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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际遇花野 ...


  •   蓝雄听母亲说要回学校,大吃一惊,一阵恐慌:自己是从看守所出来的,学校还会接受吗,就算学校同意,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回去,对学校,自己早已心灰意冷。
      母亲看懂了儿子的眼神,笑着问:“雄儿,如果你真有一次机会可以继续在学校读书,你会选择重头再来吗?”
      蓝雄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和疲惫的眼神,心中一阵难过,但想到回到学校的种种尴尬,又缓缓低下了头。
      母亲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雄儿,我知道,你以前走过的路都是处处顺心,波澜不惊的那种,对这样的打击和挫折一时难以接受,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三条:回学校;回家;自己去闯!”
      自己去闯?蓝雄一怔。
      回学校是不可能的了,回家,难道要让父母养自己一辈子吗?
      雨似乎更大了些,风似乎也刮了起来,初春的江南,竟也含着些许凉意,人们买衣服竟也不知该挑单的还是厚的,但和人们对生活的热爱相比,这不算什么……
      几天后,母亲走了。走的时候似乎很高兴,但谁又知道,她的心在悄悄地痛,她几次想说,儿子我们回家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知道儿子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面对生活的勇气与信心,是生活中挫折与失败对他的淬炼。在她心里,自己的儿子绝对是一个有出息的人,就和她心里的另一个影子一样。
      蓝雄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来,但不是回到学校,而是决心在这片给他带来了生平第一次屈辱的地方重新站起来,他感觉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他似乎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的人生改变了,船儿驶向哪儿,迎风逆风,全在于自己的把持。
      母亲临走时说的话依旧清晰地在耳畔回荡:“雄儿,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只有亲身走过了,才能知道什么叫生活,才能真正得到自己,既然选择了,就坚持到底。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儿子,我的儿子爱憎分明,敢作敢为,但生活中有许多陷阱,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放手去干吧!”
      母亲临走时给了他一张卡和一封信,卡里面有十万块钱,母亲说是借给他的,要还的,他明白母亲的睿智。但母亲却说那封信,要他在最需要的时候交到经济学院院长风正雄手里,他百思不得其解,心想也许是母亲要别人帮助他吧,也便没有多问,心里却暗暗对自己说,自己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尤其是来自那个学校的。在他内心深处,早已埋藏下了仇恨的种子。
      那天依旧下着小雨,他是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从母亲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让母亲真正笑起来。
      回到旅馆,看着手中的钱,蓝雄却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迷茫。母亲就这样走了,自己以后该干什么,何去何从,一时竟也理不清了。他想到了父亲,那是一个在他心里无与伦比的好父亲,母亲说他这次头风病发没有来,他却一点也不埋怨,反而很替父亲担心。父亲小时侯家里很穷,他不也是慢慢干好了吗?想到这些,蓝雄的信心又回来了。
      为了节约开支,他在学院附近的居民区廉价租了一所旧房子,他从来没住过这样的房子,但心里却感到很刺激,心想外面的世界真是精彩。
      他白天在外面找零工做,晚上有时连饭也不吃,回到小家倒头便睡。但几天下来,零工没找到,人反而憔悴不堪。找到的他不是嫌工资太低就是觉得太苦太累,于是便抱怨,结果被人家臭骂一顿。好多次想抡起拳头冲上去揍个痛快,但看到人家人多势众便灰溜溜地走了,心理安慰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天生乐观,心想总会有适合自己的工作,只是还没找到罢了。
      江南的春天总是小雨不断,也许这就是人们称赞江南的其中一个原因吧。这样的雨,不像狂风暴雨那样让人避之不及,也不像太阳雨那样娇柔做作,她是那样的祥和浪漫,任你在她的怀抱里行伫多久,也不会将你淋湿。她就像母亲的手,轻轻地拂过你忧郁的脸,洗去了一切的烦恼和不快;她就像恋人的怀抱,深深地将你融入,任你恣意娇嗔。
      蓝雄似乎早已喜欢上了这种温柔的雨。这天,他又漫无目的地在小雨中瞎逛,感到特别惬意,忍不住拿出新买的手机拍起“录像来”。
      不知不觉饿了,看到一小商店,便去买了面包和水,他递过一百元,但红发年轻店主却好半天不找零,他提醒了一次,店主却理也不理。蓝雄忍着火气又催了一次,却换来了店主狠狠的一个眼神。这下可火了他,他大声吼道:“你这人怎么搞的,怎么不找零啊?”
      那店主一头红色卷发,服装怪不拉吉,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个小混混。但蓝雄哪知道这些,只是一个劲的吼。
      那红毛店主听到蓝雄竟然朝他吼起来,登时蹭的一脚踹在蓝雄肚子上,事出突然,蓝雄哪料到会这样,一下子便倒在地上,直抱着肚子疼得打滚。这下可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人们指手划脚,有的人在笑,有的人看似义愤填膺,言语间不知在说什么,但没一个人多往前走一步,只是围成一个圈,好似蚂蚁找到了食物,却由于对手太强大而不敢再向前迈一步一样。
      红毛店主意犹未尽,走上去又狠命踹了几脚,蓝雄又翻了几个跟头,嘴里血丝溢出。人们还是无动于衷,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传来:“住手!”
      大家一看,原来是老所长杨威。大家刷地一下便让开一条道。
      红毛一看是老所长,马上笑嘻嘻的迎上去又递烟又递火,样子极为恭敬。老所长接过烟点燃吐了口气问:“顺子啊,这是怎么回事?”
      红毛刷地一下低下头,慢吞吞地说:“是,他,他敲诈!”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
      “放屁!”老所长将烟狠劲摔在地上,大吼一声。围观的人顿时一片轰笑,红毛顺子却被吓一跳。
      蓝雄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朝红毛狠狠地扑了过去,红毛冷不防脸上挨了重重一拳,鼻血刷地流了下来。他恶狠狠地擦了一把脸,顿时满脸是血,样子极为恐怖,两人又扭打在一起。蓝雄从小就体质好,又喜欢锻炼,几下便将红毛摁在地上,几拳下去,红毛的头便肿的老大。
      老所长没料到这一变,赶忙冲上去将两人分开。看到蓝雄的脸,不禁咦了一声乐开了:“哦,好小子,是你啊!”
      蓝雄一愣,才看清是那位老所长。
      原来这杨老头“爱屋及乌”,那天之后竟然记住了路蓝雄。这会看到他就乐开了,完全没把红毛当回事。
      红毛被打得头晕眼花,甩了甩头又扑过来。老所长大喊一声:“站住!上次还没有蹲够吗?”语气威严而镇静。
      红毛举着拳头一时间打也不是放也不是,就那样站在那里。围观的人看到他那熊样,又是一阵哗笑。
      “顺子,我闭两只眼都知道是谁对谁错,要么跟我回去,要么到店里去,你选吧!”
      红毛恶狠狠地瞪了蓝雄一眼,捂着肿的像猪头的脸转身朝店里走去。蓝雄却追上去叫道:“东西我不买了,还我钱……”
      老所长赶忙上去一把抓住他:“乖哦,见好就收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再说他也没讨到好处,就当医药费吧!”
      蓝雄仍不依不饶狠狠地瞪着红毛,老所长拉也拉不动,只好一挑眼神对红猫示意还钱,红毛却一笑,很大方地将一百元钱双手递给蓝雄。
      老所长暗叫一声麻烦了,赶忙对红毛温和地说:“顺子,我知道你出来混口饭吃不容易,但只要你稍微规矩些,绝对没问题过活,今天的事不要再记着,如果你搞个‘后遗症’出来我可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赶快去包扎一下!”
      顾忌红毛下来报复,老所长软硬兼施,希望可以震慑住红毛。
      红毛恭敬地点了点头,自顾忙活去了,围观的也尽数散去了。
      “走吧,我带你去包扎!”老所长笑呵呵地说,不知是蓝雄母亲的缘故,还是天生有缘,或是自己膝下无儿无女之故,自打第一眼看到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伙子就心存喜爱。
      “嗯!”蓝雄对眼前这个长者感到莫名的亲切与尊敬。
      雨还在下,还是那样牛牛毛毛,让人舒服至极。一路上风趣幽默的老所长笑话百出,将蓝雄原本抑郁的心情一扫而光。
      到医院包扎完后,老所长语重心长的说:“小蓝雄啊,你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以后还得改改自己的脾气啊!我担心顺子会报复你啊!”
      “我还没打够呢!”蓝雄轻蔑地说。
      “哎,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连这道理都不懂吗!”
      “我才不当孬种呢!”
      “你,咦,你这小子是说老子是孬种?”老所长来劲了。
      “不,不,我不是那意思,大叔!”蓝雄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赔不是。
      “嘿,你这小子还挺犟!快回学校吧,别耽误了功课!这些天别出来!”老所长哪里知道蓝雄早已不在学校了,拍拍蓝雄的肩膀便走了。
      蓝雄心里一阵难过,自己安慰自己:“学校有什么好,哪有外面这般自在!”心情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这场小雨一直在持续,竟也执着,就像迷茫的蓝雄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
      最近几天伤好得差不多了,蓝雄打算出去透透风。他沿着学校附近的小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学院坐落在郊区一座小山旁,风景宜人,空气新鲜,身处其中,蓝雄不自觉的醉在其中。山风呼呼地吹过,小鸟欢快地叫着,不知不觉,蓝雄爬过一段陡峭难走的山坡,放眼一看,不禁乐坏了,只见这儿草长蝶飞,各色花儿竞相开放,色彩斑斓,花香阵阵,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欢快地奔跑着,好一片独一无二的“春之舞”。他情不自禁地走入其中,深深地吸了口气,顿时似入仙境,意态非凡……
      “你们干什么,我喊人了,救命啊……”正当他沉浸在一片祥和舒坦中时,一阵急促的呼救声传了过来,但马上又不见了。
      他赶忙拨开丛草朝发声的地方奔去,但草长得太长太密了,费了好大劲才出去。他朝前一看,顿时火气上升,但见三个流氓正围着一个女孩抢劫,其中一人正是前些日子遇到的痞子红毛。三人拿着短刀一个劲地逼催女孩掏钱。女孩战战兢兢,被吓得动也不敢动,她怎么也没料到距学校这么近竟然会有抢劫的,她哪知道这三人早就盯上了她。
      红毛笑嘻嘻地对其中一个左脸布了一条长长刀疤的矮个说:“疤哥,她就是风正雄的宝贝女儿啊!”
      刀疤绕着姑娘上下打量着,猥琐地笑着说:“风大校长的女儿啊,长得不错嘛,哥几个今天咱可要好好享享艳福啊!我要让风正雄知道惹上我刘一浪的下场!上!”
      三个人一拥而上,便要欺凌那女孩子,那女孩早已被吓呆了,手脚瘫软无力。
      蓝雄义愤填膺,大喊一声:“住手!”
      三人吓一跳,想不到这里还有第五个人。
      红毛立马认出了蓝雄,指着蓝雄说:“疤哥,就是这小子,就是这小子……”他由于激动连话也说不出来。
      刀疤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小杂种,动了爷的兄弟还想英雄救美啊?”
      “你们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男人?”人多势众,蓝雄尽量压制着怒火。
      “吆,咱不是男人,咱是爷们,爷们就有那个需要么,小子,如果你需要,那就让你先……”
      “住口,你们这群畜生,禽兽,你们不得好死!!!”蓝雄不禁怒火中烧。
      “顺子,哥今天就替你出了这口气,上!”
      三个歹徒被激怒了,丢下姑娘如狼似虎地向蓝雄扑来。
      蓝雄顺手抓起一块石头,像一头被激怒了的狮子一样狠狠地迎了上去,一击便打中了刀疤的头,顿时鲜血直冒,这反而激起了刀疤的狠劲,他趁蓝雄抵挡另两人的时候,一刀插在了蓝雄胳膊上,但他头上随即又挨了狠狠一击,差点晕过去。红毛一看更来狠劲,冒着被击中头部的危险一刀向蓝雄的腹部刺去,蓝雄那肯示弱,石头啪地一下拍在了红毛头上,红毛随即倒地,但他腹部却也深深中了两刀,刀身还插在里面,鲜血瞬间喷溅而出,他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倒地的瞬间隐约听到有人说:“别动,警察……”随即便晕了过去。
      天依旧在飘着那让人惬意以及的牛牛毛毛,蝴蝶依旧在那片草丛上蹁蹁跹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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