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豁然明朗 解得开的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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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难熬的一夜，只要挪动一下身子，曦晗就会觉得痛苦难当，一夜的辗转反侧，一夜的不眠。屋里只有她，静得可怕。她最关心的是，和她一同受伤的女子有没有被带回来，在她的记忆中，她只勉强地说了句“我求你”就不省人事了，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曦晗也想起身去问，但这半夜三更，去问谁？她也只好按耐住，等待黎明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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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洺哥哥，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入睡前，曦晗习惯性地说了句，然后沉沉睡去。谁知，这一睡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反正睡眠对受伤的人来说是良药，她也就不会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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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睡了太长时间，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曦晗皱着眉头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恬静的面容，她不知道那是谁，只是觉得对上的目光有些熟悉，那女子似有魔力一般，使曦晗静止了呼吸，好美的人！女子温柔的笑脸给了曦晗一股安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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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醒了！”女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眼角的泪水顺势滑落，但随即舒展了笑颜，嗓音也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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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曦晗使劲摇了摇脑袋，扶住额头，身上的痛楚就不用说了，怎么连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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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休息的时间太长，还是喝点水吧！”女子拿起刚才放在床沿的茶杯，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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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一件事。”曦晗没有接茶杯，反而想起身，女子立即来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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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莫要乱动了，有什么躺着说就好了。”女子本来平淡的眼神闪着异光，安抚曦晗，她的动作极其温柔，像极了大家闺秀，温文尔雅但却又不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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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也好动人，曦晗不禁感叹，世上还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啊！嘴中虽然叫着自己小姐，但无论依谁看来，身份都像是对调了般。“你们王爷有没有带回来一个女子，她也受了鞭伤。”这才是曦晗最关心的问题，赵翊那么冷血，谁知道他会不会救那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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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愣了，嘴角抽动着笑了一下，接着又是止不住的泪水，泪水打在曦晗的手背，曦晗立即僵住了。自己有说错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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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没有？”曦晗立即想到了事情的可能性，心中一冷，“该死！赵翊，你这个混蛋！”她慌了神，一把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她连鞋都没来得及穿，直奔门外，却不想被那个美女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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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小姐救命之恩。”美女二话不说，跪在了曦晗面前，曦晗则是一头雾水，也将找赵翊算账这件事暂时搁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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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你认错人了，我都没见过你，怎么救......”曦晗急忙解释，但却在与此同时发现了美女手上被袖子遮掩了一半的鞭痕，难不成......她就是街上的女子？！怎么会？虽是只有一面之缘，但那女子的容貌和眼前的她有天壤之别！靡颜腻理、双瞳剪水，分明是个绝代佳人！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赵翊竟真的将她带回来了！为什么？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问。在街上明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自己说出了那么绝情的话，可最后还是应了她的请求。赵翊该不会是......不可能，根本不重视生命的他，怎么会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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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是第一个对奴婢这么好的人，奴婢就是死也难报小姐大恩。”美女用衣袖拭了拭脸上的泪水，声音断断续续，让人心生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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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不过，当时真的没注意到，原来你这么美啊。”曦晗忍不住赞叹，英雄救美这个词，果然用没错！连她这个女孩子都忍不住心动了，那个败类眼瞎了？这样的美女也下的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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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说笑了。奴婢原是张大人的侍婢，因为姐妹得了重病，可大人又不肯找大夫为她看病，奴婢偷跑出府为姐妹买药，竟被大人发现了，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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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不会是那个败类吧？”见美女一脸不情愿承认的样子，曦晗大致也能猜到了。这种人也能当官？也难怪赵煦整日为朝廷风气不正而发愁了。唉！世风日下，不过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他也应该会得到相应的惩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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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曦晗搀起美女，忍不住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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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叫叶霜泞。”霜泞轻点了一下头，当是行礼。一举一动都尽显大家风范，而毫无礼仪可言的曦晗就相形见绌了，让她这个未来人在古代循规蹈矩似乎有点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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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霜泞......”她还想再问问有关她的事，此时，门却被......撞开了。没错，这个词十分贴切，曦晗也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霜泞连忙拍了拍曦晗的背，帮她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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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一言以蔽之，果然简练，就是口气十分不善。见到坐在床榻上的二人，暮菲直接过滤掉霜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曦晗，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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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晗突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僵硬地偏过头去，她突然有一股想要跳窗而逃的冲动，因为那个眼神太......恐怖了。等她看清了，发觉竟是那天在走廊见过的人，好像是叫暮菲来着，当时也多亏暮菲机灵，自己才不会被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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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仇吗？”曦晗试探了一下表情有些狰狞的暮菲，她们也就见过一面而已，上次分别的时候也没有发生口角，怎么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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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菲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仇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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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仇深似海......太夸张了吧？曦晗也思索了好一阵，终于得出了结论。她该不会认为赵翊那顿鞭子是自己所为吧？按照赵翊的说方法就是，那个东暝奸细是个卑鄙小人，诱拐皇上不算，还通知了皇族中人，累及他白白受了三十鞭子。然后，赵翊成功地向暮菲灌输了这段记忆，暮菲护主心切，所以找她来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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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菲，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那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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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你别以为意外就能敷衍我！他那么温柔地抱你着你又怎么说？！还共乘一骑回来，使唤我为你找大夫，为你煎药......”暮菲竟气得留下了眼泪，她那么早起，竟是要为自己的情敌煎药，说出来都觉得耻辱，她当时真的有想过给曦晗下点奇怪的东西。煎完药还要她亲手送过来，如果再是低声下气就真的懦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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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乘一骑？抱我？为我找大夫？”她......说的这是赵翊吗？怎么完全像另一个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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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想否认，我亲眼看到的！”暮菲干脆放声哭了出来，她这口怨气就是难消，“你别得意，我们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得很！”虽然自己从小到大已经不止暗示了他不止数十次，可萧牧陨不知是真迟钝还是装傻，从没有给过她一个真切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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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中的人不是赵翊吧？”虽然明知不是，曦晗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古代应该没有什么愚人节这种恶搞人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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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还想对王爷出手吗？”暮菲已经濒临抓狂的边界了，“我们家王爷可是不近女色的，你不要妄想了！更何况你还是东暝奸细，王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她向别人打听了，曦晗根本就是王爷带回来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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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个词。原来，他们把她当成了东暝的奸细啊......虽然这样说会很可笑，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一个国度。她叫陆曦晗，不叫东暝奸细。她也快被这些流言非语弄的无语了，都说她是东暝人，可没有人能拿出证据，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爱联想的赵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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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许你靠近牧陨，不许你见他，不许和他说话！”暮菲越说越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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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菲，适可而止。”背后传来了萧牧陨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管家把你分给她，是让你照顾她，不是来这胡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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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给她？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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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让我来服侍自己的情敌啊？！”一想到管家的叮嘱，她就快气疯了，这个女人是犯人啊，还用人服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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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晗也总算找到了些头绪，暮菲说的人原来是萧牧陨。她也总算松了口气，早知道不是赵翊了，他才没这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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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菲，你先出去，我有话和陆小姐说。”萧牧陨背对着暮菲，声音不冷不热，可在曦晗看来，语气中却充满了关心，看来，萧牧陨和暮菲截然不同，是个不懂表达感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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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菲听后，心冷如灰，故作坚强地慢步走出了门，步步艰难，心也在隐隐作痛。萧牧陨还是第一次这样对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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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不是也出去一下？”萧牧陨对霜泞礼貌一笑，霜泞也明白他的意思。“霜泞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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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屋里也只剩他们两人了，这样独处，总是让曦晗觉得有些不安。“今天的......不，是昨天的事，麻烦你了。”曦晗有些语无伦次，因为不久前，萧牧陨可是对她成见很深的，但又不知为何，他会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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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关昨天的事，你该谢的不是我。”萧牧陨对着愣在那里的曦晗，“或许救你的是我，但下命令的却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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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想说，那个人是赵翊吧？”曦晗无语。记忆中，赵煦好像说过，萧牧陨只为赵翊一人所用，但就算他想为赵翊说好话，也不用这么骗自己啊？赵翊救的她，赵翊救的她？曦晗反复来回想了好几遍，觉得这是她来到这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虽然，现在的她实在笑不出来。“你说，我是谢谢他那句‘为什么停鞭了？’还是那句‘打死了就拖回雍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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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曾想过，如果不是王爷的默许，包括我在内，谁又敢救你呢？”萧牧陨一语惊醒梦中人，曦晗果真犹豫了，“而且......王爷最讨厌的是背叛，记得上次围捕行动，王爷亲手杀了背叛他的侍卫，一招毙命，我这么做无疑是背叛了王爷，按理说，我的下场应该比他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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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曦晗似乎抓住了一些思绪，“上次的围捕行动，指的是什么？”曦晗突然激动了起来，连忙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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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并没有参加。我想，应该是一个多月之前的围捕行动，王爷也就是那次把你抓回来了。”萧牧陨不明曦晗问这干嘛，但还是回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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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话，在下还是要和姑娘讲明的。王爷一向痛恨姑娘，是因为姑娘的原籍是东暝，而王爷对东暝有些偏见，所以......不过，王爷倒不像每个人看到的那样，否则，王爷那时说的恐怕就不是‘带她们回去’了。”萧牧陨边说边注意曦晗的表情，和他想的一样，不止是震惊，也有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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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是因为背叛，赵翊才会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杀了那个人。对于初次相识的那件事，曦晗一直耿耿于怀，也因此对赵翊的印象也差到了极点。她一直认为，赵翊冷血，根本就是以杀人为乐，嗜血、残暴、只会中伤猜忌别人。可如今看来，这些都不是真的。有谁会为了自己的兄弟挨了那么多鞭子却绝口不提？他，并不想象中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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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这个东暝奸细说这些，不怕赵翊怪罪你？”这么轻易就将底细透给她，实在让人不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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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姑娘是东暝人，应该也不是奸细。因为，做奸细的人要的都是低调，可自从姑娘来了以后，就从没低调过。”无论是和皇上逛街时的种种，还是昨天发生的一切，都算是轰动一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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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夸她么？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不过，说的也对，这样的奸细也是少见。曦晗干笑了几声，敷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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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话，在下先出去了。”萧牧陨转身出了房门，可就在这时曦晗冷不丁小声说了句话，使得他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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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暮菲，我会好好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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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能在街上挺身而出的人，必定不会做出普通小姐那种虐待下人的举措，这点，他看得也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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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牧陨走后，曦晗一个人躺在床上，全身酸痛更甚，她望着床边的镂空花纹发呆，碎碎念着刚才萧牧陨说过的话，她有点想去了解赵翊了，他对东暝的偏见，对所有人的暴戾，甚至是对自己的痛恨，好多好多......因为太深的误会已经蒙蔽了他们彼此的双眼，使他与她针锋相对。“赵翊，如果我们不是敌人就好了......”曦晗虽暂时还不能忽略赵翊曾带给她的伤痛，但至少可以尽量去谅解彼此的难处，不去涉足他们的禁忌，这样大概就能互不相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豁然明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