条浩瀚的无尽河将两者隔开。
传闻中魔域是那些凶神恶煞之人的集合地，若是哪家小孩子闹脾气，家长就会说，再哭就把你送到魔域里去喂狼。
气派宫殿，巍峨高耸。
琉璃瓦下是深黑大匾，梁柱高耸，雕梁画栋，门外是三层大理石台阶，两尊狮子露出厉牙，显示出无比尊严。
这里是魔域的魔宫，魔族的政治中心。
“阿烨，那青阳教掌门之女可是被你带到魔宫了？”一位穿着芙蓉华服的妇人问到。
“是。”慕孤烨坐在轮椅上，对这位妇人很是尊重。
“教主尸骨未寒，你就将仇人之女带回来了吗？”
“芸姑放心，我自有计划，必定让他们武林正派万劫不复。九魂图乃是中原命脉，青阳教世代守护它，而他们掌门之女是拿到九魂图的关键。”慕孤烨说。
“你考虑周全，我当然放心，只是想提醒你，中原武林正派之人极其阴险，切莫要再中他们的奸计。”芸姑说。
苏清被带到魔宫的浣房，那里是丫鬟们居住的地方。
通常丫鬟们是四个人住一间房，而苏清被安排住在一个人住在厢房内。
这厢房离慕孤烨的寝宫——翼栾殿，只有百步距离。
很快她就接到了任务，那就是随身伺候慕孤烨的起居。
丫鬟们都向她投去既羡慕又怜惜的目光。
羡慕，是因为慕孤烨乃是位高权重之人，又有绝色容貌。若是被他看中，就能一举成为魔族少夫人。
但是另一方面，而他脾气古怪，再加上腿瘸，哪里做的不好，就很有可能被赐死。
苏清是青阳教大小姐，说不上荣华富贵，但也是锦衣玉食。她小时候被送到绿竹翁那里学习医术，从来没有伺候过人，一直都有随身丫鬟给她端茶倒水。
眼下她还没有寻到逃出去的路线，不敢贸然反抗，只好听从命令。
推开翼栾殿的黄木梨花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道黑底红云纹屏风，镂空雕刻着龙凤飞舞，隐约能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两个仙鹤形状的香炉里，燃着淡淡的紫木檀香，屡屡青烟，从鹤嘴飘逸出来。
这是紫木檀香，比紫木檀多了一丝涩味、甜味，
仔细一闻，原来香料里面还掺了犀牛角。
紫木檀，安神、散寒。
犀牛角，兴起温中。
它们混合在一起燃香，并没有什么问题，会让香味更丰富，且功效彼此相宜
然而问题出现在…她手里这碗乌鸡虫草汤。
虫草乃是大补之药，和犀牛角相克，两者搭配在一起令人经脉堵塞，长久以往就会造成血瘀，甚至是中风。
而慕孤烨已经腿瘸，若是再喝这汤，恐怕永远都站不起来。
听丫鬟荷花说，药膳房根据慕孤烨的身体状况，准备了许多进补的膳食，她们每晚都会给他送去一碗乌鸡虫草潭。
慕孤烨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丝毫未动，继续看着手里的书籍。
苏清把那乌鸡虫草汤端到慕孤烨面前，他伸手接过，面无表情的准备要喝。
“不能喝。”苏清一把推掉慕孤烨手里的白瓷碗，汤药倒在地上。
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别人被陷害。
慕孤烨笑了笑，黑眸里露出的却是无比寒冷。
苏清以为慕孤烨不知道其中缘由，便解释道：“这虫草汤，与犀牛角相克，长期喝下去会导致腿瘸。 ”
慕孤烨没有说话，只是把守在门外的护卫尉东叫了进来：“你再去药膳房，拿一碗虫草汤来，就说刚才那一碗不小心摔了。”
尉东看了一眼苏清，随后出去又端了一碗进来。
“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我不知道这汤有问题吗？”慕孤烨把汤水倒在了一盆开放的正艳丽的紫罗兰中。
苏清只觉这魔宫格外阴冷，深不可测。
倒完药后，尉东就出去了。
慕孤烨在书桌前看书，而苏清站在左侧，双眼迷离。
自从被绑到魔宫里，她就没睡过好觉，整天想着如何逃出去，有好几晚都失眠了，此刻黑眼圈很浓。
慕孤烨全神贯注看书，她干脆坐在书桌旁的虎皮躺椅上，靠着一个天青釉如意形枕头上，呼呼大睡了。
“啧啧啧。”梦里，她回到了青阳教，吃到了娘亲做的白玉肉丸子，不停的砸吧着嘴。
“娘亲，为何敲我额头。”苏清半睡半醒间睁开眼睛。
慕孤烨一双丹凤眼盯着她，极其不屑的表情：“除了睡觉，就是吃。”
苏清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西厢房床上。
奇怪？昨晚她不是在翼栾殿的书房吗？难道是慕孤烨把自己抱过来的？不对呀，他腿瘸了，也抱不了。
那就是尉东了。他是慕孤烨的随身侍卫，一个憨憨的小伙子，看起来也才十八九岁的样子。
因为怕她在魔殿里闯祸，尉东之前还特意教苏清一些规矩。
第二日上午，苏清和荷花一起去翼栾殿书房打扫卫生。
三排巨大的榆木书架，共有八层，每一排、每一层放着不同的书籍，比如兵法、地理、画册、风俗等等。
若是能找到魔殿的地形图，那她就能更方便的逃出去。
于是苏清接着打扫卫生的机会，她一边装作擦书架，一边仔细翻看了每一本书，在第二排的第八层最右侧发现了一本《魔域管辖图》。
看这名字，就是地图之类的书。
由于那位置太高，苏清拉了一把椅子靠近书架，踩在上面，垫起了脚尖，想去够那本书。
“阿清，你在干嘛呢？”正在擦窗户的荷花问。
“呃，我在擦这个书架呢，这太高了，够不着。以前也没人擦，好多灰呀。”苏清说。
伸长手，就差一点点就能拿到了。
奋力一跃，苏清拉住书角终于把那本厚厚的抽了出来。
结果，由于用力过猛，苏清拿着书往后一仰，靠在了背后的书架上。
这书架哪里能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摇摇晃晃着。
“哐”的一声，八层书架倒在地上，还砸碎了一个八百年孔雀蓝色玻璃长颈瓶、一匹青釉斗彩的狮子雕像、一个装满珍珠的紫色玛瑙盒。
书籍满地，一颗一颗珍珠在地上滚着，还有各色的花瓶瓷片。
苏清摔倒在书架上，歪七扭八的，原本用竹簪束起的头发也散开了。
她手里紧紧攒紧着那本《魔域管辖图》。
荷花的嘴已经惊讶的能放下一个鸡蛋，看到门外来的人，她站在那里不敢动。
苏清感觉到一个玄色的人影飘了过来。
“好痛，荷花快来，快来拉我一把。”苏清说。
那人伸出细长的手拉着苏清的衣领口，一把拉起苏清。
原来是慕孤烨来了，他坐在轮椅上，脸色乌青，下一秒就要杀人的样子。
苏清立马跪在地上说：“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擦书架的时候，发现上面太多灰，没站稳才会这样。”
“把书给我。”慕孤烨看到苏清手里拿着的那本《魔域管辖图》。
“怎么，研究我魔域的地图，想要逃出去吗？”
“没有没有。少主，我这是随手拿的，根本不知道这是本什么书。”苏清把书还给慕孤烨。
“那这些花瓶、珍珠，应该很值钱吧，没事，等我回到青阳教，一定会赔给你。”苏清看了看地上。
“来人，把苏清送到天淬山，罚跪三天。”
晚上，西厢房的大院子里，葡萄树下，几位丫鬟干完活后聚在一起嗑瓜子，大家都在议论苏清。
“按照以往的规矩，摔碎了这么多东西，那丫鬟早就被处死了呀。”菊莲在魔宫呆了四年，这些年见过世面比较其他丫鬟多一些，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你是没看见，少主脸色乌青，很生气，但是最后也只是罚跪。”兰香附和到。
“要我说，这个苏清就是个狐媚子，不仅勾引少主，还勾搭其他男人。那我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把她抱进了房间，不知道做什么苟且之事呢。”菊莲说。
在魔宫里，丫鬟们是地位最低的，他们都盼着找个好男人嫁人，摆脱这种底下身份，飞上枝头变凤凰。
苏清刚来，就受到不一样的待遇，早已成为丫鬟心中的眼中钉了。
而只有荷花也是新来的，算是唯一跟苏清交好的丫鬟了。
天淬山上，苏清被关在一个灰暗的洞中，只有洞口有几缕光照进来。
她拿出随身带的火折子点燃，仔细看着手里的魔域地图。
之前在书房里拿到《魔域管辖图》后，她就想到会被慕孤烨发现，于是赶紧撕下来一页，藏在了袖口里。
原来她现在所处的天淬山，是魔宫西北侧一座荒山，魔教里有些犯错的人会被关押在这里。
正在看逃跑路线的苏清，听到外面传来叫声。
原本守在洞门口的护卫也不见了，她趁机走出洞口，却地上的东西崴了一下。
那是两个护卫的尸体，以及遍地的红色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