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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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
正值冬末，西北边关的夜晚仍刮了长风，冷的人发颤。只觉一阵风吹进帅帐，苏霁给吹了一机灵，打了个寒战。
唐初打开随身携带了的水壶，递给苏霁：“怎么还打寒战了？”
壶里是唐初刚进帐时盛上的热水，现在还呼悠悠从壶口冒着热气。水雾飘在脸上染了些水珠，愈发衬的女孩子好看。苏霁吹了吹，抿了几口，觉察已经水不再烫嘴，便咕咚咕咚灌了小半壶，身上轰的烧了起来。她抹抹嘴边遗留的水渍以及脸上的水雾，笑了说：“虽有男儿身，奈何女儿身哪...”
旁边的韩邻噗嗤乐了：“苏姑娘，女儿身碍着你驰骋江湖了？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巾帼，竟也有如此的困扰呵...”
“不然将韩统领变为女儿身试试？倒也无妨。不过，女儿身能干的事情男儿身可不一定能干。”
“比如？”
“我能撒娇，你能么？哦对，你可以跟田将军撒娇。”
韩邻瞬时有些无语。
唐初想象了一下苏霁撒娇的样子，觉得着实想不出来，若是努力想想...不能深想，后果就是起一身恶寒。
苏霁将水壶放回桌上，田壑刚喊的亲卫推了帐帘进来：“几位，田将军吩咐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带你们过去吧？”看周围都笑眼莹莹看着他，他接了下句，“将军让我给统领带话，说让您从哪来滚回哪去，他今晚军务繁忙不再回来。若是不从，后果您自己知道。”
都是混战场的，性子刚烈直白，韩邻倒也没什么，慢悠悠对亲卫道：“你先给他们带去房间便是。”
三个远客看了出戏，高高兴兴回了房。
过了一会，韩邻掐了桌上的汽灯，趴在桌子上小憩等人。
天还是黑沉的，尚未破晓。田壑披着星光回了帐。这几日他连轴转，想趁现在抓紧休息几个时辰，刚进门就看见趴在桌面上的老上级。
“我天，你怎么在这？”
“唔...不想回去。”韩邻拧开汽灯，倏然晃了眼睛，“想等你回来罢了。”
田壑走过去拧暗汽灯，这才让韩邻的眼睛舒服过来：“矫情。”
“连轴转够累吧？赶紧去睡觉。”
“一个时辰后叫我。”田壑揉揉眉心。
“呃...你就睡这么一会吗？”韩邻很无奈，“既然不好好睡，那就别睡了。”语罢一把揽过田壑的腰，站起身吻了上去。
另一边的帐内，苏霁和衣坐在窗边。
唐初正睡得香，梦里发出一点轻轻呓语的声音，在寂静的月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月亮正慢慢的收拢姿色，太阳还没升起，一时竟沉在了无边的黑暗中，给人一种永远都不会再有光芒万丈的错觉。
天将破晓。
五更天，唐初和衣起身时，身旁已经冰凉。
忽而风送来了一阵笛声，侧耳细听，竟是那名不见经传的塞外小调，带了些不易觉察的凄凉。
笛声越来越近，直到停留在那小小的行军床边，“小懒虫，起床了？嘶...”
苏霁脚磕在了床脚上，疼的她一震。
“我去...这阵总是犯太岁...哎哎哎？？？”
唐初摸了摸苏霁的头，下床开始穿外衣。
“苏霁，你有没有想过成家之类的？”
“成家？没有。你也知道，我就喜欢过一个人，后来还和和气气分开了。成家对十五岁的女孩子来说，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可有些女孩子十二三岁就可以找到归属啊。”
“？你...”
“你别多想，我就问问而已。只是想说，你也该准备准备了。”
“没必要。”苏霁坐在床边托着腮，“像我这种人哪，成家这种繁琐的事情会把战场心思丢个十万八千里的。”
唐初穿好衣服，开始收拾起两人的东西。刚收拾了不到一半，门帘响起了闷闷的声响。
“两位姑娘，今儿是先晨练还是直接走？”
天空偶尔飘了几片薄云，阳光透破云彩直冲大地，日光带了些寒情，却又带了些许难以察觉的春日温柔。一片西北大地上的肃杀，处处弥漫荒凉。神州大地，偏有这么几处荒凉安静的点缀，看似无关紧要，除了暗潮汹涌的京城外，这儿却是最危险的地方了。
田将军的军队就是这么在这样的地方训练的么？
细数日子，已经快到春节了，京中必开始张灯结彩大肆宣扬，家府上也绝对被老妈子打扮的垂珠联珑，各种翠羽流苏的装饰，美的直赛宫里。可这大西北还这么冷清么？
苏霁一直没真正见到过冷清的新年。
她这么想着，嘴上含含糊糊应了张雨的问话，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突然抬头问道：“师父，过几日可就是春节了，这边都不准备准备么？”
“准备是要准备的呀。”张雨笑笑，拿起桌上的东西晃晃，那分明是刚新添的中国结，“这不就是么？门外一夜间已经挂了两个灯笼啦。想必今明两日就会有朝中的烟花送过来。”
那中国结的红极正，无一丝杂色，可能是放在仓库久了，突然拿出来还是会有些沙尘。苏霁接过，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没头没脑冒出一句：“师父，我想在西北过年。”
张雨不禁有些惊讶：“怎么，苏霁，你忘了要年年进宫拜年了？”
他指的是皇上李玉。
当年两人一心出门闯荡，老皇上又给人惯的狠，让她俩进后宫的想法也就此作罢，不过每年要进宫拜年，至少是在他活着的时候，这是底线，不可违抗。
苏霁就很无奈。
“...”苏霁久经沙场话比脑子快，张口就说：“什么时候老皇帝死了，我倒也能还自己个自由了。”
“大逆不道！”唐初白了她一眼。
苏霁吐吐舌头，不再说话。她本质还是不愿惹老皇上生气，毕竟那是她父亲，自顾自吹起了玉笛。
玉笛很好，是真好，通体玉白，不晃眼睛，那是齐珂雕给她的，她也就那么留着。
不知道为什么，唐初总觉得那笛声里有种生了根的难受，不管吹了什么曲子。
...塞外小曲儿更是难受极了。
“别练了，走吧。”唐初按捺不住，收拾好最后一点东西起身。
几个人在清晨驾了马回京。
三个人走了，田壑才出来，看到的是一团还未落定的尘埃。他听着马蹄离去的声音，轻轻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