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意外邂逅 她的才貌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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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不久的霜泞站在离曦晗房间不远处的走廊上，等着曦晗和萧牧陨的谈话结束。曦晗是自打她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以来对她最好的人，家族败落后，她就沦为某个人家的奴婢。因为才色出众，她的娘亲曾叮嘱她，不要锋芒毕露，少招惹轻薄之徒。从此，人家梳妆是因为让自己美艳动人，而她，却是为了遮掩。刚才对曦晗，她却没有那么做，她相信，曦晗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所以，她才以真面目示人，她不想在曦晗面前有所隐瞒。然而，她忽略了，王府里不止有曦晗一人，站在显眼的走廊，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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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见过你？不管了，跟我走吧。”来着匆匆，没有看清霜泞的面貌，拽着她匆忙地走了。霜泞也不好推辞，只得跟上那名丫鬟的脚步，用衣袖遮掩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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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可算有人来了，你进去给王爷磨墨。”门口的侍卫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霜泞被推进了书房，大门就在她身后关上了。霜泞并没有慌张，一步一步向里屋走去，而赵翊有些烦躁，根本看不进去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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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去，挽起袖子，慢慢研磨着。她在别人家都做的事粗重活，已经很长时间没闻到过上等墨香了。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样子，有丫鬟给她磨墨，她则是临摹前人的诗句，一点都没有别人说的枯燥无味。可惜，现在，她却成了为他人研磨的丫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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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泪水竟顺着脸颊滑落，掉在了砚台中，化作了浓墨的一部分，时间，改变了好多，阻隔了好多......可惜感怀旧事的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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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翊闻言将目光放在了霜泞的身上，她离他不远，可因有些零落的发髻挡住了霜泞的脸，赵翊始终看不真切。“怎么？砚台中的水加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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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泞一惊，连忙快步走到桌案前，跪了下来。“奴婢失态了，扰了王爷的雅兴。”看来她这容易神伤的习惯是改不了了，不知这位因为残暴而名声在外的王爷会不会责罚她。责罚倒是不怕，因为以前她也没少受过这般折腾，她怕连累了曦晗，病没好又要为她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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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这种沉闷的气氛，也难怪了......”整间书房，只有他们两个和一屋子古诗典籍，她不过是个磨墨丫头，又怎会对这整屋的书有一丝眷恋？他又何必强求呢？
“不是的......”霜泞毫不思索，反驳着赵翊，“如果当真喜欢这满屋的绝迹笔墨，哪怕是不眠不休，哪怕是被禁锢于屋中，也是愉悦的，只有用真心去对待，便不会有沉闷，如果只是拿它做摆设，那就算多一本书，也不过是占用地方而已。”霜泞不愚，但遇到这种事却有着说不清的倔强。可......她的倔强用的可真不是个地方，悔之晚矣......
“说的也是。”赵翊沉思，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婢女不同常人，行为举止毫不扭捏，倒是落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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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他原谅她了？不可置信......不过唯一肯定的是，这顿罚是免不了的了，真是祸从口出。霜泞有些认命地干等着赵翊给她下发的处罚，这回又不知要挨多少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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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干了。”赵翊将手中的笔轻轻放在砚台上，注视着将头都快碰到地上的霜泞。霜泞一动不动，她实在捉摸不清这位性格多变的王爷到底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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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干了。”赵翊又提醒了她一遍，“别忘了你来这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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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是啊，她是来给王爷磨墨的。霜泞起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起墨块，撩起袖子，继续磨墨。这次侥幸逃过，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于是霜泞选择了装聋作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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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过后，赵翊将刚誊写好的诗文递到霜泞面前，“写明出处。”语气平淡不惊，让霜泞轻松一口气。霜泞提笔思索片刻，嫣然一笑，用娟秀的行楷写明了出处，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像是要考她似的，每一句都是来自不同的文章，绝句，游记散文，七律......层出不穷。霜泞也暗自感叹，这位王爷笔墨功夫了得，不仅能默写下来这么多诗文，字体也是刚劲有力，令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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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写完了。”霜泞撂笔，将写好的诗文在桌上行摊开，然后退到了一旁，她一直低着头，连赵翊的脸都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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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翊看着那字迹，不禁在心中赞叹了一声，就算连书香门第的女子，也难将字写得这么清丽，而且她写的出处也与正确答案相差无几，当真是少有的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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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下去吧。”天色也有些晚了，他也要干真正的公务了，至于这墨也够用，不用再让她继续磨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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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遵命。”霜泞行完礼后，匆匆向门外走去，可身后又响起了赵翊的声音，“第三个书架第四格有你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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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泞一下子少了逃离这里的愿望，顿住了脚步，回身向赵翊道谢，“谢王爷指点。”
是的，她并没有写全，有一句诗，她竟从未见过......第三个书架第四格？难不成这位王爷也时常翻阅书籍么？要不然，他怎会知道得如此细致？不过，不论在第几个架子，她一个丫头又怎能随便翻阅？是这个王爷疏忽了这点，还是以此在嘲笑她呢？
而在此时，她见到了赵翊的真实面容。不像谣传的那样冷毅，倒有些像书生的儒雅，刚柔并济，试问天下女子又有谁可能不心动呢？盯着一个男子这么长时间实在是有失体统，霜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窘红了脸，幸好赵翊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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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翊没有抬头，继续忙着公务。“明天再来吧。”有此才气，比起以前那些面对诗文就愁眉苦脸的书童来说，这个婢女要强的太多，留下来研墨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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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也要吗？因为这阴差阳错的际遇，她明天还是要来这吗？为什么？会研墨的人不止她一个，为什么还要指定一人呢？虽说对书房内的书卷典籍有眷恋，但这并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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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愿？”赵翊有些不快，为他研墨难不成还委屈了一个丫鬟？他皱着眉，眼光也从公务上离开，看着一直不敢正视他的霜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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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泞轻轻摇了摇头，可也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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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所有书籍你都可以翻阅。”如果是像她这般对诗集如痴如醉的人来看这些书，也不会觉得糟蹋，否则，这满屋的书岂不是成了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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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泞震惊着猛然抬头，却在此刻对上了赵翊的目光，她不知赵翊也在打量她，所以刚才根本没有顾虑。而赵翊也稍稍愣了一下，他府里的婢女何时有此等姿色？才貌双全，倒是让他另眼相看的了。“你什么时候进的府里？”赵翊并不记得王府何时招过这么个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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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爷，昨日。”霜泞赶紧收回目光，按耐住自己有些不受控制的心跳，她脸颊微烫，目光也四处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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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她，昨天带回来的人是她。想到此处，昨天那一幕又浮现在他脑海之中，那个女人救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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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诉陆曦晗，安分守己一点，本王曾对她说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赵翊的语气也从平淡转到了怒不可遏，一牵扯到曦晗，他的怒火似乎永远都无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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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泞哆嗦了一下，急忙退下了。回去的路上，霜泞心不在焉，她不明白赵翊的脾气为何会突然转变，可是，波澜不惊的他......倒也不是那么难沟通，起码，他会告诉她那首诗的出处，对于诗的了解更在自己之上，第一次的邂逅......让人迷惘不清。霜泞紧咬下唇，不知不觉到了她养伤的房间，有些迟疑地掩上了门。明天么？她踌躇了一下，她开始讨厌自己竟开始有些渴求再去那间书房，而她的祈求为书为人？而得到的结果不过是叹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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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意外邂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