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入缘尘》暮野霖铃

21、背叛的滋味 她还是要为

　　??“......”可她现在失去了追究的资格，因为赵煦那无法形容的震惊，曦晗不得不去面对，是的，他在强笑，那么勉强，那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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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翊，她是陆洺晗，你说错了。”他的翊哥哥记性不好吗？又可能是听错了，还是说错了。好多种可能，也会有意外之类的事件发生，总之，总之......“洺晗，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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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她最多只能说这些了。因为，赵翊说的事实，她根本无法否定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尽管想逃避，可谁能告诉她，怎样才能逃出谴责？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她又该怎样抱着这种谴责，欺骗对她倾囊相授的赵煦第二次？她做不到，也瞒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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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证据吗？”赵翊不是对赵煦说的，而是盯着闭着眼睛却还是止不住泪水的曦晗，夹杂着满腔的恨意，声音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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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曦晗惨淡一笑，“我是陆曦晗，一字未差，一字未错。”她认命般的睁开眼睛，面对着所有该承受的后果，这次，赵翊赢得好彻底，足以将她打入万丈深渊，可赵煦该怎么办？那不是一个名字而已，而是全部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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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曦晗。”赵煦默默念着，到头来，一切又是骗局。那天那个在街上朝他大喊自己名字的女人，那个在他最伤最痛拿着铜镜在他面前的女人，那个处在劣势也不曾低头的女人，只是幻觉吗？连一个名字都不屑去告知他，自己还像傻瓜似的相信着，陪她笑着，一场空梦罢了。为她的妥协，为她的牺牲，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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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苍白的回答，无力又显多余。不论怎样拼命说着抱歉，赵煦最终还是摇晃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与她擦身而过，像个从未熟知的陌生人，果断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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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腿......”曦晗一把拉住了赵煦，刚才就是这样，他一瘸一拐的姿态异于平日多的健步如飞，腿受伤了吗？曦晗没有回头，赵煦亦是。赵煦没有甩开曦晗，而是任由她握着，他就算现在甩开了，以后呢？是否也能从心里驱逐这个女人的影子？那个让他一日不见就坐立不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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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沙哑着嗓子，轻笑出声，“你有资格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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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晗的手顺着衣袖，缓缓滑落，是啊，原本作为朋友，她是有资格的。可作为背叛者，她被剥夺了这种权利。赵煦跛着脚，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原来，不论多么伤心，他还是不忍去欺骗她，他的腿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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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倒流，宝慈宫的门外，是谁跪了一个时辰，连早朝也未上，求着太皇太后准许他出宫？是谁不顾母妃的劝阻，所有人的惊恐，硬是要反抗太皇太后的懿旨？那人是谁？是自己吗？可，一切明明发生在早上，为什么又变得模糊不清了呢？他的翊哥哥从没有这么训斥过他，为了一个女人竟这般胡闹！而他却明朗一笑“我想见她。”是啊，很想很想，夜难寐昼难安，想见她的欲望早已战胜了理智，战胜了无知觉的双腿，他赵煦不曾这样坚定过，但是，一旦认定了的事，那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从前也是，现在也是，将来也是。他可真是个傻瓜啊，不折不扣，喜欢上了，这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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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曦晗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不带一丝温度的地板将秋的寒气与悲伤注入她的身体中，饭厅静得连泪水撞击地板的声音也清晰可辨。脸上、手上、地上全是咸咸的味道，那次的不经意，竟是今日的祸根。她从未有如此后悔过，如果及早澄清，赵煦与她或许都不会被这一字之差击垮，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偏偏是如此深刻地印证了这荒唐可笑的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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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翊斜瞄了一眼曦晗，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也没有心疼，就像在看戏剧，演完、退场......尽管是悲剧，却完全像个看客，置身事外。任戏中人泣不成声还是怎样，终归是无动于衷。毫无疑问，他是冷血的，什么背叛、误解都是捏造的，那种哄小孩子的话语，全天下也只有她陆曦晗一人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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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就算上次是误会，可这次，都是因为你，皇上才会......”曦晗用仅存的那一点微薄的力量支撑住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赵翊面前，“我，陆曦晗，谢谢雍王殿下赐教，用了这么刻骨铭心的实验教学，给我上了如此精彩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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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碎了，要怎样拼凑完整呢？第一次的信任消失了。罪魁祸首，又是他。命运不容你选择，她与赵翊两人却总是要又千丝万缕的牵扯，每次都将她无情的推入深渊，然后冷观她的挣扎。她的一沉一浮，赵翊尽收眼底，却也变化成了更深的恨意。他，该是有多恨她......可否衡量出一个尽头，划分出一个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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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浑噩噩，她回到房间中，将霜泞、暮菲推了出去，将门反锁住，任凭屋外的喊声此起彼伏，她也全然听不见了，眼前回放的还是赵煦强作欢笑的脸，离去时的背影。深深的愧疚使她头脑发热，呼吸急促到心脏麻痹。她，永远不会相信赵翊，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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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姐，王爷叫您过去。”她推开门后，眼前不是阳光，而是一抹淡红色的影子，她认得的，那是府里的婢女常穿的服饰。可她，什么都不想再管了，二话没说，一把甩上了门，叫她做什么？陪他继续逗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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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在我没用更加恶劣的词汇前，离开我的视线。”叫她小姐，她是小姐吗？在整个雍王府里，她甚至连一个婢女都不如，这又是在讽刺她吗？她也明白，自己不该迁怒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婢女，可是，她偏偏想发泄一下，偏偏这个婢女又和赵翊有关系，她也好像放任一回，她发誓，仅此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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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姐。”婢女急声催促着，好像还是搞不清楚局势如何，又或是自动忽略曦晗此刻那一脸不协调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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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带着赵翊那些虚伪的言语离开这！那个无耻至极的小人，混蛋，败类......”曦晗显然已经失控了，她抑制住自己，不再吐露一个粗俗鄙陋的词语，为了赵翊弄脏了她的嘴，实在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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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让奴婢告诉小姐，有要事相商，想必，这也是小姐想知道的事......难不成......小姐想错过么？”婢女换了态度，声音媚骨，目光闪烁不定，与刚才截然不同，话语中更带着一□□惑的气息，让人心生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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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曦晗一时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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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雪芷。”雪芷像是早已揣摩出曦晗的心思，偏偏答非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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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知道的事是指......难不成......曦晗惊得一把扯住了雪芷的肩膀，“他是不是让我去见什么人！”一定是的，说不定洵洺在他那里，否则，赵翊怎么会知道她叫陆曦晗？！绝对是的，她的洵洺哥哥......日思夜盼，嘴里念得、心里想的人只有李洵洺。“那个人是李洵洺对不对，对不对！”曦晗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住的晃着雪芷，企图从她的只字片语中获得更多有关洵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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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与不是，小姐一见便知，何须我这个婢女多言呢？”雪芷向门外走去，“小姐随意。如果没事，奴婢先去了。”她施了一下礼，瞥了一眼慌乱的曦晗，像是达到目的似的，转身想走，就在此刻，身后如愿传来了曦晗的声音，“我和你去。”是的，为了洵洺，刀山火海她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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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芷行色匆匆，曦晗小跑几步才能勉强跟上她。可真是讽刺，一个时辰前，她还与赵翊针锋相对，没想到现在却是有事相求。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尽量平和心态，压抑自己的感情，将对赵煦的罪恶感、洵洺的思念、赵翊的仇恨统统埋在心底，胡乱擦着泪水，也不过是为了不让赵翊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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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先进屋稍等片刻，王爷一会儿就到。”可曦晗迟迟不肯踏进房间半步，因为她认识，这是赵翊的书房，她曾发誓一辈子不涉足的地方。怎么？赵翊想用这种方式嘲笑她吗？为了守护重要的人，她陆曦晗还是要听从赵翊的安排，她永远都只是他玩弄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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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小姐不肯进去？”雪芷咄咄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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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曦晗抬起脚，迈入了她一辈子最沉重的一步，听说，人鱼公主为了她的王子，变成人类在陆地上行走，每一步都象踩在刀尖上那么痛苦，可还是要为了心中所爱而强颜欢笑。她那时的心境，曦晗完全明白了，也体会得更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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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芷关上了门，曦晗靠住桌子，望着笔架发愣，心中那份渴望越来越强烈，每一个片段都是她与洵洺之间的缩影，泪水滴落，打在地上的毛毯上，瞬间无踪。“洵洺哥......”话音未落，她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瘫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赵翊怎么会知道曦晗的名字捏？预知后事如何，且听后几回分解~~~~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