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被发现了 逃脱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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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是呗，干什么还......”曦晗用手抵住赵煦的胸口，她几乎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气，知道此时情况不妙，曦晗企图阻止他轻浮的行径。
赵煦笑意更深了，平日的他，做什么都是循规蹈矩，，他承受的，是成为帝王前必备的课程，老臣的喋喋不休，太皇太后的咄咄相逼......而她，却是她生命中意外的存在，如果没有当日的胆大妄为，如果没有偷溜出宫......明明只是意外，却又上了心。
“走吧。”赵煦不顾众人的流言蜚语，拉着曦晗径直走出人群，他没有回头去看任何人的表情，就用那只曾被她抓住的手牵引着曦晗走出尴尬，她的手冷得似冰，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就这样随他牵着，不发一语，没有刚才的抵制，这倒让赵煦松了一口气。
渐渐远离了闹市的人群，街道尽头与刚才相较清静了许多，直到这时，赵煦才缓缓放开了手。他将手背在身后，又用另一只手按住，一股疼痛之感顺着手腕刺激着神经，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他的手也算是多灾多难了：被水烫，后又因为劳累过度伤了经脉，刚才为了曦晗不管不顾，更是雪上加霜。
“要是疼就说出来，瞧你......”整个一副受了酷刑又硬挺着不说的样子。当然后一句曦晗没说出来，人家帮她解围，而自己再去嘲笑他也就太不厚道了。
赵煦微微皱眉，这样藏也能被看见，他也太不是个说谎的料了，怪不得每次做完错事都被太皇太后抓包，连这个涉世未深的女人都看得出来，这回躲过去的几率也变得异常渺茫了。赵煦别扭的将脸偏过去，不肯承认事实。
有时候发觉人类的语言真的很奇妙，明明很是和谐的画面，却会因为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而被搅得一发不可收拾，而这也宣告着，他们即将回去面对更加混乱的场面，偷跑终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皇上请回府。”来者身着便装，看样子是不想声张。说的也是，这大大小小也算是皇族家事，身为皇家的人也应该对这些有所觉悟，毕竟，百姓闲茶饭后讨论得最多的话题也不过于此。
曦晗静观那人，他表情容不得一丝商量，仿佛不知现在他说话的对象是当朝天子，如果不是有那个“请”字，她还以为是有人要行刺呢！她倒是无所谓，反正逛也逛了，玩也玩了，脸也丢了，就差遭人唾骂了。想到这，曦晗的头就发热，羞愧难当，还是回去平复一下心情吧，再说，他也该回宫了。
“萧牧陨，回去告诉翊，朕决不食言，该回去的时候一刻都不会耽搁，今天之事，让他权当作不知情就行。”反复思量，他也算放缓了语气，虽说还是有点生硬，但比大发雷霆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这点，萧牧陨又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利害关系，可他效忠的，却只是当朝雍王——赵翊。
“皇上，王爷也只是担心您的安危，况且......”
“况且什么？朕知道你的主子是翊，所以才好言相劝，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赵煦语气一转，曦晗立即感受到阵阵凉意，即使再迟钝，再搞不清楚状况，她也知道，赵煦生气了。不过，话说回来，他生气挺频繁的，而且不客气地说，明明是他做错了，可脾气比谁都嚣张。谁让人家是皇上呢？生下来就没向谁道过歉。那时的生拉硬拽也是一样，她相信原本意图是好的，却用了最霸道的方式，看似任性，其实也是并无恶意的。
“皇上。”只是一句称呼而已，再无他话。他们是在比定力吗？看谁耗得久，谁的耐力好。说也奇怪，赵煦好歹也是皇上，可那个萧牧陨竟敢当面反驳，甚至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只认定了赵翊的指令，这又让曦晗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不解。皇家的事就是乱得很，君君臣臣，表面上亲如兄弟，背地里耍阴招，他们也不嫌心累。
“你虽然只忠于翊，难不成也忘了朕也是皇上？”赵煦一句看似平常的话却包含着不平凡的含义，曦晗因为这一句话立即一时思维转不过来，傻愣在那里。
赵翊他开小灶！手底下养人为他卖命，他的属下只隶属于他一人而已，连皇帝的命令也可以不管不顾，而且明目张胆！赵煦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看样子，他们之间的正面交锋也不是头一次了。皇帝不都是视权力为生命的吗，赵煦也真能允许这种事存在——他的兄弟用手下来制约他。
这样对峙下去，对谁都无好处，坐下来慢慢闲谈化解干戈怕是指望不上了，总之一切到了回去后再说。
“回去吧，你这样出来，可又曾想过别人的感受？他的肆意放纵，你也感觉到了，不是吗？”连自己都能领悟到的事情，赵煦又怎么会么蒙在鼓里？当时他急着要出来，随意找借口，那么拙劣的把戏赵翊一定看得出来的。因为，赵翊的精明，她在那个夜里已经体会一二了。
“......”就如曦晗所说，他确实体会到了，表面不让他去，可在听了他的话后，没有一丝犹豫就被支走了。他，还是不忍心啊。
曦晗看赵煦动摇了，心中也轻松不少。“请你带路吧！”曦晗对萧牧陨一笑，“你家主子差不多该等急了。”
这样就完了？没有三言两语皇上就肯回宫？这个女子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出来办差时，赵翊也曾嘱咐他，一定要提防赵煦身边的女子，如果她稍有异动，可立即处置了她。他在曦晗与赵煦逛街时一直在暗处相随，发现曦晗也并不像赵翊所说那样，更没有什么不可估测的心机。
就这样，情形还算和平，他们总算下定决心要回去，殊不知一句古话正悄然发生在他们身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向他们靠近，地上的尘土被整齐的脚步扬起，顿时一片茫然。市井百姓又怎么会见过这种仗势，连忙让出一条道来。赵煦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他已经完全僵在那里了。这表明，他的胆大妄为之举又会被那些人添油加醋报告给太皇太后，而有所牵连的人全都不会有善终。
“这就是翊为朕准备的回宫仪式吗？”赵煦回头对萧牧陨冷笑，“真是给皇家做足了面子。”他暗暗握拳，手上关节被捏得泛白，要疼就疼个彻底好了，管他是手是心，他也顾不得的那么多了。
突然他感到手腕上被一阵冰凉所覆盖，他打了一个哆嗦，看向手臂。她是怕了吧？怕像其他人一样的后果，否则，她又怎会那么无助地用略带发抖的手握住他的手臂？
“皇上，这些人并不是雍王殿下遣来的，王爷只派了属下一人而已。”萧牧陨也愣住了，按理说他执行任务无数次，比这紧要的事件他也能办得滴水不漏，这次竟然失手了，偏偏又是这种让人误会的场面，他都不知该如何为自己主子辩解了。这些罗列起来的铁证容不得他否认，他用拇指将手中的剑弹出剑鞘，缓缓拔出剑来，护在赵煦面前。
赵煦轻哼一声，不去看萧牧陨，以前倒不知他演技如此了得，今日大开眼界了，还有什么就让他一次见识够吧！
“将手攥得这么紧，这只手是想让它废了吗？”他的手腕已经有些充血，曦晗不得已用手上的温度去给他消肿，幸亏她现在冷得要命，才能起到冷却的效果。
他稍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顿时感到轻松许多，“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冷？”他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是因为冻的啊。”曦晗强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还算正常的微笑，只是她有些泛青的嘴唇却暴露了她真正的体温。
天色渐暗，气温也降了不少，曦晗穿的本来就少，也难怪她适应不了。赵煦用余光瞟到曦晗苦涩的表情，心里不爽，知道责怪别人伪装作没事，就不知道自我反省一下吗？他反手将曦晗的手包住，只不过他的动作被袖子挡着，别人看不见罢了。
暖流顺着手掌流向身上，曦晗也总算缓过来了，她不禁苦笑，他就不能改改这种轻浮的举动啊，就连洵铭也从没有这样牵过她的手，他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自重吗？
“臣等参见皇上。”带头的是身着深色官服的兵部侍郎，他后面少说也有三十几人，个个都是有军功的武将，只是回个宫而已，怎么搞的是像逮捕逃犯似的？
“平身。”他不只是对那些官员说的，目之所及的地方，全是跪着的人，黑压压一片，除了那声“万岁”再无其他。
“臣奉太皇太后之命，迎接皇上摆驾回宫。”
本就是这样啊，摆驾回宫。回宫，回笼，那个巨大的牢笼，并不是回家，因为他没有家，只有皇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被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