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尽年光（鹰红）》惊蓝

5、流尽年光是此声

　　五、流尽年光是此生
　　阴霾了一夜的天空终于转晴。
　　海天交接的地方，云霞渐渐被点亮。

　　Mihawk醒来的时候，Shanks已离开，他在自己的船上随水漂流。
　　身上的伤口已被处理过，船上放着医药箱、水和食物，包装上都有海军总部的标志。
　　他随手拿起两份新报纸，闲闲地看起来。
　　一切都回到正轨。世界再一次只剩下他与大海。

　　Red号的船长莫名奇妙地失踪一夜后，回来居然破天荒地生了场病，全船上下一片惊恐，和他一起回来的副船长只表示
　　“白痴虽然不会感冒，但还是会发烧的。”

　　第二天报纸上登出，新世界某片海域，两艘海军总部的军舰被击沉。王下七武海之一的鹰眼Mihawk和四皇之一的红发Shanks被人看见从沉船处离开。凶手众说纷纭。
　　Shanks没能看到那天的报纸，他正睡得人事不知。

　　他梦见他们认识第一天，喝醉的他拉着喝醉的Mihawk在桌子上跳舞。其实他不会跳，只是在那胡闹，还好Mihawk舞技高超。他一直踩Mihawk的脚，对方依然很耐心地手把手带他。后来下面起哄的人都睡着了，只有他们还在寂静的酒馆里起舞，在那张圆木桌不知疲倦地转着圈，渐渐转过时光的年轮，变成了如今的模样，然后他们停下来，向对方弯身行了个礼，转身下台。

　　醒来后Shanks再也睡不着，于是披着风衣踱到甲板上。单臂撑在栏杆上，他低头看着海中逐浪的圆月，眼中一片清冷。
　　他想起那时候大雨滂沱，Mihawk对他说“我想见你”，他那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原来他们早已被时光冲刷得模糊不清。
　　如果是二十年前听到这句话，他会不会回答，他又会回答什么，如果是二十年前……
　　Shanks笑着摇首，不再让自己想下去。
　　一朵浪花打来，水中的明月化作碎光随着波浪荡漾，一生仿佛也可以这样慢慢荡过。
　　这浸透他半生的海水在脚下缓缓流淌，悄无声息地，Shanks低下头侧耳倾听，仿佛听见年光流尽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注：
标题和第五节标题借用的诗词
行人莫听宫前水，流尽年光是此声。（《暮春浐水送别》 韩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