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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料得年年肠断处 瑟毁弦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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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白衣染满红色,床脚还有红色液体滴答滴答落下,在白石地上汇成数个小小红色水泊。
芙斓颤着走近前去看他。他英俊的脸庞表情一如以往平静,但面色苍白不复血色。怎么会有血色呢?他薄唇微张,一丝鲜血静静流出,无数次亲密缠绵过的光洁颈子被细剑割开,前胸、小腹也被细长武器刺穿了数处。
明珠、修因及护卫们进到边莲殿来,看见的便是明珠兄长躺在自己的血中,而芙斓垂头坐在床前地上。明珠大骇,忙上前查看。
眼见得兄长伤势极重,救不活了。明珠与锦瑟乃是一卵双生,自幼心灵感应便极强,原来刚才他觉得心悸不是因芙斓遇刺,而是因为这长他数分钟的哥哥遭害。
明珠心绪极乱,腿脚发软,下意识地伸手去碰瘫坐在地的芙斓。
芙斓蓦然抬头,平日里那黑亮的双眸已变成与修因极为相似的金黄色。
修因及众护卫见得女皇突然变成如此,登时谁也不敢动了。
芙斓如鬼魅附身般缓缓站起身来,向着锦瑟的脸边俯下身去。然后——吻去他唇边的那丝鲜血。暗中又有什么液体从芙斓脸庞滑落,与锦瑟的鲜血融为一体。
忽然芙斓失力向后便倒,明珠条件反射似的扑过去将自己垫在她身下,将她牢牢地搂在怀里。低头看时,芙斓脸上赫然是两行血泪。
“泪血……”修因扑上来伸手去擦芙斓脸上的血泪,又将手指放在唇边舔尝着滋味,“她果然是血族……”
见修因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明珠下意识地抱着芙斓后退了一点,又觉得前胸衣服像是又湿了,忙检查看才发现是芙斓后背伤口又裂开了。于是又是一顿喧闹。
暂时也没人去关注锦瑟——反正死便是死了。眼下女皇状况堪忧,谁还有心思去管一个早跟死人没区别,躺了十几年的谢锦瑟。
“哎!你怎么躲在这里!吓我一跳!”清秀可爱的小男孩捂着胸口叫道。
“要你管。”小小的芙斓从假山石后跃下,“你是谁啊?”
“我爹是谢尚书。我叫谢锦瑟。”小男孩看芙斓穿的衣服,已猜到她是先帝的女儿长公主樱芙斓。
“噗……哈哈哈哈!锦瑟,你个男孩子家的竟然取了个这么娘的名字!”芙斓笑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了。
“哼,我弟弟更倒霉,他叫谢明珠。”谢锦瑟似乎早已习惯旁人对他名字的取笑,索性把明珠也拖下水。
“哇……给你们起名字的人真是太有诗意啦!”芙斓兴奋地叫着。
突然远处有唤着“公主,你在哪里”的声音渐渐靠近,芙斓二话不说扯起谢锦瑟就朝另个方向跑去,直到奔到一栋古旧仓库前。芙斓熟稔地开门,把谢锦瑟推进屋子,转身关门。
“这里是?”谢锦瑟四下打量着。
屋内跟从外面所见完全不同,仿佛一直有人使用似的,片尘不染。屋顶高悬的数十颗长明珠的光芒,将整间屋子映得如同白日。地板上铺了厚厚的长绒地毯,踩上去悄然无声。屋中左侧整齐摆放了数十排七八层的木制置物架,架上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物品,林林总总各式各样凡间所未有。另一侧则是极高的书架列,摆放的书籍也更是式样奇怪未曾所见。
“这是绯鹤女王的藏宝室啦!这才是第一层,”芙斓兴奋地蹦跶着,“楼上还有好多,连地下也有很多很多宝贝!”
“你为何要躲他们?”
“隔三差五,我的澡盆里有蛇,或菜里有毒,有时则是枕中有毒针。跟想杀我的人在一起,我又不是傻了。”
“……”怪不得公主没什么肉,还身轻如燕。
“这里可是我的避难基地喔!”
“你这么大声不会把那些侍从引来吗?”
“哼哼,这里有绯鹤女王设的结界,只有继承了‘樱’姓的人,跟得到继承人允许的人才进得来。在旁人眼里,这屋子只是一栋平凡的小仓库。”
芙斓扑在地毯上,将脑袋埋在长绒毛里,悄无声息。
“公主?”谢锦瑟担心地去碰一动不动的芙斓。刚触到她的肌肤,芙斓就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一下子扯倒在地毯上,还伸手去呵他痒,两人闹作一团,好不热闹。
缚帝未继樱姓,其兄崩后自引为帝。以先帝女为患甚,屡欲害之。先帝女得尚书双子相助,屡脱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