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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诗词” “我会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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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以前最喜欢的科目是语文。
可是我数学不够好。
所以她们逼迫我去学习我不喜欢的数学。
“数学才能有更多实际用处!学个语文文绉绉有什么用啊?你会说话会写字会分辨不就够了吗?你又不当作家,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滚去写数学题!”
这是她对我说的话。
这是我取“悦诗”这个名字的理由之一——我很喜欢语文世界里美丽的诗词。
我也想变得像诗一样优美,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抱有一种念想也未尝不可。
她们阻止我学习我喜欢的东西,我没法反抗,只能继续忍耐,毕竟那些诗人也能在悲惨的经历中乐观,我为什么不可以?
算了,我也不想装作很乐观了,我开始越来越讨厌数学了。对自己反问只不过是她们的愿望,我不能让她们失望,不能给她们遗憾。
说来搞笑,好像活十几年都是为了别人,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分不清。可能一直都不是人。但是更好笑的是,你可能不信,我以前是一个很自我很任性的人。只是我某天励志要做一个听话的女孩,所以我变成木偶。
也曾想过睁眼看见山水如画熠熠阳光,想过去到梦里——可以在梦中不会睁眼,睁眼后会醒来,会回到真实的世界。夜里的寂静太恐怖了,我想不通为什么那些愚蠢的诗人会喜欢晚上,我是看不懂,还是更喜欢数学,简单易懂,还实际有用——假的。
可能不知道会过去多久多久,我可能也会像诗人一样用平凡的文字编制出普通是诗词再透露出无法诉说释怀的感情。可能那些诗就是他们的信件,他们也在无声求救,也在告诉他人自己的忧愁与烦恼,也曾是悲伤长夜。
可能为什么那个时代没人能懂得他们?因为那些人太愚蠢了。
人们愚蠢,诗人也愚蠢。
人们张着嘴吹嘘自己有多文化,却久久读不出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感情。诗人经历苦难,却也不止人心无感,不会有人去理解他,却只会生生道那人矫情。
你们可能在扮演这两个角色,可能是诗人,可能是人们。
我就像那个诗人,而你们又像那群人,我在痛苦承受许多,偶尔倾诉求救,而你们嘲笑着用着你们自觉有趣的梗来调侃:“这12点还没到呢,怎么网抑云了?”,“抑.郁.症才不会说出来,他们都在蹦迪呢”,“人人皆抑.郁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不带友善的语言恐吓着我,所以我把一切锁在心里,当我见到和善的心理咨询师,她发下承诺告诉我不会把我们的谈话告诉父母和其他人,我天真觉得我遇见可以倾诉的人了,可是交谈时我听见她拿她和别人交谈的内容跟我举例,在我们交谈后我又从门后听到她在与我妈妈谈论我说的话。
你也骗我。
我经历的事都在告诉我我就应该比别人早熟,可能早熟的拼音是zhao shou,所以这也在告诉我“你会遭受很多恶意变得早熟”。
经历的多我很累,不想在穿梭在一个又一个道理编制的恶心故事里,这些是在别人成年时该经历的,我却更早,而这些经历又在遵守“有得必有失”的原理,懂得一个道理便要在故事里失去一样东西,太累了太恶心了。
我仅仅只是想活着,我也想活成想象的那样,活成诗词如画,活成华容似月,可能是命运不公,又或是我自己的胆小怯弱,我不敢对她们有任何反抗,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明明自己也明白自己不会被她们逼上死路。
我会成为下一代诗人的。
我会在我悲苦的环境下写下诗篇,然后带着遗憾、忧愁、痛苦离去,但是我又会心胸宽广地说上一句:“我不希望我的葬礼有泪水,我希望那里有鲜花,还有你们的一丝惋惜,就够了。”
但愿如此,只是可能这一天的到来会早许多。
我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勇气了,我踏出了三步,可是我再也踏不出第四步,因为我太弱了,不能成为心中的英雄,不能成为看到小说里的主角那样优秀的人。
可能我的日子也会变好,又或更差更烂。
Please be better.
——来自14岁的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