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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校医务室【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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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幸灾乐祸，西尔瑞深刻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才因为马尔福受伤进了校医务室而窃喜，自己就紧接着也进去了。
而现在，她恨不得自己立刻昏过去——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不知道马尔福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待遇，毕竟他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而斯内普教授又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等等，所以斯内普和她这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要面对一个斯莱特林的院长？
“晚上好，埃斯佩小姐。”
她几乎是立刻用余光瞥了一眼窗外……明明天还是亮的！为什么要对她说晚上好！
西尔瑞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敲门声打断了。屋内人的视线立刻转向了大门。
校医务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的身影隐约掩在门后，似乎是迟疑了一下，停在那里没再动了。
紧接着传来的声音说：“斯内普教授，有事找您。”
而后斯内普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看了床上的西尔瑞一眼，丢了几瓶魔药到她怀里。西尔瑞连忙支起身子慌乱地接住，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到底是什么，就又听前者压低声音说了句：
“……每个月第一节魔药课后来找我。”
什么？
然而斯内普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他飞快地拉开大门，对门外的人说了句什么，顿了顿，侧过身子，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校医务室内正探着脑袋往外看的西尔瑞，伸出手把门关上了。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西尔瑞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也没看清屋外的人到底是谁，只看见那人穿着绿色的斯莱特林校袍，还有一头黑发。
……看上去有点眼熟。
但这很快就被西尔瑞抛到了脑后，她低下头去看怀里的东西，那瓶子的样式和魔药的颜色让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按时喝魔药，我会拜托人给你送去。”
……
原来她一直在喝的魔药都是斯内普教授熬制的吗……？她之前还在奇怪，格里菲斯为什么不直接将魔药用猫头鹰寄给自己，却在信中写让人带给她，现在可终于明白其中的缘由了。
因为做魔药的人，就是自己的魔药课教授！
西尔瑞沉默地拔开瓶塞，沉默地屏住呼吸，沉默地一饮而尽，然后沉默地把空瓶子放在床头的桌子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伸手就要去口袋里拿她的滋滋蜜蜂糖——怎么没有？
接着沉默就被打破了。
“——埃斯佩？”一个声音从隔壁传来。
她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谁了，倒不是说他的声音多么有辨识度，而是这说话的语气霍格沃茨真的很难再找出来第二个人了，特别是她还刚刚和这个人打了一架。
西尔瑞躺了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把头缩进被子里，没好气地回应：“闭嘴马尔福，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她不知道马尔福到底有没有闭嘴（她猜没有），因为下一秒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脑海中最后闪过的念头是——怎么办，什么都没有，书也没拿过来……她要在这儿呆多久啊？
……
另一边，黑发的斯莱特林少年和斯莱特林的院长面对面站着，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辨明的复杂情绪。
而他对面的人几乎是疲惫般叹息，问道：“……你确定？”
“我去找邓布利多。”他很快下了决定，“你先不要管这件事……”
“老老实实做你的毫不知情的五年级学生，”
“雷古勒斯·布莱克。”
……
西尔瑞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深夜了，现在马尔福显然是闭着嘴的，因为她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
很安静。
睡了这么久，西尔瑞总算是头脑清醒了，她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在冰冷的地板上找到了自己的鞋。
坐在床边，她侧过头去看了看窗外。
夜已深，月明星稀，树影中流动的光波洒落在窗沿上，只有风吹叶响的声音能被听见。
床边的柜子上多了些东西，西尔瑞穿上鞋子站起来，发现在这些东西的最上面放着一张纸条。
“给你带了几本书，庞弗雷夫人说你得在校医务室呆上几天，我们会经常来看你，希望你不会无聊。”
纸条下是书黑色的封皮，借着月光可以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字，西尔瑞简单翻了一下，通过里面的插图，大概知道了是关于什么内容的，她又坐回到了床上。
“……好想吃点甜的东西。”
……
在西尔瑞来到校医务室的第二天晚上，马尔福光荣出院了。
第三天，西尔瑞起了个大早，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身体好得不得了，好像马上就能出院了！
于是她出去了。
偷偷的。
黑湖边未经修建却整齐的草坪散发出泥土的芳香，清早空气特有的湿润和清凉让人头脑清醒。
现在是上课的时间，光明正大逃课的西尔瑞便享受到了这份宁静祥和。她找了棵大树坐在树荫下，托着脑袋揪起了自己散落在肩头的棕黄色的卷发，早上的天雾蒙蒙的，西尔瑞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失去了光泽。她已经被关在屋子里太久了，好不容易能来上学——她才不要继续呆在屋子里。
也许是那天使用咒语太频繁了，加上她这个月没喝魔药……小姑娘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从这个角度向远方看去，正好看到黑湖深不见底的水面。
斯莱特林的寝室就在这下面吧？
西尔瑞突然有点好奇斯莱特林的寝室是什么样子的，并开始为他们潮湿阴暗的环境而担心，毕竟拉文克劳寝室在最高的塔楼，光线充足通风良好。然而这份担心没能持续太久。
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闪过一抹黑色，她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去摸魔杖，心里盘算着自己能用几个咒语，然后那抹黑色现出了真身——一只黑色的大狗。
那狗看上去很狼狈，像是个流浪狗，身上没什么肉，几乎是瘦骨嶙峋了，看上去有点可怜，好吧，如果忽视它凌厉的目光，好像准备下一秒就扑上来一样的话。
“呃……你好？”
小姑娘和大黑狗对视，不自在地扯了扯袍角。
西尔瑞眨眨眼睛，就开始掏口袋，感谢海蒂，感谢奥利维亚，感谢赫敏，感谢三个小姑娘为她带来的友情糖果！
还剩几颗，她记得狗不能吃巧克力，不知道糖可不可以。
西尔瑞把糖从口袋里往外拿，看到大黑狗又龇牙咧嘴地露出了狰狞的表情，连忙后退几步，慌乱地解释：“不不不，你别紧张，我不是，我，呃，……”她极其缓慢地将糖展示给它看，力证自己的清白，“你……你要吃吗？”
这里绝对有长达一分钟的沉默静止画面。
而那只狗好像在盯着她的院徽看——也许是她疯了，难不成它还想吃老鹰吗？
大黑狗犹豫了一下，头就向前伸去，西尔瑞连忙把糖放在地上，生怕那狗把她的手也当做早餐一并吃了。
大黑狗一口把那几颗糖果吞了进去，盯着西尔瑞看。
“没了……”西尔瑞很真诚地回答，她放下紧张的情绪，蹲下来看着它。
它是遭受了怎样的虐待才会如此怕人啊……连几颗糖都吃成这样，还这么瘦，都能看到骨头了。
“我现在住在校医务室，不能去大厅，也许明天？明天我带些吃的来好吗？”
不知道自己跟一只狗说话对方到底能不能听懂，但她还是问了。而当第二天西尔瑞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发现那只大黑狗早已等在了这里。
震惊，居然有这么聪明的狗！
第三天的时候，西尔瑞终于出院了，她来到这片草地的时候，带上了霍格沃茨大厅特供鸡腿！
小姑娘是真的很开心，几乎是从城堡一口气跑到这边的，连因移动而晃动的发丝也在阳光下闪烁着喜悦的光。
“我来啦。”她小声地说，“我终于出院啦，我上午没课，给你带了鸡腿，是鸡腿哦！”
看到那个熟悉的黑影，西尔瑞往后退了退，蹲下身子从包里掏出被裹得严实的鸡腿，又回想起了自己打包鸡腿的时候海蒂惊奇又诡异的眼神。
她看着大黑狗啃鸡腿啃得欢，试探着开了口问道：“你想跟我回寝室吗？我没有宠物哦。”
大黑狗一下子抬起了头，往后退了几步，受惊般看着她。
西尔瑞敢肯定她在它的眼中看到了怀疑。
……她很像狗贩子吗？拐卖流浪狗的那种？
她撇撇嘴站了起来，不确定自己跟一只狗说话对方到底能不能听懂，却还是问了一遍：“我不会饿到你的，要不要来？”
西尔瑞想了想，加了一句：“我的寝室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偷偷养你的。”
人和狗了干瞪眼一会儿，西尔瑞侧着身子后退了几步，又去看原来的方向——跟上来了，哈。
回寝室的路上没有遇见任何人，大概大家都在上课，西尔瑞带着自己的新宠物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拉文克劳的塔楼前。
“人为什么会产生爱这种情绪？”
“感情是不受控制的，没有理由，就是存在，那便是爱。”
“说得好。”
门打开了，西尔瑞回头看看大狗，抬了抬头，“这边。”她可从来没有被门环所难倒过，这也是她可以拿出来被拉文克劳们称赞的一点——她总是有办法答出让门环满意的答案，而她也乐于和门环探讨一些有趣的问题。
大黑狗四处张望，好像刚刚入学的新生一样，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
“来这边。”西尔瑞轻声说。
她推开寝室门，里面只有一张床上有睡过的痕迹，地面上散乱着一摞摞的书和羊皮纸，等大黑狗进来后，她又关上了门。
西尔瑞四处转了转，自言自语道：“也许我可以给你搭个窝，肯定不能睡在床上……嗯，但是你要是把我的书弄乱了怎么办……”
大黑狗一下子跳上了床铺，尾巴四处摇摆，它来回走了几步，在上面留下了泥土的印记，然后一下子躺在了上面，不动了，好像在说，它就要睡床。
西尔瑞压低了声音尖叫着：“不要用你脏兮兮的爪子踩床单！梅林啊，你给我下来！！”
她想上去抓它，又没下去手，干脆掏出魔杖来了一个清理一新，一下子把床单和狗身上都变得干净整洁。
她长舒了一口气，有点意外自己使用魔咒如此顺利，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心想也许以后她每天可以再多用几个咒语了。
“你确定要睡床？”
大黑狗点点头。
“……很好，看样子你的确能听懂我说话。”西尔瑞把魔杖收了回去，抬抬下巴，“那么不许弄乱我的房间！”她瞪大了湖蓝色的眼睛，一本正经地严肃说道。
而大狗直接别过了头，把自己埋在床褥里，不理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