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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面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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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啊，他，那个，面善不？”
姜行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眼熟呢……是哪位大佬家里的子侄吗？”
“嗨，”尚景曦泡泡糖嚼得噼啪响，“真是咱俩能不认识？这个年纪的就那么几个。”
她说着就挥手“小哥哥，这边！”
“你干嘛？”姜行按下沙雕美少女无处安放的手爪爪，却为时已晚。他眼见着仿若披着一身星光的漂亮少年走到他们这来。
任栩寻了个位子，放下包朝他们笑，“你们好。”
“透，老娘的心啊，”尚景曦喃喃，“太杀了叭。”
任栩：？？？
“啊同学你好，别理她……她傻子呢。”姜行是个硬汉挂的小帅哥，皮肤偏黑，棱角硬朗。
他笑眯眯地开口，
“我叫姜行，姜子牙的姜，行路难的行。她是尚景曦，她……”
“尚未的尚，景色的景，曦是那个笔画超稠的曦。”大眼睛美少女颜控得很，好看的都喊小哥哥。
“你好呀小哥哥。”
“你们好，”任栩重复道，这便可以交到朋友了吗？他想，祁哥还总忧心忡忡他交不到朋友会被人家欺负了去。
“我叫任栩，”他说，“单人旁的任，栩栩如生的栩。”
“你演过什么片子吗？我看你好眼熟哦。”
不是相同背景的同辈，那就只有有过演艺经历的艺人了。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你签公司了吗？考虑考虑星尚呗！”尚景曦亮着大眼睛，一张小嘴叭叭叭，为自己家公司招徕人才。
其他人柠檬得倒牙。
星尚传媒，不是最老牌的，可绝对是最如日中天的。待遇资源都一等一的好，难进得很，家里有关系的还被提点要和尚景曦打好关系。
“啊……这个，签约的话，我刚解了约，还没想好要不要再签旁的……”，“谢谢你啊，我会考虑的。”看着女孩有些沮丧，任栩忙补救。
“唔，我没演过片子……吧，”音乐剧话剧纪念版光碟不算，“你是不是，去西区看过戏？我在那里演过戏。”
姜行和尚景曦的家人，不是传媒业的翘楚，星尚只是个相关产业。他们是艺术世家，家里人会带着他们接触相关东西，戏剧当然也不例外，家长甚至每年都往西区，柏林，百老汇，佛罗伦萨，莫斯科等地跑。他俩小时候也是被连着几年熏陶的。
“啊啊啊啊对对对，我去过八次呢，”尚景曦兴奋道，除了第一次，她都是看的音乐剧。“我想起来了，你是演音乐剧的是不是？我就说我见过你！”
“你都演的什么？我想想我看到过没。”
啊这……就有点多了。任栩镇定地想，再说他也不是只演音乐剧啊。
他还没开口，姜行插话道，“我觉得在话剧里见过你。你演没演过莎士比亚。”他黝黑的脸上居然有些羞涩，“演没演过仲夏夜之梦？”他摸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应当是剧目结束演员都出来谢幕时拍摄的，时间显示的是两年前。
“就这个，芥，芥子。认识吗？”
舞台光影中，一个纤瘦小巧的亚裔少女，穿着森林气息浓厚的衣裙，手搭在流畅曲美的腰线旁，正带着笑朝旁边望去。乌云堆发，面庞恍若白玉，美得像个精灵。
虽然扮相也差不多就是个精灵。
“呦，还没放弃哪，”尚景曦惊奇道，“任同学，我跟你讲，这是他梦中情人呢……欸别锤了别锤了！喜欢的演员，好吧！喜欢的演员！”少女眨眨眼睛，“他爱豆，当时一眼惊为天人，连着去了好几场仲夏夜之梦，愣是没找着人，人家好像只演了一场，后来怎么都找不到是谁，也不知道叫什么。”
“你别说，真好看。啧，我可以为这个妹妹弯成弹簧。”她丝毫不顾涨红脸的发小，笑成了一只沙漠飞禽，“欸任同学，你这个角度有点像她哦……果然美人都有共通之处吗？”
她笑着笑着声音戛然而止，活像只被掐住脖颈的鸭子。
这怎么……越看越像了呢？尚景曦眼珠子一会儿看照片一会儿看任栩。
虽然照片里的少女一头波浪卷发……这个可以来假发的，腰肢纤细……有些男生比女生还要瘦，容貌……容貌不如相片稚□□气，也可以解释成当时年纪小——不，即使是现在，任栩这副扮相，也不会有什么违和感。
哥们儿啊，尚景曦暗道，你梦碎了。
嘻。
面前一个了然的睇戏眼神，一个尚且迷茫不过已经有些惊恐的眼神，任栩顶不住了，带着从看到照片起就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慢慢开口：
“啊，这个啊，”
“这个……确实是我来着。”
×
姜行当场表演了一个猛男嘤嘤，实力演绎什么叫做梦醒了心碎了形象也不顾了。瞳孔地震都是基操。
“嘿儿子，振作，”美少女适时抄便宜，拍打着猛男弯下去的脊背，“往好处想想，你追星成功了耶。”
姜行心里苦哇，在刚认识的同学面前坦白自己爱豆是对方的女装！又丢脸又羞赧，所幸他黑，脸上看不出。
“任栩同学，你真的，你就是这个，”尚景曦竖起大拇指，“你真的，你太牛了。”
“不过你为什么，哎呀，就，演芥子呢？美少女嘿嘿两声，猥琐得紧，眼睛里的笑就没下去过。话是这样说，不过任栩明白她其实问得是，“你为什么穿裙子啊？”
女装啊！女装好看的男孩子啊！世界的瑰宝啊！
尚景曦攥紧了小拳头。
少年脸红了红。他其实对女装没那么大的抵触，要他说，服装也是美的，美的就是艺术。女装比男装更绚烂，种类花样更繁杂，他很愿意去试上一试。可总归是有些赧然的，而一个女孩子这么问他……也，也太羞人了吧！
他也没有想到，当年的一场戏，一个小角色，就让人记到了现在。任栩是有些愧疚的，这跟骗人感情的渣男实在很像。
“首演的前一天晚上演芥子的女演员和b角去酒吧玩儿来着，一不小心都睡过头了。”两个演员是一对，住在一起，所以一个也没能call来。任栩当时已经挺出名了，剧院的经理认得他，这场戏的指导也恰巧和他合作过两部戏——其中一部他演的是一个有异装癖的gay。
为了救场，这个角色就落到他头上了。
“那你真的好厉害，”姜行从脚趾抠地中回过神来，不由感叹，“我真的……完全没看出来是个男生……”说着说着嘴一扁，“太强了。”又道，“你家里有人是演戏的吗？”
任栩摇头，正欲说什么，忽听得一阵喧哗：
“是他！”
“他跟我们一个班？”
任栩回头看去，一个从头到脚无处不精致的男生走进教室。之所以说他无处不精致，是因为无论是衣着还是发型，甚至那张脸，都透露着一股精雕细琢的味道，倒不是说整容味儿多重——这年头艺人动动刀都是对观众的负责——而是太刻意了，显得有些用力过猛。
乍眼看去是很好看，可对于任栩，一个混迹在根本不好好打理自己的B国糙汉演员堆里，每天坚持拍水乳和晚霜，相对来说超精致的猪猪男孩来说，只能用过于刻意来描述。
“那是谁？”任栩问刚认识的小伙伴。
“他你不认识？”
任栩诚实地摇摇头，“我刚回国。”
这人应该很有名，为免被人误会，他又添了句，“谁都不认识。”
“嚯那你这回来的够仓促的，”大眼尚景曦瞪大她的大眼睛，小声逼逼“那是柯舒星啊不过你不认得他也没什么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人”末了翻了个白眼，以示态度。
啊这……
姜行也凑过来，“这人选秀出身，团队给他撕到两个话题度很高的代言，最近风很大。”他总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不住往任栩脸上瞟。“他粉丝年龄偏小，挺疯的，团队也酷爱碰瓷，总之能躲就躲。”
“上次才碰了我们家窦素，”尚景曦咬牙切齿，“亏我还zqsg喜欢过他一阵，现在想想都是眼上糊的屎。”
任栩呆滞地脑内分析着尚景曦的比喻，只觉俚语文化博大精深，还是不能只和爷爷奶奶还有祁哥说话。
“窦素？”
“她墙头，”姜行道，“她们家公司唱界的中流砥柱，一个原创歌手，上个月一次节目被拎出来登月碰了瓷。”
“素素根本没在场！”美少女脸都扭曲了，“狗东西！tui！”
“啊，好，我知道了……”这是依旧懵懵的任栩。
怎么，是他国语太差了吗，不对不对，那个什么z，g，什么的，是英文吧，那他也不懂啊。
似是看出了他的迷茫，姜行很不忍地翻出一篇粉圈术语：“来，看看这个，就能听懂狗子在说什么了。”
这人迷茫的时候着实可爱，像只迷了路的白毛兔子……打住！姜行，你是个直男！
这厢任栩三人叨叨叨，柯舒星的目光也随之移来，毕竟在他的经验里，一及出场，几乎所有人都会看他、讨论他，而不是像现在，近一半的人在偷偷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同学。
他早就看过这届名单，除了自己没有一个正当红的流量。
暗暗嗤笑一声，柯舒星迈动步伐，目不斜视地走过任栩，却在听到任栩的话后差点没绷住表情，气得跳脚，还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那是谁？”
“我刚回国。谁都不认识。”
装逼犯！柯舒星咬牙。不知怎的，他就是打心里不喜欢这个人，即使他没看到他的脸——他转头一瞥，却差点愣在当场。同时，一股恐慌从心底漫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