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遇 ...
-
平常的一天。
天要下雨，阴云密布，空气潮湿。远处停着几辆警车，鸣笛声令人心烦意乱，男人嘴角的笑意却丝毫不减，从陈旧的居民楼信步而出。
台阶上站着辅助监督伊地知高洁，老样子地谴责他不放帐擅自行动，五条悟步伐未停，在伊地知说明完情况过后，才施舍般地给出一句好似并未走心的评价：“那真是一位热心的小姐呢。”
伊地知：“是啊。木子小姐也邀请我们在结束后去店里坐一下，不知道.......”
“不去。今天是‘tokyo甜饼’的新品发布日，我可不想错过。”
“啊，原来是这样啊。”
女人失落的声音让五条悟愣了一下，垂下眼打量离他不过两米远的‘木子小姐’。
她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轻。嫩得能掐出水的脸庞，似乎在校园里更常见到，因此系在腰间的围裙和手上新旧交替的伤口越发违和。
她是来邀请他用餐的。为了表达对他的感激，所以她丢下了忙碌的店铺。身后，从居民楼里疏散出来居民们围坐在她店门口的街边，手里捧着款式相同的碗筷，还在不断地和她搭着话。
“木子啊，能帮我再添一碗吗？”
“没问题！您等一下啊上野叔叔！”
“好嘞！唉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们占着你的位子，还让你给我们免费提供食物......”
“这是应该的，您别多想！......”
她不安地勾着手指，似乎还有话想对他说。但旁人的催促让她不得不把所有心绪作一抹笑，冲他羞涩地点点头，轻声留下一句“您想来随时都可以来”，然后小跑着回到了她的店里。
她太忙了。突如其来的长时间疏散，让居民楼里几十位独居老人饥肠辘辘。主动提出向他们提供餐食，虽然帮伊地知高洁缓解了不少压力，但也超过了她的承载上限。
汗水浸透了衣襟，后厨的温度让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她擦了一把汗，不经意间瞥见那抹亮眼的银色走进店内，于是所有的疲惫都随之化解。
“欢迎光临！”她高声喊道。声音里的喜悦像引人注目的飞鸟，哪怕隔着很远都能瞧见她嘴边那抹甜甜的笑。
她喜欢对他笑。
尤其当他吃下她做的食物时，那份满足感仿佛同时连接到了两个人身上。五条悟望着她红透了的脸，在她问他味道怎么样时，果断地给出了“难吃”的评价。
——马不停蹄地赶出上百份菜品，自身的燃料都要枯竭了，做出来的菜又怎么能取悦他人。
果不其然，她变得很低落，连笑容都黯淡了，带着属于五条悟的那份满足也开始消弱，但是他不曾外露，笑容的弧度都不曾改变。
本能在排斥和她相连的那种微妙。
他安静地品尝她的手艺，仅仅一口便知道，虽然掌勺者的精力几乎耗尽，但这会是比新品甜点更让他满意的味道。但越是这样，心情就越糟糕。
心脏的律动有些反常，慌张？怎么可能。他能有理有据地说出她的很多不足，每提到一点，她就低落一点，像是勇者与恶龙的对战游戏。
这便是反常的原因了。恶龙向来喜欢占据主动不断进攻，用烈火吓退任何试图闯入他领土的狂妄之人。
动作要快一点，再快一点，越凶越好。扎根于骨子里的肆意让五条悟从不遮遮掩掩，但在她面前，他罕见地选择了伪装，暴露的永远是难搞的那面。
他知道木子觉得他不好接近。事实上，五条悟虽为咒术界最强，却也没那么难说话，尤其是对普通人。也不知是谁说过，所向披靡的五条悟，也有一颗鲜活跳动的柔软的心。
木子邀请他去店里坐，他五次有四次说没空；木子做饭，他违心评价；木子和他分享平日见闻，他心情好才回上一两句；木子和他聊天，他的话比平时减少一半不止。
像在家门前徘徊的猫。
终于，她如愿以偿地被他击溃，不再主动和他联系，不再邀请他到店内常坐，不再回复他的消息。起初是理所当然的坦然，甚至松了一口气，只是随着时间的发酵，慢慢察觉这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又是某个平常的阴天。这一次，没有咒灵袚除的任务，没有她热情邀请而他违心拒绝的桥段，他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居民区。
望着她已经倒闭的店铺，下意识地掏出手机，但看着之前那几条她不曾回复甚至没有‘已阅’的信息，内心的坚持与某种自傲终是没有让他低头。
他还是习惯了被她追逐。表面上装作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但若是真的不在意，又岂会三番五次地答应她的邀请。
他向来不会考虑别人的面子。
他也不是狠不下心的人。
昏暗的路灯照亮一个人的影子，走回学校的路上脑中闪过无数画面，重新拼凑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什么勇者与恶龙的对战游戏。他一边推她，一边跟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走出了巢穴，甚至还侧身试图向她展示里面的宝藏。
只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毫不在意。
又是那个笑，看得人心慌意乱的那个笑。
甜到心底，余味都回甘。
“五条先生，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