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暖流》蓝鲸的拥抱

5、考得算不错 乔听枫

　　乔听枫还在吃晚饭，司机就到了，是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他记得好像在见过这个人。
　　“小枫不记得我了吗？”中年人看着他开口。
　　“路叔叔。”乔听枫立马回过神来，是他爸的司机，没想到居然派来接自己上下学。
　　“是我。”中年点点头道。
　　“你来了，那我爸……”
　　路叔微笑说:“乔总新找了司机接送自己，有可能是不太放心，让我来跟着你。”
　　“那麻烦你了，路叔。”乔听枫客气地回了一句。
　　他爸给他安排跟了几年的司机，还真是小题大做。
　　下午七点之前必须进校门，六点半乔听枫就到了学校门口，刚下车就见到几个不太熟的人。只见过几次而已，乔听枫没想打招呼。
　　奈何谢源微笑着走上前来，“你一个走读生还来上晚自习”
　　好像很熟的样子，但乔听枫礼貌回道:“这是学校的规定。”
　　“我们班好多不住校的人都不来……刚刚你爸送你来”谢源有些没完没了，这自来熟的样子都让乔听枫有错觉。
　　“司机。”乔听枫淡淡道。
　　“还真是少爷啊。”唐禹插兜看着乔听枫。
　　乔听枫这次嘴角都没有动一下，挎着包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那三人。
　　“禹哥，你招他了？”孙夏指了指乔听枫。
　　“我怎么知道”唐禹也不明所以看着走掉的人。
　　谢源收回目光，“还以为你们有革命友情了。”
　　一面之缘就给乔听枫安一个革命友情是不太可能的，他在九班两三个月，就只能和杨文超混熟一些。
　　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周天上午大课间上厕所，乔听枫又碰到了楼上下来的唐、谢、孙三人组。
　　谢源觉得自己那一脚踩出了友情，很自觉的就和乔听枫搭话，孙夏永远不说话，好奇的看着他们。
　　“我上厕所。”乔听枫朝杨文超招了招手。
　　“又抽烟”唐禹又开口，一开口就这么欠揍，乔听枫倒挺想回他一句关你屁事，但想着尽量不在学校惹麻烦，又不是一个班的。
　　“上次多谢你提醒了。”乔听枫两手往校服袖子里一揣，和杨文超并肩离开。
　　“你记得”唐禹问了一句，早已没人回应。
　　都说这么明显了，乔听枫就算不记得也听得懂人话。
　　乔听枫上完厕所在门口等杨文超，没想到出来的是唐禹。
　　“今天不抽了”唐禹也自来熟的和他搭话。
　　乔听枫看了唐禹一眼，“抽着玩的，不想抽了。”
　　“就算你抽了，老徐也会被你这乖乖崽的模样欺骗。”唐禹直言道。
　　高一年级两班班草站在一起，引来了少注意，乔听枫往后移了一步，唐禹没知觉似的走过来。
　　“你觉得这次你地理成绩会比我高吗？”唐禹主动找话。
　　嘿，果然是学霸，绕了这么多弯就是来打听成绩的，还害得他胡思乱想。
　　“不会，你比我高了一个珠峰。”乔听枫道。
　　听这敷衍客气地语气，和他们班里某些学霸挺像，两人无形对弈之间，谢源、孙夏和杨文超一起走了出来。
　　唐禹始终跟着乔听枫并肩，后面三人只能自己聊自己的。
　　唐禹想想还是开了口，“你这敷衍地语气……我是比较喜欢有对手的感觉。”
　　“英语学科那么多对手，怎么不挨个问候一遍”乔听枫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噎对方一口。
　　唐禹:“……”唐禹也表示震惊，英语成绩又招谁惹谁了。
　　唐禹只能尴尬一笑，“我又不喜欢。”
　　乔听枫一边上楼一边说，“才高一，以后还会遇到许许多多的高手。”
　　“难得在高一的时候就遇上，初中也很好吧”唐禹又问。
　　一听这话，杨文超就乐了，在唐禹身后开口，“乔哥考过九分地理。”
　　乔听枫:……？黑历史，不必重复说。
　　唐禹笑笑转向乔听枫，“你去哪里开瓢了”
　　“祖传的，要我帮你开开看”乔听枫玩笑道。
　　后面三人都呆了，没见几次，怎么玩笑都开上了，之前不是还一副不熟的样子。
　　到底是能入唐禹眼的乔听枫，果然能将对方噎得哑口无言。
　　乔听枫觉得失礼没再说话，唐禹如果接一句:先开开你的英语。
　　乔听枫真有可能就给他开了。
　　一起走到三楼，九班所在楼层，唐禹才没跟着乔听枫。
　　刚转上楼梯，唐禹就被人叫住了，“禹哥，什么时候再打篮球”
　　乔听枫看了那人一眼——陈耀文，就利索地进了教室。
　　“再说吧。”唐禹也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
　　陈耀文往乔听枫的座位看了一眼，心想不知道他有没有说什么，不过就算说了什么，唐禹凭什么就听他的。
　　到四班教室，谢源敲了敲前桌唐禹，“你和乔听枫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有吗？”唐禹头也没有回。
　　谢源继续往前在唐禹身后说:“听他那个朋友说，陈耀文和他关系不好，之前是同桌，现在乔听枫一个人坐后面，闹掰了，一个不理一个。”
　　“你什么时候打听来的消息”唐禹回头看了谢源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就刚刚，上楼的时候，没想到乔听枫还有这脾气，以为是个温柔的少爷。”
　　“陈耀文惹他了？”唐禹问。纯良无害的小白兔除了冷一些还能和人发生这么大的问题？
　　“没说，我问问看。”
　　说完谢源就低下头敲手机，唐禹又惊讶地看着他，就一个上厕所的功夫，微信号都有了
　　“你看什么？杨文超说一个看一个不顺眼，陈耀文在班里挺狂的，成绩一般又爱炫，在乔听枫面前炫了两次化学……”
　　谢源还没有说完，唐禹就留了一句评语，“平庸又自大。”
　　谢源:“……”
　　星期一下午的班会课，期中考成绩就出来了，有人欢喜有人愁，对于九班这样的普通班，两极分化比较严重，努力的前一两百，不努力的话就是年级后一二十名。
　　张丽华带了一张成绩单，又带了一摞历史试卷，“先发试卷，再说其他的。”
　　乔听枫从不担心自己的历史，甚至觉得这一次期中考没什么难度，张丽华陆陆续续发了试卷，到最后，乔听枫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卷子。
　　张丽华在讲桌上举起一张试卷，“99分。”
　　台下一阵惊呼，把目光停在了最后的乔听枫身上。
　　“没有错，答得很好，扣一分是……”张丽华顿了顿说:“怕他骄傲，也怕你们四五十分都同学不自信。”
　　“99分和100分有什么差别”台下已经有同学起哄，99分看起来也很伤自尊。
　　“互相传阅一下，看看乔听枫同学是怎么解题答题的”张丽华满意地让大家欣赏标准答题模板。
　　试卷在教室里传阅了一圈，最终回到乔听枫手中，意料之中的事情，乔听枫没有觉得很惊喜。
　　“你是怎么做到的”有同学转头来问他。
　　乔听枫抽出桌上的历史课本递给了前面的人，前面的人翻开一看，吓住了，标注清晰，里面还插了不少花花绿绿的小便签。
　　张丽华看到这一幕，拿过乔听枫的历史课本走上讲台，随机翻了一页，面朝大家。
　　“哈哈哈……”台下一片哄笑，张丽华翻过来一看，笔记是有的，但历史课本上的秦始皇成了长着尾巴的猫精。
　　“乔听枫……”乔听枫自己跑上去拿了历史课本，张丽华无奈道:“如果不乱画，我是要表扬你的。”
　　“不好意思。”但乔听枫自己还翻开欣赏了两眼。
　　“还是要表扬你一句，班级第一，年级一百，上升了八十名。”
　　乔听枫惊住，就他那破成绩，这怎么可能
　　张丽华拿着成绩单开始说，“语文，年级第二，数学应该是一班平均分，历史第一，地理第一，物理生物政治也不错，只是英语和化学……”跟在这些优秀的分数后面，张丽华觉得非常的不协调。
　　皱皱眉严肃开口道:“化学老师和英语老师非常不开心。”
　　听张丽华说完，乔听枫觉得自己最近闲得蛋疼才考这么好，因为上某些课，一个班的都睡死了，就他精神抖擞。
　　果不其然，周二英语课一下，乔听枫就被交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了那明晃晃的寸头。
　　其他老师看见乔听枫倒是高兴，只有英语老师一脸不愉悦
　　“站一块吧。”英语老师指了指旁边的唐禹对两人道。
　　乔听枫默默地移了过去，他一直不知道周顺艳也是四班英语老师，现在这么生气真的是有理由的，毕竟教出两个这样的学生。
　　“二位，对我有什么意见”周顺艳拿着两个班的成绩看了一眼。
　　“没有。”乔听枫率先开了口。
　　唐禹说:“我也没有。”
　　“那这天差地别地分数是怎么回事？”周顺艳怕自己再看一眼就心肌梗塞，迅速把成绩单放到了旁边。
　　“老师，是我的问题。”
　　“老师，是我的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
　　周顺艳头更疼了，“不要求你们英语拔尖，但能不能稍微提高一二十分，英语比数学还难啊？”
　　要是只有一位同学这样，周顺艳也不郁闷，但偏偏两个在其他科目都非常拔尖的人，英语却从没及格过。
　　更何况她已经不期望及格，只希望两个人稍微用点心。
　　“难。”这次是唐禹先开了口。
　　“老师，我努力。”于心不忍的乔听枫同学敷衍了一句。
　　周顺艳从书桌里抽出三本外国名著放到桌上对乔听枫道:“原版更好看，等你学好英语，就不需要看这些翻译书了。”
　　乔听枫看了一眼书名，不客气说:“老师，马克·李维是法国的……”
　　英语老师心情那个郁闷，唐禹却在一旁憋笑。
　　“拿回去，希望不会再被我收到。”乔听枫拿回书，又听周顺艳说:“我知道你们明白我的意思，想考进好一点的学校，英语这么一点分数是不够，要多学多记……”
　　吧啦吧啦又是一大推，乔听枫乖巧的点头，周顺艳看了唐禹一眼，唐禹也只好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两人被谴回各自教室，办公室在一楼最边上，唐禹跟着乔听枫走了三楼，主动道:“这次考得不错。”
　　乔听枫看了唐禹一眼，真是缺心眼的人。
　　“周老师是这样说的吗？”乔听枫问。
　　唐禹:“……其他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