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文》岑魂

99、质问

　　沐扬边推着我往前走，他说：“由不得你了！”
　　“你再不松手，我跟你拼了！”我后勾起脚就踢，他躲闪不及结实挨了一下。
　　他呼痛骂我：“臭小子，你还真踢啊！再往上一点，你哥就绝后了。”
　　原来是差点踢到他全身最脆弱的地方，难怪他吓得声音都变了，我为了脱身，卯足劲继续往后勾起脚，他有防备，用脚挡开，顺便也踢了我一下。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挣开他，两人过了几招，我又被他紧紧牵掣住，他不管我气得脸红脖子粗，俯在我耳边说：“你冷静点行不行，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按咱爸以往的脾气，这事要是搁我身上，早在学校就该劈了我，哪能这样耐着性子！”
　　我很不给面地呛他：“你少唬我了，你捅了那么大的娄子，我看他也没把你怎么着？他那种人能对我有耐心？得了吧，鬼才相信！”
　　沐扬无奈地说：“你哥我这是在等秋后，你知道个屁！行了，别磨磨唧唧，一会进去，好好认错，千万别再拱火了，听到没有？”
　　“凭什么，我不干！”
　　“你想挨揍尽管作，我管不着，我只负责把你带回来，是死是活你自己挑！”
　　说话同时，沐扬把我押进屋，他和霍景天打了声招呼后拿了瓶水就准备上楼，一副明哲保身的样子。
　　霍景天坐在沙发上，而我站在他面前，我内心混乱也很忐忑，经过一翻激烈的心里斗争之后，我掐头去尾毅然决然表态：“我绝不道歉！”
　　沐扬没料到我憋了半天就说出这句话，他刚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喷得老远，经过我身边缓缓对我竖起大拇指，边上楼边转身看我，脸上的神情不是在称赞我，倒像是深深的同情。
　　霍景天并不生气，他说：“你已经被开除，道不道歉不重要了！”他双眸黑暗阴森，仿佛要将人吞噬的深渊，寒意渗人。
　　我恨透了他的傲慢和轻视，更恨透了他的波澜不惊，仿佛一切在他眼里都无所谓，这种态度让我失望至极，我纠结的是，在他心中我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有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久到不需要酝酿，脱口就出：“在学校你为什么一声不吭，你明知道我不是无缘无故打人，为什么轻易就让学校把我开除，你安的什么心？你不是有权有势吗？你说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可你连非亲非故的磊叔还不如，他至少还会为我争取留在学校的机会，而你除了让人用马鞭往死里抽我，除了一次又一次把我撇下不管，你还能干什么？这么多年，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你从来都不在我身边，现在你没资格在我不需要你的时候，介入并干涉我的生活，更没资格对我的所做所为任意指点评判！”
　　我一口气说完，顿时觉得心里畅快极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面对我的指责和质问，他将如何回答。
　　霍景天不疾不徐问：“作为你的亲生父亲就该无条件为你的任性买单？”
　　他一句话就让我哑口无言，他继而问我：“你只记恨当初挨的那顿马鞭，却忘了是挨打的原因是吗？”
　　“我没忘！”
　　那顿鞭子是横在我们心中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无论何时提起都让我心情难以平复。
　　他说：“没忘？那怎会一而再，再而三为了别人不顾自己的安危冲动行事？”
　　“小煜不是别人？他是我的兄弟。”我轻蔑地望着他，“为他做任何事我乐意，谁也管不着！”
　　霍景天表面平静，眼里却闪着寒冷的杀意，他问我：“伯仁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我惊恐望着他，后背一阵生寒，他从来不是良善的人，手握许多人的生杀大权，即使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不能肆意妄为，否则就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当然懂这句典故，只是不明白他这么问的缘故，我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关乎小煜的安危，事实上，谁都不能真的无所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