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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转眼间，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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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到了魔域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这一天，魔域的集市里会举办各种各样的花灯表演。
而在这一天，魔宫的神武门会打开。丫鬟仆役们可以自由自出入，他们都会有一天假，可以出来约会或者探望亲人。
在集市上，这里有卖糖葫芦的，也有卖那胭脂水粉的，还有现场表演喷火、耍猴的杂技团，同时，每个摊位上都挂着红红火火的灯笼，以庆祝“花灯节”。
而在月华街上，每隔十五米，就会出现一个巨型花灯，嫦娥奔月与兔兔子，还有在那蓝天遨游的老鹰形状的…这些奇形怪状的花灯，吸引了不少人来围观。
一位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和一位戴着鹿仙子面具的女子，在一个捏泥人的摊位停下。
“谷主…公子，我们在这里捏个泥人怎么样？”那女子声音清脆。
“好，那店家，麻烦你就以我们两个为原型，捏两个泥人吧。”
这男子虽然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可是说起话来却极其温柔。
店家坐在摊位后面，看着两位戴着面具的贵客，疑惑的说：“你们是打算让我按照你们的面具捏，还是要捏本人？”
面具后面发出阵阵笑声，只见那女子摘下鹿仙子面具，露出皎白面容，一双精灵般的眼睛，俏皮灵动，樱桃小嘴笑意盎然。
“店家，我们要考一考你的本事，你捏的泥人，既要保留我们原本的面容，也要与我们的面具特色结合起来。”
“阿清，别为难店家了。”那男子摘下面具，果然是一位俊俏的贵公子。
那店家倒是不服气：“这有何难，泥人本是塑形，形中带神。若是我做不到，便不收取两位的费用，若是两位觉得满意便需要给我双倍的价钱。”
“好的，要是能结合这鹿仙子面具，我定会给你三倍价钱。”苏清说。
于是那店家在泥盘上取出各色的塑泥，捏成一个一个小泥团，他拿起小刀子不停刻画着，如同在木头上雕花一样。
苏清和上官君安坐在摊位上看着，手里拿着那面具。
来往人群络绎不绝，喧闹的叫卖声，拥挤的脚步，留给摊位的空间本来就不多，苏清和上官君安两个人靠得紧紧的。
半个小时后，店家就捏好了。
只见那对泥人，虽然很小，但是依然能看清面貌。那女的泥人，酷似苏清本人，灵动的大眼睛，小巧嘴唇。
而巧妙之处，这女泥人的一头黑发，用棕色鹿角束起。
她的鼻子如同小鹿一般，点缀了几点可爱的梅花鹿斑纹，身上穿着一袭浅紫色长裙，裙子之上有绿叶藤蔓点缀，整个泥人就像是刚从森林里走出来的小鹿仙子。
男的泥人，则是将上官君安那面具中的青面獠牙，融入到了他本来的五官特征中。
因为上官君安本来的五官就比较立体，而店家给他的眼睛增加了黑褐色眼线，以及深邃瞳孔，头发用一根獠牙金冠扎起，看起来颇为神秘。
“不错不错，这泥人比我本人还更好看了。”
苏清颇为惊喜，没想到店家的手艺这么精巧，连头发丝儿都能细细的雕刻出来。
“我们这祖传十三代的捏泥人手艺可不是浪的虚名。”
店家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摊位上的小招牌：莫家百年祖传泥人，手艺不好不收费。
“多谢店家。”上官君安拿出银子放在摊位上。
两人又重新戴上了面具，各自拿着自己的泥人，加入到拥挤的人潮之中。
人群往月华街的北方涌去，那里似乎有什么表演。
苏清也跟着人群不断走着，不一会儿来到擎花楼下，人群在这里汇聚着。
只见擎花楼前，摆着一个金灯矩阵。
这金灯是以金字塔形状的巨大木架为基底，然后木架上挂着数千盏小巧的圆形金灯。
但是这些金灯，只有十几盏灯亮了起来，其他都是暗的。
“好奇怪，既然是花灯会，为何这金灯没有点亮？”苏清问。
“你看看那些人在做什么。”上官君安说
几对男女，各自割破了手指。
两人把自己的血，一起滴入金灯的灯芯中，可是这金灯依然没亮。
而另外一对男女，也是这样做，金灯却忽然间亮了，闪烁着。
“难道这金灯，可以验证男女们是否真心相爱？”苏清惊呼到。
“是的，清儿果然一点就通。若是真心相爱，金灯一定会亮；若是虚情假意，哪怕滴再多次也没有用。”上官君安解释到。
“这一听就是骗人的把戏，说不定是里面有什么特殊的材料，遇到某些血就能发光。”从小学医的苏清以自己的理智判断到。
“哈哈，这么说也可以。相传几百年前，天宫里的月老不小心把他的验情金石掉落到人间的魔宫里，刚好砸在这些花灯上，于是结出了这数百上千盏金灯。这是魔教人最喜欢，也最讨厌的金灯。”上官君安说。
苏清挤开人群，去摸了摸那金灯。
只见那金灯由浅色的碧玉做成，晶莹剔透，灯上点缀着紫色的水晶，闪着碎碎的星光。
“人们想点亮金灯，也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苏清说。
忽然人群里传来一阵吵闹声，人们都望那吵闹处去看热闹。
“你这个贱人，勾引我家相公，如今还敢来着金灯验血。怎么，还想跟他白头偕老吗？”一位穿着华服的贵妇人叫骂到。
只见地上一位女子半躺着，旁边还有几位家丁拿着棍子对着她。
那女子柔柔弱弱的，身穿一袭翠绿烟纱花裙，美人发髻上斜斜的擦着一朵牡丹花，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那女子虽然是躺在地上，不慌不忙的开口道：“都是出来卖的，谁还要什么白头到老。可不是你家相公纠缠着我，不信你去问问他呀。我在这魔域里，是他从中原追过来，口口声声说要给我一个名份。”
“给我打。”贵妇人气的不行
刚说完，那群家丁便拿起棍子在柔弱女子身上狠狠的打着，那女子也是一声不吭。
只见一个书生气质的男子突然冲了过来，挡在那柔弱女子的身上。家丁们的棍子都落在了那男子身上。
“如烟，别说了，别说了。”
那贵妇人见两人如此情意绵绵，更是恨：“何商荪，当年我和爹爹资助你千两黄金，供你读书考取功名，没想到你竟然中了这魔教女子的迷，如今是功成名就了，难道就要抛弃我这糟糠妻子吗？”
“你我本来就没有爱情，何来抛弃之说。”何商荪说。
“好好好。那今天，我就看看你们到底有多爱。来人，给我把这贱人的舌头给剪了。”贵妇人扔出一把金剪刀。
家丁们把书生拉开，准备去剪那女子的舌头时，那书生公子跪了下来：“夫人，我求你放过如烟吧。我今后什么都听你的。”
“好。那今日当着大家的面，你到说说，你和这如烟究竟是什么关系？说错一句，我就砍掉她一根手指”贵妇人眼神恶意蔓延。
“这如烟乃是…擎花楼妓女，她…设计勾引我，我被迷惑了，于是才来到这魔教找她。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书生哭泣着说完，终是说不下去了。
那躺在地上，遍体鳞伤的如烟，扯下发髻上的那朵芙蓉花扔到地上，此刻到开心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往日芙蓉花，今日断情草。何商荪，我俩就当作从来没有遇见过。”
那贵妇人让家丁把书生公子移走，然后又低头对如烟说：“你这副好皮囊，以色侍人倒是可惜了。何商荪与你的缘分就此结束，之后，若是我还看见你们俩勾搭，那我必定先取你的贱命。”
“呸。”如烟狠狠的吐了一口水。
“给我继续打，真是不知好歹。”贵妇人说完，就走了。
那些家丁们拿起棍子就要打，围观的人群只是在看热闹，没有任何人上前去解救如烟。
“公子，我们救救这个女子吧，再打下去恐怕要出事了。”苏清对上官君安说。
只见上官君安捡起几块石子，用内力把石头刺向家丁们的手上，他们痛的把棍子都扔了。
家丁们感觉不对劲，于是都立马跑走了。
苏清见这如烟躺在地上久久不动，便走了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姑娘，你还好吗。你住在哪里？我扶你回去。”苏清问。
那女子已经被打的昏迷过去了，半天没有回应。
只听见路人们说：“她是擎花楼的妓女。就在那里。”
原来这金花灯后面就是擎花楼，是魔域里最大的花楼，男子花钱就可以去花楼里面潇洒。
如烟作为擎花楼的头牌，今日被打，擎花楼也没派人来救她，可见这花楼真是一个薄凉之地。
苏清和上官君安戴着面具，把如烟扶着回了擎花楼。
只见这擎花楼的大厅里很是热闹，花灯点缀之下，里面站满了各色各样的美人，令人眼花缭乱。
那门卫看他们扶着如烟进来，倒也没拦着。
只是各位姑娘们一看到他们扶着如烟，就躲开了，问了半天，也没人回话。
苏清对着上官君安悄悄说了几句话。
最后上官君安无奈的脱下了面具，众人一看他就气度不凡，立马围了过来。
那老妈子是个老江湖了，一看上官君安的面孔，和他腰间的玉佩，就认出他是峒医谷的谷主。
“哎呀，上官谷主，老奴有失远迎。该打该打。您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呀。看中了哪个姑娘，我都直接安排。”
这老妈子甚是热情，挽着上官君安的右手，把那些围过来的姑娘都叫开。
“这如烟姑娘的厢房在哪里？我就看中了她，你带我去她的房间。”
上官君安第一次被这么多女人包围着，耳朵都红了起来。
老妈子的眼色一转，本来这如烟跟客人私奔，而且客人的妻子都找上门来了，按道理是要被处罚的。
因此今日如烟被那贵妇人抓去，她们也没有去救她。
如今她被上官谷主救了回来，也算是她命好。
“原来上官谷主看中了如烟呀。来来，红桃你快来搀扶着如烟回厢房梳妆打扮一下。”老妈子招呼了一个丫鬟过来，带着她们去了如烟的厢房。
到了厢房里，苏清给如烟把了把脉，又给她开了几副中药，让丫鬟按照方子去抓药、熬制。
这擎花楼的姑娘们都在大厅里求着老妈子，让她给自己一个机会去伺候上官谷主。
这么多年来，魔域里面，能够超过上官君安颜值的人，没有几个。
“妈妈，让我去伺候上官谷主吧。听说上官谷主是个文雅之人，你看我会弹琴朗诵，应该更合适他。”一个姑娘显摆着自己会弹琴。
那老妈子摇了摇头：“唉，你们都散去吧，人家是为了如烟而来的。而且你们没看见他身边还带着姑娘吗？”
“那姑娘戴着个面具，谁能看清楚她是谁。说不定就是上官公子的丫鬟。”
“上官谷主看她的眼神，哪能是看丫鬟的样子。他们之间没有几分情意，我的名字反过来写。好好了，你们就别瞎参和了。”
老妈子又派人前去给如烟送了一些补品，可不能得罪了今日上门的“财神爷”。
过了一会儿，如烟就醒来了。
苏清正在用热毛巾给她敷额头，而上官君安站在一旁给她调制了一碗红糖水。
“如烟姑娘，你终于醒了。”苏清接过上官君安手中的红糖水，给如烟喂了一口。
“谢谢两位恩人。如烟感恩涕零，以后定鼎力相助。”如烟慢慢的坐了起来，只是脸上还有很多伤痕。
苏清看到如烟这副模样，倒是想起了自己之前被夹手指的遭遇。
“你要谢就谢这位上官公子吧，老妈妈是看他的面子，才网开一面的。”
如烟起身就要下床感谢上官君安，他立马走了过去说：“如烟姑娘，你不用起身，我们都是学医之人，救人乃是本分。我看你身上还有很多伤口呢，这几天要好生休息。”
看如烟安然的躺在床上了，上官君安就对苏清说：“清儿，我看如烟已经没事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了。这烟花之地，我们还是不宜久留。”
“嗯嗯，我们这就回去。对了，如烟姑娘，你可有其他的衣服，让我们两个换一下。”苏清说。
“阿清，你想要换衣服？”上官君安问。
“你看看窗外。不是我，是你要换衣服。若是不换衣服，恐怕，你今日恐怕出不了这擎花楼了。”苏清指了指窗外。
原来整个花楼的姑娘们都知道上官君安来了，大厅里、走廊上都被围的水泄不通。
大家都想来看传说中的峒医谷谷主——上官君安。
不一会儿，只见两位女子从如烟的厢房里走了出来。
其中一位是苏清，她仍然戴着面具。
另一位“女子”身材高大细长，穿着黄色碧霞罗裙，带着一层粉色的面纱，把脸挡住，朦胧中只能看见“她”立体的五官。
原本围在门口的姑娘们以为是上官君安出来了，都一哄而上，但是看到是两个女子出来，又散开了。
只是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看起来有点眼熟。
苏清拉着那女子，飞奔离开擎花楼。
在擎花楼的巷子里，苏清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跟过来，便摘下了面具说：“上官谷主，是在是委屈你了。”
只见苏清对面那“女子”摘下面纱和假发，摇身一变，竟是一个男子。
上官君安脸上通红，不好意思的说：“这事情，要是让峒医谷的弟子们知道，肯定会笑话我好久。”
苏清笑的肚子痛，双手直扶着腰。
她一摸腰，才感觉到不对劲：“我的泥人呢？”
“不见了吗？你再想想，刚刚可有拿出来过。”上官君安一边说，一边脱下罩在外面的长裙。
“没有拿出来。肯定是刚刚扶如烟的时候掉了，我们再去那金灯附近看看。”苏清和上官君安又戴上面具，跑回了金灯附近。
而另外一边，慕孤烨和林灵儿坐着一辆由花灯装饰的马车在月华街上巡游。
只见这马车是敞开式的，周围挂着魔宫特制的幻夜花灯，点点亮光，远处看上去，就像是银河里闪耀着的星星一样。
街道两人的民众们夹道欢迎，都想挤向前去看看教主。
在拥挤人潮中，马车也缓缓的驶到了金灯附近，慕孤烨坐在车上，俯视着人群。
他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戴着一个梅花鹿形状的面具，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着青面獠牙形状面具的男子。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
而苏清刚好在马车附近，看到了自己掉落的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