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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初见 他与她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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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报大人,刚才王爷送来一名女子,要将其关入大牢。”衙役一路小跑前来通报。这可是那个残暴王爷的命令,谁敢怠慢?慢了一刻便意味着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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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没看见我在与谁说话吗,擅自闯入该当何罪?!”刑部侍郎大声喝斥,但碍于那个人在场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得喝斥住了衙役的无礼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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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必。表兄又演哪出?女人?果然不懂怜香惜玉,否则也不会这么大还没娶亲了。”说话的男子衣着不凡,面容英俊,却也少不了洒脱与不羁,从骨子里透出了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虽是说着戏言,却减弱不了他的王族气势。他用手抵住下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眼中的戏谑也减轻了不少,不知谁有此等能力,能让他的表兄如此恼火,他倒是想见一见了。要知道,表兄只是个会用刀剑说话的主,他带着欣赏好戏的表情,嘴角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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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的是。”刑部侍郎恭敬的奉承,官场就需圆滑,古来的经验。历朝历代凭真才实学而平步青云的人总是比阿谀奉承来的少,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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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万岁!”衙役一个腿软,瘫跪在地上。皇上竟然驾临刑部,不觉眼前一黑,衙役立即不省人事。冲撞了皇上,不知他还有没有命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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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做成这样,也算是可悲了!盛世下隐藏着败落的危机,不言而明,本来就压抑的气氛让人更加窒息,否则,刑部侍郎背在后面抖个不停的手又要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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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皱了皱眉头,“朕有这么可怕吗?”说实话,过半年才到他十七岁的生辰,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被一个称得上是孩子的人吓晕,太不合常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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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上,小小衙役得见龙颜已是莫大的福分,被您高高在上的威严恫吓住了。皇上不是凡人,自是有人见得有人见不得了。”刑部侍郎暗暗擦汗。还不时留意皇上的变化,生怕一句错言自己一生前途尽毁。说完又瞪了眼躺在地上的衙役,目露凶光,真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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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是有幸目睹龙颜的人了?”赵煦也不是好蒙骗的,他深知这种人的话不能多信,玩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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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刑部侍郎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欲言又止。他心中连连哀嚎,可表面又要做出严正无比的神情,像变脸似的,可是苦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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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偏过头去,掩住笑声。今天宫里唱戏,他觉得无聊,好不容易瞒着太皇太后,躲过宫门口的守卫,偷跑出宫来,他本来还自豪得要命。谁知,半路遇上了拦路虎,也不知刑部侍郎那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是怎么认出他的,硬是请他来刑部。
?既然‘盛情难却’,他也只得装作是来体察民情,不甘心地进了刑部,听刑部侍郎说了一下午的奉承话,耳朵的都疼了,可到了现在,他只记得刑部侍郎姓李,连名字都记不大清,不是他记性不好,而是这个人实在无趣。宫内唱戏,宫外的刑部也有一场更精彩的戏码正要上演,正好几天没见表兄,现在还能叙叙旧,其实,到这来也不是很苦啊,总算没白费他一下午蹉跎了那么多宝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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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把那女子带上来,朕倒要看看是哪家女子能来刑部?”赵煦故显成熟,他要让表兄看看,没见的这几天他可是进步不少,越来越像个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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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上座。”刑部侍郎讨好似的为赵煦蹭了蹭椅子上根本不存在灰尘,满脸堆笑。赵煦若不是为了见他的表兄,早就扬长而去了,根本犯不得从这陪那个李侍郎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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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晗被带到公堂之上,可堂上坐的人是谁,她无从得知。更何况她连这是哪个朝代都不清楚,即便有再好的推理也是妄言。少说少错,缄默是最好的应对方式,而那堂上气宇轩昂男子似乎和年龄相差无几,他的眉宇间还有不谙世事的稚气。最刺眼的还是,他那一副看好戏的神态,令曦晗感到反感不已,这朝堂之上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味,让她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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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本以为他就是刑部侍郎,可一身着便服的他与旁边那位蓝色的官服相比,也就称不得华丽了,算了,就算他穿了官服,曦晗也绝对说不出他官居几品,在现代,她唯一能辨认得出的就是皇上的龙袍,镶上萤光金丝,几条张牙舞爪的龙盘旋在衣服上。但看刑部侍郎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也明了半分,不论那是谁,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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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刑部侍郎大声呵斥,正在记档案的师爷手中的笔不禁一个不稳,在纸上留下一滩极不和谐的墨记。曦晗也被这没由来的一吼吓了一跳,感叹刑部侍郎变脸极快,她不过就是想弄清楚那人是谁而已,不过她忘记了,他和堂上那男子不是一个等级的,他是那么尊贵,自己是那么卑微,与现代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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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也似乎被这震耳欲聋的一吼吓了一跳,一阵心悸,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对守在身旁的刑部侍郎做了个请的姿势,那表情要多恭敬有多恭敬,仿佛他本就是个坐错位置的衙役,现在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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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臣不敢......”刑部侍郎向赵煦不停地磕头,额上已显出青紫,有淡淡的血色,虽说是解气,但他也是个孩子,见不得血腥,这样也算赎了他刚才冒犯龙颜的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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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来吧,既然是能目睹龙颜的人就是上天派来的,你又何罪之有呢?”赵煦让师爷将刑部侍郎扶下堂去休息,堂上就只剩几个手持长棍衙役,他,和曦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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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朕是谁吗?”曦晗皱着眉看着堂上的人,他都自称‘朕’了,还让她猜个什么?这大概又是在戏弄她,走了个刑部侍郎,自己又成了他玩弄的对象,这种无聊的游戏,她可没心思陪他一同闹下去,电视剧中明星们饰演的皇帝,从古到今,哪有这般胡闹的,难道她掉入的这个朝代正好是个昏君在当政吗,本是局势的悲哀,现在却是她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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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晗不答话,只是盯着他,让他自己明白这场戏码有多么无聊,以前她胡闹的时候,她的父母都是这样晾着她,让她自己明白。现在的他是皇上,一般来说,应该很缺父爱的,他年纪轻轻,有着高贵的身份,也有寂寞的心。算了,就当是自己无聊一回,哄哄那个无聊的皇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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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请问你是谁?”那声调她自己听了都觉得好无力,好做作,却也是无可奈何,做好事不是应该开心的吗,现在她可体会不到有溢上心头的喜悦,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戏子,供人赏乐。
?现在她的右心窝还疼得很,那个残暴王爷的剑可不是一般的锋利。她这是欠谁的了,要被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折腾的身心俱疲,这里,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为她好的。除了洵铭——前提是,他也和她来到了同一个朝代,不然这空落落的右手又在证明着什么呢?她用右手手抚摸着左手手腕上银白色的链子,隐隐透着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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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获胜了一般,洋洋得意起来,他就说,一个愚笨的民女又怎会猜得出呢,他的视线扫过她的脸,却再也离不开了。苍白之中略带有倔强,冷漠中透着温情,不是倾国倾城,却有读不完感情。她的眸子从闪亮动人一下变得黯淡无光,不论如何,都透着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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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竟真有这不落俗沉的女子,没有奉承,即使已是阶下之囚也不低头。她这傲气的姿态从何而来?他无从得知,却又渴望去了解。她比起那些后宫所谓的佳丽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起那一群呆板无趣的妃子们,他就有种想逃走的想法。她倒是个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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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朕从属二品。”他不自然地张口道。他降低身份,不想他们之间有太大的距离。如若不是刑部侍郎为他把座摆在中间,他或许可以把自己说成一个普通人,一个衙役,又或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师爷,这样他们之间的隔阂就没有了吧?一个皇帝竟对一个初见的女子如此礼遇,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缘分吧,他与她的相遇是一份无法猜测的缘,亦或是上天送给他独一无二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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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讽刺!他就是想戏弄她也要像点样子吧,‘朕’是二品大员?是他的把戏太过拙劣,还是他不知道他已经算是直接告诉她,坐在堂上的人是当今圣上,普通官员敢自称‘朕’吗?不过大概也是不可能,史书上的皇上心理年龄可比实际年龄大的不是一点半点,若不是早熟,怎么管理一国江山,威慑群臣呢?他定是在看她笑话,一股压不住的怒气直窜头顶。她体谅他,却在无意之中放纵了他,涨了他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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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参见皇上。”曦晗本是扬起的脸低了下去,令他意乱情迷的傲气也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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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晗用余光看着他,他想要的不过也只是这一句言辞而已,她如了他的愿,这个惹人发笑的小丑,她不想当了!宫里有那么多人陪他玩,让他随意戏弄,到头来还要陪笑,她不想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但愿初见过后,不会有下一次的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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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的眼睑猛然抬起,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身份悬殊难道能摔碎一个人所坚持的信念?大失所望!自己刚才竟会对这女子动心?戏言罢。希望越高,失望越深。既已被识破,又有何好隐藏的?他本就是当朝天子,为一个初见的女子搞得自己心神不宁根本不值得,更何况,他的表兄还和这个女人有过节,她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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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因犯何事?”赵煦立即摆出皇帝的仪态,尽管那有些虚张声势,但为了她也不必放下身份,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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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进入正题了,他的脸显得僵硬无比,不知又想出了什么整人的把戏,她猜不透,普天之下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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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简单明了,没有过多的修饰,在她心中也无需将其修饰,这就是事实,无从改变,她也不想再与这个皇帝多做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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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救何人?”赵煦隐隐觉得被救之人应是别国奸细之类,所以才使得自己的表兄大费周折将这个女子送到刑部,好从她口中得到敌国讯息,以便日后短兵相接做足准备。当然,也只有他的表兄才会为自己想的这么周到,才会忍住怒气,送这个女人来刑部,起码,自己身边还是有一抹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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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刚才下令将我送来的那位王爷。”救人反而被抓,千古奇冤,可她用那种在说日出东方这种平常的语气,没有波澜的说出,地位越高越是做作,她自认地位低下,学不来他们的那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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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赵煦以为自己听错了,手一抖,杯中的茶泼出不少,洒在他的手背上,烫的一片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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