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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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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箭发的那一瞬间，马超背上的枪也旋即而出，仿佛有生命一般将箭击飞，然后又平稳落到马超手里。
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发软，整个人眼前一黑，几乎快要跪倒在地上。若我刚刚真的杀了他，后果会是什么？
马超回过头，那张俊秀的脸一半都隐在林间的阴影里，极暗的眸中映照着我的无措与慌乱。
“不是我……”
我本想解释，却看到他握紧寒枪，冲着我的方向而来。
下一刻□□被刺穿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温热的血液飞溅到我的脸上。我的心骤然一紧，好似被什么东西扼住脖子，呼吸越发困难。
白狼的尸体滚在我的腿边，马超的长枪刺中了它的致命处。
原来方才是它要偷袭我，若不是马超出手，我也会变成它的食物。我伸手摸了把脸，白狼暗色的血粘稠，大片大片附在掌心。
血……暗红的血……
眼前的事物激起被封锁的记忆，恍惚间，我似是看到炽热的火焰吐着红舌，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疯狂的火浪伴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波接着一波，犹如人间地狱。
恶心感上涌，我用手捂住嘴唇，身子一软，突然间失去意识。
我仿佛睡了很久。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月光高挂在空中，晚云遮盖着星子，让天空变得有几分混沌。
此时的我正躺在一块石头上，脑子昏昏沉沉，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却又不记得梦中的情节。
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
我摇摇晃晃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环顾四周。
马超并不在附近。
去哪了呢？
我顺着月光，朝视野开阔的地方走去。
白天发生的事过于诡异，我记得那时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而且心底还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叫嚣着杀了马超。
晚风带着暑季的热意，却吹得我后颈发凉。
我不想杀他，杀他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反倒还会引起两族之间的战争。毕竟马超代表西凉，而我代表羌族。
当务之急是我需要弄明白，原来的我究竟是谁，为何会死，又为何会重生。疑团重重，我必须先找到突破口。
走着走着，我来到一处水流边，这里地势较高，流水蜿蜒而下。我见自己身上还留有野兽的血迹，便想着借此水洗净。
我往前靠近，脚下却突然一滑，应是踩到了光秃的石子。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我直接整个人摔进水里。
上流的水势湍急，我很快就被冲了下去。
都说祸不单行，今日可算是碰着了。
在被冲下去的时候，我挥舞着双手想寻找可借力之物，但不幸都以失败告终。嘴巴和鼻子里都呛了好几口水，难受至极。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我就被流水带到下游。
一声落入下游水的巨响过后，我身边的水花飞溅，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无比透亮。这时我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是又好又坏。
好的是我只是湿了全身，并没有撞到坚硬的树或者石头上。
坏的是我的面前正好有个马超，他正裸着身子，阴着脸看我。
水花将他溅得湿透，晶莹的水珠搭在他银色的长发和冷峻的脸上，然后无声地沿着脖子滑到锁骨，再滑到胸前。
我看着这白花又精壮的身子，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寨子里的人都说，他们的少寨主很可怕，尤其是生气不说话的时候。因为那时他会想该怎么让你死得更痛苦。
“你……没穿啊……”我愣愣地冒出一句。
说完我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哪个人洗澡会穿衣服啊！
“嗯。”马超低沉地应了一声。
气氛诡异而又宁静，我与马超面面相觑，静默无言。
“那……那我先走一步……”
我划了两下，尴尬地想从马超面前消失。
身上的衣服沾了水，又湿又重，严重影响我的速度。
我刚游出几步，马超突然喊住了我，“让你走了？”
他的声音清冷薄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按进水里淹死。
“夫妻一场，有什么是不能见的。”我硬着头皮说道，“而且我也没看到不该看的，如果你觉得亏了，那我也给你看。”
我断定他对我没有兴趣，所以才敢这么说。
可是这个人从来都不按套路走。
“好啊。”他伸出健壮的手臂，将我拉了过去。
我与他的胸口紧紧贴着，剧烈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无限放大，撞击着耳膜，让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不好吧。”
“你说的，夫妻一场。”
湿漉的衣服隔着男人炙热的胸膛，纵使水再凉，我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发烫。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万一被人看见……”
“脱。”
他仅说了一个字，就将我所有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士可杀不可辱！”我猛地惊叫。
“你觉得我是在辱你？”他的目光沉沉，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仿佛真的只是想简单惩罚面前之人。
“这不是羞辱是什么！”我推了推他的肩膀，想让他把我放开。
“我若真想那样——”马超抬起我的脸，与我的额头相抵，眼中藏着阴冷的杀意，“可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
他的大手移到我的腰间，似乎是在催促。
我的心一颤，想着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些。
衣间的束带被我松开，肩膀处的布衫悄然滑落，露出有些泛红的肩膀。我紧张得双眼紧闭，却依旧能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
时间过得好慢，短短片刻，都让我非常难堪。
“行了。”宽到一半时，马超让我停下。
他搂住我的腰将我带到岸边，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穿上衣服。
——快到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拧了拧被水浸湿的衣服，想找个话题缓解尴尬的气氛。
“狩猎大赛结束了？”我问道。
话音刚落，一阵寒意直抵我的喉咙。马超执着长枪，居高临下望着我。如同此时他是猎手，而我则是他的猎物。
“你究竟是谁。”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将长枪往前推了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