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有利可图的交易 想两全其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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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飞奔的，刚一进府，曦晗便加快了脚步，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甚至是去哪里也没计划好，这个王府好大，大到没有尽头，为何跑了这么久，还是看不见她想要的终点？脑袋乱到要死，是的，她明白，所以更要逃，越远越好。
“疯子。”是谁拽住了她的手腕，让她停滞了步伐？是谁又在嘲弄她，蹂躏她的自尊？
“如果当初，你没有把我带回来，而是直接一剑了结了我，那现在，每个人会不会都好一点？”曦晗双眼朦胧，但还是倔强地仰着头，看着比她高出一头多的赵翊。赵翊紧抿着嘴，另一只手里还握着那卷佛经，就这样低头凝视她。
时间凝结了一阵，他们彼此相望，曦晗咬唇，赵翊眉头深锁，但他还是缓缓开口了。“是。”
曦晗不动声色地把手从赵翊的手中抽出来，她的唇已经开始流血，疼到麻痹，而她的声音沙哑而又飘渺。“赵翊，我们做个交易吧。”
赵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声不发。明明说她是疯子，自己又为何偏要招惹她，他怕也是被传染了吧？如果当初心再狠一点，那一剑再深一点，现在早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他是该后悔的，他曾因为这件事懊悔了好久，可是，始终有个声音在提醒他，这个女人杀不得......
曦晗没有顾忌赵翊，自顾自说道，“我离开皇上，发誓一生不与他相见，你放我和洵洺哥哥离开，一切重归原点。”她是残忍的、无情的，为了心中所爱，不得不让爱她的人受到伤害，连她都想去唾骂自己，人都是这样自私的吗？或许，她是真的怕了，怕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一道圣旨夺了她的自由，怕这个性情多变的王爷随意一句要了她的性命，或许，她这个跳梁小丑是时候终场休息了。就像赵翊说的，没有她，谁都能活，而且还会活得更好，只要没有了她......
“......”牺牲赵煦也可以吗？他当时真想问出口的。赵翊想，她应该已经明白自己在赵煦心中是什么地位了吧？所以才会提出这种筹码作为抵押。她拿捏得很准，准到赵翊都有些怀疑她的本性原本就是这么冷血无情的吗？
“你我均有利可图，怎样？”曦晗笑得极为刺眼，至少，赵翊是这样看待的。
利？利在何处？伤了赵煦算利？一想到曦晗要以赵煦作为筹码，他便恨他手中拿着的为什么不是一把剑，在赵翊心中，伤赵煦者死。倏地，赵翊紧绷的神情瞬时消失无踪，换上了一抹嘲笑。
“本王答应了。”
如果，赵煦爱上了这样的女人，那还不如立即斩断情思。她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甚至连怜悯对她来说都是多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在说出那番话的同时，难道就没有去想赵煦究竟为她牺牲了多少？疯了，疯了，所有人都疯了，皇上、暮菲、牧陨都是瞎了眼，才会为她忙前忙后。
目的......达到了呢，她知道，赵翊一定会同意，不费一分力便使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不见为净，这等好买卖谁又会放过？可惜，她一点都不庆幸，这还是她么？为何她快认不得自己了呢？她不想利用任何人的，尤其是赵煦，她欠他的不止一条命......
“王爷，小姐。”从旁路过的霜泞对着曦晗和赵翊福身请安，刚想说什么，只见赵翊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拉着她远离了曦晗，霜泞惊呼一声，但始终没能阻止赵翊。
曦晗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她也从不知，原来赵翊霜泞也有交集的。两人的渐去的身影似乎重叠在了一起，有霜泞慌乱，赵翊的决绝......
“王爷，奴婢......”霜泞迟疑了一下，但也挣脱不开赵翊，只得柔声提醒赵翊。
“离她远点。”赵翊总算放开了她的手，但眼中的怒火不减，声音也冷漠的让人悚然，这是比警告曦晗远离赵煦更可怕的声音。
霜泞一惊，慢慢抬头，对上了赵翊的眼睛，那已经不像他们初遇时那般平静如水了，他身上不再散发着书生的儒雅，而是充斥着皇族的霸气，喝令着她。“奴婢不会伤害晗小姐的。”她把头偏过去，一字一顿，故作沉静地吐出这几个字，可内心翻涌又有谁知？
赵翊盯着霜泞，久久不语。沉默沉默......
“奴婢告退。”如果留她只为警告她，那实在是多此一举了。霜泞明白，王府里出了一个西夏细作，当然要草木皆兵，更何况她一个从外面带回来的丫鬟？只是没想到，盘问她的竟然会是他！本以为，赵翊是信她的，他留她在书房磨墨、看书，已是最好的说明，可是......她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的隐忍，或许，在她去书房的第一天，赵翊便是在试探她，就像设计逼着那个叫雪芷的丫鬟承认自己是西夏细作的目的是一样的。她有耳闻的，赵翊用书房做饵，引雪芷上钩，趁雪芷麻痹大意再......他牺牲的不过是众多书房中的一个，就彻底根除了大患，手段实在高明，也给了其他意图不轨的人一个下马威，一箭双雕。
“她很危险。”赵翊出声阻止，其实他没必要解释什么的，“陆曦晗，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语毕，赵翊转身，踱着步子走开了。
霜泞呆愣了一下，想出声回应，但始终不该说些什么。这是在......关心她么？这不是警告，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所以才......想不到，他竟是如此心细。不轻视她的身份，不对她的来历心存猜忌，他该是除曦晗外第一个对她好的人了吧？霜泞的脚步不由得随着赵翊移动着，她小跑着，追随着赵翊。
不稍一会儿，赵翊回过身来，皱眉看着一路跟着他走的霜泞，他无法从她那波澜不惊的眼神中看到什么，只得抿唇相对。
霜泞微微笑了一下，“奴婢为王爷磨墨。”算时辰，也该到了赵翊回书房的时候了，反正都是一路，还不如......她搓了搓手，用笑容掩盖住了自己的慌乱。
赵翊双眸一漾，表情也柔和了很多，但很快恢复了如初，继续向书房走去，但霜泞感觉得到，他放慢了脚步，以至于她不用再像刚才小跑那样急促了，她掩住心底涌出的一丝喜悦，跟上了赵翊。庭间小路上，脚步回声依旧，与前几日一般，不曾更改，他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表面上距离未改，可是......微妙的感觉流窜在整个庭院中，一些事，悄然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有利可图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