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魔君从月来》我写就我写

3、第三章 相依为命三人组

　　时光荏苒，眨眼间一年时光就这样过去了。三人在叶蓁蓁的带领下，对于沿街乞讨逐渐得心应手起来。
　　沈厉晨主要负责西市花街一条街，他年龄是三人中最大的，还会说话，嘴巴甜。西市遍布青楼楚馆，来此消遣的有钱人多，也不在乎这几个零散铜钱的。里面美人哄的他们心情大好，出门或者进门的时候，看到了几个乞丐聚上来，说些吉利话，也不觉得扫心，几个铜板就散出去。
　　“当啷”一声，沈厉晨眼疾手快就扑在地上，捞起来三四个铜板，随后就往外跑。要是跑的慢了，容易被后面来的，没有捡到钱的乞丐黑吃黑。
　　刚开始的时候，他身手没有这么敏捷，也是挨了不少打。也亏的他机敏，知道在挨打的时候，躬着身子护着脆弱的腹部和头部，更是把铜钱给塞入嘴里，怎么打都不呕出来。
　　时间久了，这些乞丐也知道他是个硬碴子，只能无力踹他几脚后收手。
　　后面他熟练了身为一名乞丐的基本要素之后，基本上，手脚麻溜的让那些乞丐都抓不到边。硬是靠着这些在这条街混了开来。
　　沈厉晨他嘴甜，脑子灵活，除了在那些嫖客面前说好话。他还会帮助花楼里的妓子，帮忙跑腿，给她们的恩客或者是相好带话或者是信物，提醒该去花楼里消费看望她们。每帮忙一次，就收两个铜板或者是两个馒头。他嘴严实，不会瞎传，腿跑的快，传递消息也及时，加上收费低。那些妓子也愿意找他，久而久之也算是在西市一条街混开来了。
　　叶蓁蓁则是在东市闹市一条街游蹿，乞讨来的收益嘛，时高时低，但也稳定。一天多的话有十来个铜子，少的话也有五六个。
　　只有曲言之这边，他性格内敛，长相秀气，个子小，抢是抢不赢别的乞丐的。只能去书院外面或者是佛庙等好心人多的地方乞讨。他乞讨的时候也是木讷，不会说什么好听话，因为长相等原因，也能收获一些铜板。只不过很不稳定，多数时候一天可能就三四个铜板。
　　三人白天在柳州城乞讨，中午会在一处赌坊门口碰头吃点东西，晚上就到城外破庙集合，平分收益。
　　对于收益平分这件事，沈厉晨没什么意见。他虽是里面乞讨来钱多的那一个，但是叶蓁蓁与曲言之平时对他很是关照。在他刚来第一个年头的冬天，一场大雪，他差点没熬过去。还是他们三人搂抱在一起，依偎取暖才活下来。
　　所以，对他来说，叶蓁蓁与曲言之这两个人，是比钱还要贵重的。
　　有了他的加入，三人的日子慢慢的开始好起来了，拾掇了一些破烂，把破庙收拾的有了点家的味道。
　　至于为什么不换地方，因为好点的地方，例如城里的破屋，已经被其他成年乞丐给占了去。他们三人势单力薄，只能拧在一起，成了一股绳。才有了不容易被欺负的力量。
　　这天夜里，沈厉晨怀揣着今天的收益，十六个铜板加上两个馒头回了破庙。
　　天渐渐黑了下来，等他到破庙时，破庙里已经生了火。却是叶蓁蓁和曲言之已经到了。
　　火光明灭间，沈厉晨看着叶蓁蓁和曲言之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心情不好。
　　“这是怎么了？”沈厉晨把自己怀里的铜板和馒头掏了出来，递给了叶蓁蓁，等她分配。
　　叶蓁蓁接过了铜板和馒头，从自己这边取了一个馒头出来，一人一个进行分配。她自己那里还有三个馒头，就留了下来当做第二天晨食。
　　“我来癸水了。这乞丐可能当不了太久了。”叶蓁蓁用棍子插着馒头放到篝火处，隔了一段距离，将馒头烤的软和一点再吃。尽管神情凝重，她语气尽量放的轻快一点。
　　一直以来，她都是一副大姐老大的姿态，尽量照顾着底下两位弟弟的情绪与生活。尤其是最小的曲言之，受她照顾最多。
　　曲言之知晓她的心情凝重，唇角也是拉的平直，眉头紧皱，粉雕玉琢一张脸也是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手再次装作老成的搭在了叶蓁蓁的肩膀上，无声安慰。
　　叶蓁蓁当初就是因为快要长大，想要避开做暗娼的命运才离开家的。她知道她长大就意味着可能要被卖入花楼或者是被拐卖到深山老林里给一些光棍做老婆。在这个世道，没有身份的人，在没有自保能力的情况下，走到哪里都是鱼肉，人人皆可欺。尤其是她是一个女人的身份。
　　她刚来景州城时，因为常年少衣少食的，发育不良，身材跟个钢板一样。所以还能伪装成小乞丐，等她癸水一来，身体发育好了，开始抽条，胸部隆起。等待她的，就是一个地狱。
　　她这些年来，把自己打扮的邋里邋遢，让人连看第二眼的欲望都没有，避开城里的乞丐，单独在城外破庙生活。又何尝不是保护自己的手段呢？
　　沈厉晨知道她心里的苦，也知道现在景州城怕是不能再待太久了，现在他们还没有太多的自保能力，三个人皆是黑户，连张户籍证明都没有。继续生活下去，只怕是就要沦落为奴籍。
　　他倒是没什么，虽然不甘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捏在手里，生杀予夺。但是看着曲言之这副好相貌，怕是要成为禁胬，落的跟叶蓁蓁一样的悲惨下场。
　　要怎么做，才能有个身份堂堂正正的活下去呢？沈厉晨开始思考。
　　“啪”篝火当中可能是放了竹子，传来一阵破裂声。
　　沈厉晨突然回忆起了一年前跟泷吾那个邪修的交谈。
　　“有了！”
　　“什么？”叶蓁蓁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顿时看向了沈厉晨。
　　“我们可以去求仙问道！修真界不归人类管辖，只要我们拜入仙门，成为了修士。有没有户籍都不重要了，老大你也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下去了。”沈厉晨越想越可行，向他们提议道。
　　“求仙问道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向那些仙人一样，穿着白衣，配着剑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叶蓁蓁顿时瞪大了眼睛，兴高采烈的开始幻想着。
　　就连一向寡言的曲言之也是眼睛亮亮的看着沈厉晨，看起来也是很感兴趣。
　　沈厉晨回想起之前见到的泷吾和谢以枫，他们都是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也不知道要修到什么境界才能御空或者御剑飞行。想着他一晚上就能见到两，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就夸下海口：“那当然了！不仅可以御剑飞行，还可以延年益寿呢，到时候现在在我们看来很艰难的事情，以后修仙了就不算什么了。”
　　叶蓁蓁顿时来了兴趣，站了起来，举着手中的烤馒头：“那我要去修仙！言之，我们去修仙吧！”
　　曲言之握紧拳头，似乎是燃起了斗志，那张俊脸瞬间鼓了起来，点头道：“嗯！我们要一起去修仙！”
　　沈厉晨看他们已经不见刚刚的沮丧，也跟着眉开眼笑：“那我们三个就一起去！”
　　“对，我们三个走到哪就一起去到哪儿，不分开！”叶蓁蓁斗志昂扬的喊着。
　　“我们三，不分开！”曲言之看着叶蓁蓁，附和道。
　　沈厉晨笑看着两人，看着两人神采飞扬的样子，只觉得未来一片坦途，三人将会一起结伴。顿时期待不已。
　　“啊！”原本还高兴的叶蓁蓁突然捂着肚子，眉头紧皱，发出一声痛呼。
　　“老大，你怎么了？”离她最近的曲言之连忙搀扶着她，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沈厉晨也跟着紧张起来：“老大，你怎么了？是吃坏东西了吗？”
　　其实也不怪他们紧张，叶蓁蓁体质一向很好，连最难熬的冬天，沈厉晨和曲言之接二连三的病倒，她都还活蹦乱跳的。现在突然肚子疼痛，着实容易让人感到紧张。
　　叶蓁蓁疼出了一身冷汗，咬牙道：“给我烧点热水，我这应该是来癸水疼得。”
　　“啊？”曲言之和沈厉晨皆是一惊，没想到女子来癸水症状竟还这般严重。主要之前也没接触过来癸水的女子，所以所知甚少。
　　叶蓁蓁白了这两个木头一眼，要不是疼得浑身无力，她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还不快去！愣着干嘛！”
　　两人随即在她的威压之下动作起来，沈厉晨连忙找出了平时烧水的陶罐，装上储存的干净水，将它架在火上烧。曲言之掺扶着叶蓁蓁，让她借着他的身躯，一点点躺在睡觉用的被褥里好好休息。
　　叶蓁蓁躺在地上，冷汗还是冒着，冒出来的汗珠将她涂抹在脸上的灶灰给冲刷了一二。曲言之连忙手忙脚乱的给叶蓁蓁擦汗，小声问询着叶蓁蓁：“老大，我要怎么做你才能舒服点？”
　　叶蓁蓁瞥了他一眼，看他眼里满满的都是关心与担忧，心情瞬间好些了，还有空逗逗这个小古板：“小言之，你帮老大我揉揉肚子，揉揉它就不那么疼了。”
　　曲言之那张白皙俊秀的脸，瞬间涨的通红，那抹红意从脸上烧到了脖子以及全身。虽然动作拘谨，但是他的手还是抬了起来，隔着衣物，放在了叶蓁蓁小腹处，动作轻柔的帮她揉着肚子。
　　沈厉晨守着篝火上烧着的水，远远看着他们两个互动，嘴含笑意，眼中似乎荡漾着星河。
　　夜色渐深，在城外荒郊野岭，一处破庙，一个篝火，三个半大孩子。荒芜之地，又带着一团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