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舍》齐棠

6、⑤ 原来女生的

　　闷热的天，紧张的心情再加上黑暗的压迫，于棉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看和自己手心贴在一起的另一只手，心里发慌。
　　被沈析牵着手下楼梯出教学楼，因为去年元旦而挂上的小彩灯现在还没摘下来，再加上路两旁的路灯，显得总没有那么黑。
　　高二高三的还没放学，高一的差不多走光，路上只有他们两个。
　　于棉看着被牵的手，那人好像根本就没有要放手的打算，还是不是的捏两下，弄得她从脸红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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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高一米七三体重一百二十斤算是刚刚好，不瘦不胖，抱起来肉肉的很舒服。
　　于棉正是如此，那双抓着她手的人也是这样想的。
　　原来女生手这么软，他想。忍不住的捏了又捏。感觉那人身子一僵，恶趣味就由此而来，压根就没有要放手的打算。
　　吹来的风还是热的，却吹走了沈析这三天甚至一年积压的烦闷。让他忍不住低头偷笑，却又好面子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忍住。月亮挂的老高，路却那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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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了。”于棉终于有理由把手抽出来慌乱的背到身后。却又不安的抬头看沈析的表情，生怕他会不高兴。在心底狠狠的骂自己，怎么又这样！高不高兴管你什么事？
　　“好，”他说，揉了揉手心里的汗，“进去吧，早睡别熬夜。”
　　于棉点头要走。
　　“那个……”
　　于棉停住脚，抬头看着他。
　　“如果你怕黑，那明天我出来早点。”沈析弯腰与于棉平视，她眼里好像有光。
　　“明天，不用了吧。”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怎么不用，以后我每天晚上都送你回来。”
　　树上的彩灯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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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沈析是不是被鬼上身了，一直在那里傻笑，还不如发愣！之前是对着那本笔记本发愣，现在是对那本笔记本傻笑。这不有毛病嘛。”范轩用屁股拱了拱吃辣条的陈志。
　　“你死了，他也招不了魔。这点你就放心吧。”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他咬牙切齿道。
　　“唉，”陈志叹气吃完一根辣条，看见范轩还在纠结，“你就没有脑子，他去厕所去了那么长时间，回来还看着手傻笑，你就不想想？不问问？”
　　“我问了，他说他便秘。”
　　“……你滚吧。看见你我吃不下了。”陈志一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嫌弃的把他推开。
　　范轩很难过，但范轩不说。一把抢过陈志的辣条出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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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宿舍前面是女生宿舍，二楼高一已经稀稀了了的熄了灯。
　　明天问问她在阴面还是阳面。
　　沈析趴在床上，对下面两个人的对话充耳不闻，只看这对面的女生宿舍发呆。
　　今天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他的手把书的一角折了又抹平，反反复复弄得一角软了下来。
　　书上写着：“三月十五，晴。沈析今天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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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认识的第二年，那年是初三下学期。
　　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冷。
　　于棉把买的米线放在鞋柜上，搓搓冰凉的手，并换上了拖鞋。
　　拿起手机，那个置顶还是毫无动静。
　　还没放学？吃饭呢？
　　把手机揣进兜里，提着米线去餐厅吃饭。
　　“吃饭了吧，进货又耽误了时间，可能要延迟几天回去了。”
　　“没事，我自己在家可开心了【嘿嘿嘿】”
　　给妈妈报了平安后便开始专心致志的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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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透过落地窗爬进屋里，把屋里照的很明亮。
　　最近她不敢主动去找沈析。
　　窗外的树已经抽了新枝，但还是光秃秃的。一群麻雀叽叽喳喳的在树枝上歇脚，像是一群育儿园的小孩，等着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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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时间再往后推，推到同年的元宵节。
　　那年下了那年上半年的第一场雪。稀稀落落的，与其说是雪还不如说是缩水了的冰雹。小小的球状飘在空中，被哈出的白气吞噬融化。
　　“你有毛病啊，不进去非让我在外面等你。”于棉抱着一个箱子，愤怒的打字。
　　“等一会，快到了。”
　　“冷，你快点。”
　　雪还是稀稀疏疏的，天灰蒙蒙的哪里都透着寒冷。
　　于棉靠在大理石柱子上，带着帽子，手缩在棉袄袖子里低头玩手机。
　　头被打了一巴掌。
　　“嘶……”
　　于棉倒吸了口气，抬头就看见了那个比自己高了半头的人。
　　“走吧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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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棉坐在长椅上看他拆快递盒子，市民中心的暖气把她的手都暖酥了，忍不住蜷了蜷。又不自觉的把眼笑眯成了月牙：“里面有杯子，还有个勺子。”
　　沈析拆开又盖好，一只手就把盒子拿了起来：“好，那我先走了。”
　　于棉抬头，耳机线晃了晃，她心里一慌却没什么理由把他留下：“昂，好，那我上去了。”
　　她一步两格的上了楼，却在二楼拐角听了脚步。手贴在冰凉的钢化玻璃上寻找外面的那抹身影。
　　冰凉的寒气绕在指尖，她看见沈析从大厅门口出来，下了楼梯，骑了车，在拐角处一闪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