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有秘密（全员非善人）》糊nuts

18、第三天

　　或许是昨天酒精的作用，打乱了我的生物钟，也或许是邮轮的轻微摇晃把我摇醒，总之，我睁开眼时，阳台窗户外面还漆黑一片。

　　摁亮手机屏幕一看，凌晨三点四十分。

　　我把头埋到枕头里想再睡一会儿，可脑子却很清醒，一丝睡意也没有。
　　就这样趴着不动，等了一会儿，越来越清醒。

　　不得已，我从床上爬起来，倒了杯热水，裹着围巾，端着杯子走到阳台上，望着远处地平线处微微发白的天空发呆，思量着或许过一会儿困意会袭来，我能睡个回笼觉，也或许越来越清醒，那我就洗漱完去甲板上散散步，昨天看到有人在甲板晨跑，海上晨跑，听起来似乎也不错，可以尝试一下。

　　深吸一口清晨的海上空气，湿润清凉的气息沁人心脾，心胸之间格外爽快。

　　此时邮轮应该已经到了异国的近海，离岸不远了，在朦朦胧胧的天光中，隐约能看到岸边码头的轮廓，有些小黑点点的船只停靠，或是高楼建筑。
　　因为今天就是岸上行程了，按照预定的计划，邮轮在凌晨就会到近海，今天早餐后，我们会上岸游览。

　　我把手里的杯子搁在阳台中间的小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旁边传来“嘎达嘎达嘎达嘎达”的玻璃落地门推拉的声音，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声音有些熟悉，我想了想，这应该是啤酒肚老王，他压低声音在隔壁阳台上打电话。

　　现在是凌晨，太早了，四周异常安静，他虽然尽力压低，但声音依旧断断续续传过来：“……我就说了她会死吧，放心。每天带着她喝酒，早晚的。……嗯，嗯……我回去就办。……那药你扔了没？早点扔。……嗯，好，好。知道了。我也想你。……嗯，嗯，好了，我也爱你，嗯么么哒，我这就回去看你了。”

　　隔壁又传来一阵玻璃门推拉声响，应该是老王打完电话回房间了。

　　我冷笑一下，老王没想到这么早就会有人站在阳台上吹冷风吧，他也没想到凌晨太安静，以至于他打电话的声音能被我听到。

　　我心想，嗯，很好，现在我知道我左右邻居都是谁了，一边是年轻妈妈孙茜带着儿子，一边是老王和他老婆，纠正，现在是老王一个人。

　　那个瞬间，有些悲凉感涌上心头。
　　我望着眼前幽深的大海，不禁思绪万千，心里发堵，人的生命算什么呢？一个人死了，谁会在意呢？可能是人人都在意，但无人悲伤。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手中的热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冰凉。
　　我抬头看着天空翱翔的白色海鸟，有些羡慕更多了份同情，唉，与其说它们是自由，不如说是时刻为了生存与天地搏斗。

　　可这份带着点自艾自怜的感情，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中，又慢慢消散了。
　　不知怎么地，一阵生硬冷冽的海风扑面而过，我的心情忽然间就豁然开朗。那些其他人的恩怨与我何干？我笑了笑，为之前徒然伤神的自己。
　　转身回房间，睡意已经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