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滑稽滑稽【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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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瑞·埃斯佩现在很后悔，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因为她睁开眼，看见了陌生的穹顶，转过头，看见了斯内普教授。
……
今天是美妙的一天，得知马尔福住进校医务室的西尔瑞神清气爽地起了个大早，翻看了自己至少已经看过三遍的《黑魔法实用防御》，甚至忍不住拿出魔杖来试了几个小咒语——如果让格里菲斯看见……好吧，这里是霍格沃茨，这里没有格里菲斯！
用过早餐后，西尔瑞和海蒂她们一起去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也许是她们去得早，卢平教授没在那里，学生也没来几个，而海蒂熟练地找了靠前的位子坐下，于是西尔瑞也坐在了第二排。
等了一会儿，学生们稀稀拉拉基本上都到了，而那位衣服有些破烂的教授卢平也终于来了，他把那同样破破烂烂的手提箱放在讲桌上，对着座位上的同学们微笑着。
“上午好，”他说，“请把书都放回到书包里去。今天是实践课，你们只需要魔杖。”
哇哦，实践课。
一片哗啦声中，全班把书放回了书包，奥利维亚一边收着羊皮纸，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还从来没有上过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课……呃，除非把去年那一课也算在里边，好吧……”
西尔瑞还没来得及问问去年那一课是什么意思，卢平就又说话了。
“好的，那么，请你们跟着我来。”
一整个班的人就又都连忙站了起来，背起自己的书包。西尔瑞可真是装了不少书在里面，她有些艰难地提起了自己沉重的书包，心想，为什么卢平教授不能提前说明一下是实践课呢，这样她就不用背着这样重的书包来上课了。
卢平教授带领着他们走进第二条走廊，停住了，正停在□□休息室的外边。
“请进去。”卢平教授说，他打开门，侧着身子向后退了一步，于是里面的景象就呈现在了全班同学的面前。
□□休息室是一处放满了不成套的旧椅子的地方。
“现在，这样，”卢平教授说，招手示意全班学生走到休息室尽头。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旧衣柜，那是□□们放富余袍子的地方。卢平教授走到这个衣柜旁边立定，衣柜突然摇晃了起来，砰砰地碰着墙。
“不用担心。”卢平教授镇静地说，“里面有个博格特。”
……真好，这可真不用担心。
西尔瑞往后稍稍退了一步，转过头去看看后面的学生，大多数人都有点好奇和紧张，只是有几个赫奇帕奇表现得比较夸张，他们看起来几乎要夺门而出了。
“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卢平教授说，“衣柜、床底下的空隙、水槽下面的碗橱，有一次我遇到了一个藏在祖辈的老钟里面。这一个是昨天下午搬进来的，我已经请示过校长，让我的三年级学生有一些实践机会。”
“现在，有没有同学可以解答一下，博格特是什么东西？”
海蒂举起了手，她看了一眼那个衣柜：“它可以变化为它认为最能使我们恐惧的形象。”
“非常好，”卢平对她微笑了一下，“击退博格特的咒语是简单的，但需要意志力。你们要知道，真正能够吓退博格特的是大笑，而你们必须做的只是强迫它变成你认为可笑的形象。”
他扫视了整个教室，接着带着全班念了咒语“滑稽滑稽”。
“谁想第一个来？”他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大家，离他最近的一个赫奇帕奇努力往后缩了一下，撞到了身后的同学，但他发出的声响同样引起了卢平教授的注意。
“也许你想试一试吗？”
“呃，嗯……不，我的意思是，呃，好吧……”那是个棕发的男孩，他被身旁的同学向前推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回应着。
“好的，那么，”卢平带着他走出了人群，“第一件事，你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那男孩愣了一下，脸一下子变红了，“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吗？”卢平笑了一声，“也许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那么你要做的就是在脑海中想象一个足够搞笑的形象，然后对着博格特大声念出咒语。”
他又转向了同学们，“如果他成功了，这个博格特可能就会把注意力轮流转向你们每一个人。现在，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拿出一点时间来，想一想你最怕的是什么，再想象一下你怎样才能强迫它变成看上去可笑的东西。”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似乎每个人都开始拼命思考着。
最害怕的东西？西尔瑞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我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女人刺耳的尖叫声，沉重的喘息声，倾盆大雨，电闪雷鸣，还有那在闪电的照耀下金色柔顺的长发，木质的地板上流淌着……不！
西尔瑞一下子回神，有些急促地喘着气，她的手心发了汗，忍不住在袍角蹭了蹭。
……
她不敢去触碰那份记忆，不想，不敢，也做不到。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她是不是该去问问刚才那几个赫奇帕奇要不要一起跑？
一瞬间的玩笑话让西尔瑞稍稍冷静了一下，她看看周围的同学，大多数人还闭着眼睛，她收回了目光，正好和卢平教授对视，而后者给她一个微笑。
“都准备好了吗？”他问，“现在，大家靠后。”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向后退，几乎是退到了墙边，让那个赫奇帕奇一个人站在衣柜旁。他脸色有点发白，看样子回想起了自己害怕的东西，但他已经卷起了长袍的衣袖，也握好了魔杖。
“我数到三，”卢平教授说，他也把自己的魔杖尖对准了那个衣柜，“一、二、三，开始！”
他的魔杖末端迸射出一阵火花，火花打中了衣柜门的把手，衣柜一下子没了动静，就在大家心想这个博格特是不是出了问题的时候，衣柜突然打开了一条缝。
那个赫奇帕奇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往后退了一步，但与此同时，他的魔杖举了起来，虽然有些颤抖。
一片黑压压的东西蠕动着，接着大家都知道了那是什么。成片的蜈蚣从衣柜的缝隙里倾泻了出来，很快就爬到了他的脚下。
“梅林！梅林啊！”他尖叫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房间里也一下子乱作一团。
奥利维亚几乎跳起来了，她大声咒骂着：“搞什么？这是什么情况！”
“咒语！快念咒语！”卢平教授大声喊着。
“滑，滑稽滑稽！”那个赫奇帕奇尖声叫道。
一地的蜈蚣的脚上一下子全都穿上了鞋子，原地打着转，左摇右晃着，根本无法移动，骚乱停止了，那个赫奇帕奇面色苍白，看看卢平教授，有气无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来，西尔瑞立刻松开了抓着的海蒂的袍子，顺手把自己袍子上的奥利维亚的手也拍下来。
卢平教授大声喊道：“下一个！”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向前走去，她板着一张脸。
那满地的蜈蚣立刻消失不见，现在地上的是一大摞污损破碎的羊皮纸，有人认出那是论文，而那个拉文克劳一下子变了脸色，她喊道：“滑稽滑稽！”
……
终于到了西尔瑞，她默念了好几遍“滑稽滑稽”，双手还是有些颤抖。
博格特一下子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有地上出现了一滩血迹。
“这是凶杀现场吗？”有人嘀咕了一句。
西尔瑞一下子脸色发白。……不能出来，不能让它出来，她的魔杖尖指着正前方，大声喊着：“滑稽滑稽！滑稽滑稽！”
地上的那滩血里逐渐浮现出一缕金色的发丝，场景却还在变化着，西尔瑞深吸了一口气。
“滑稽滑稽！滑稽滑稽！该死的……滑稽滑稽！”
卢平教授似乎发现了不对劲，他冲了过来，博格特立刻变成一个银白色的球体，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去在意那是什么东西了。
西尔瑞只是依然面容苍白的重复地喊着那句咒语。
“滑稽滑稽！”卢平教授把博格特关进了柜子里，他转过身来，“好了！这节课我们就先……”
他的话没能说完，整个教室就又乱了起来。
西尔瑞低头一看，几滴血落在了地面上，她后知后觉一股温热，用手一抹鼻子——啊，她流鼻血了。
耳边所有的声音好像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了，她从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过如此清醒的时候。可能是习惯了，西尔瑞并没有多么惊慌，反倒是海蒂尖叫了起来。
“你流血了！西尔瑞！怎么这么多血！！”
西尔瑞捂着鼻子，仰起头，开口想让她别担心，然而她一张嘴，就吐了口血出来，把她衬衫殷了一大块。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消失前，她看见海蒂和奥利维亚都冲过来接住了她，一群同学围了上来，还有卢平教授焦急地掏出了魔杖……
然后再度睁开眼，西尔瑞看见了陌生的穹顶，转过头，看见了斯内普教授。
……
莫名的，她宁愿自己再晕一次，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面对斯内普教授。
她从有些干涩的喉咙里弱弱地挤出几个字来。
“上午好，斯内普教授。”
而后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
“晚上好，埃斯佩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滑稽滑稽【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