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蓦然心动 相信是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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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能听朕絮絮叨叨这么久，明知道这样会给你带来灾祸，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发泄。朕就是这么自私的人啊，所以，才会被背叛。”赵煦扯住曦晗的衣袖，低声啜泣。他不明白，自己原来还可以释放，由张到弛，肆意倾泻多年来的苦楚。更不明白，眼前的女子究竟对他来说是什么意义，他曾痛恨命运，因为命运的唆摆，他不得不一步一步朝着帝位走去。而又是因为命运，阴差阳错地遇见了能为他拨开眼前那迷雾的人，没有绝世的容颜，但却让他想去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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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晗不知怎样措辞才能平息赵煦内心的痛苦，她只得一直跪坐在他的身旁，一动不动，但愿因时间造成的伤口也会随时光流转而抚平，一切恢复本来的位置，那就好了。她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镜，放到了赵煦的面前。“你看，这就是你啊。只要相信自己，不用去在乎别人的，而且，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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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猛然抬头，曦晗吓得哆嗦了一下，但随即笑出声来，“因为你也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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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赵煦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相信她的人，不像赵翊那般固执，一旦认定的事就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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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用余光扫到镜中的自己，颓容满面，可曦晗却笑得和煦，有关心，也有信任。因为这个难关是任何人无法替他去攻破的，只有他自己才能真切面对，怨天尤人终究不会有奇迹发生，不论以后为了谁，都不能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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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落，他要回宫了。赵煦缓缓站起，不发一声，打开了门，月色撩人，是时候回去了。他慢步走出了房间，有些跌撞，苍白的月色勾勒出了他疲惫的身影，而那背影也渐渐消失在纸窗户的尽头。除了稀疏的虫鸣，一切都静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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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晗扶住身边的椅子，支住自己的身体，她的脚已经彻底麻痹了。“他不会有事吧？就他现在的状态，比酒后驾车还危险啊。”曦晗一步一步挪出房间，可还是跌倒在门前榕树的旁边，别说追上赵煦，连站起来也成了难题。麻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抓住身边的枯草，手也碰触到地上还未完全干透的泥土，古人怎么都喜欢跪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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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晗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谁会来她的房间乱逛？还是不要奢望有谁能扶她回屋了。“还是等一会好点再回去吧。”她默默坐在树下，脑子里回放刚才的场景，做皇帝容易，但做一个受着压力与排挤的皇帝却是难了，她也只能用局外人的眼光去看待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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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蹭了蹭手上的湿泥，可越蹭越脏，弄得连手腕上都是泥。“幸好手链没脏。”本来是好意追人，可现在动弹不得，而幸免于难的手链大概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了。要脚恢复如常大概还要等会，无聊难打发的时间让曦晗选择小憩一会儿。可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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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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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晗正睡得迷迷糊糊，却觉得有人扳住了她的下颚，本来还感觉到意外，可她睁开双眼，眼睛对上了面前人凶冷的目光，那是谁，为什么会这样，她心底大概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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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啊？我又没给你下毒，给什么解药？”曦晗很讨厌这种很有紧迫感的姿势，左手在挣扎的时候碰到了冰冷的东西，那是剑吗？还真是剑不离身，或者这把剑是针对像自己这类危险分子而刻意锻造的？说实话，感觉又不太像剑，反而更像是......曦晗用余光去瞥，天，好死不死竟是赵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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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知道。弄脏你的手了。”条件反射，曦晗立即道歉。可她猛然想起，对着一个仇人，凭什么让她道歉啊？天底下除了她，哪里还会有这种傻瓜？赵翊的手应该也沾了泥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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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弄脏了。”背对着月光，曦晗看不到赵翊的表情，可这不痛不痒的一句反而让她觉得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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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被点击似的缩回了手，握紧了拳头，她才发觉手上的泥土早就干了，怎么会沾到他的手上？这不禁让她联想到赵翊那句话的深层含义——她这个奸细玷污了北颢雍王殿下那只尊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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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解药。”赵翊的手劲又大了许多，这让曦晗吃痛了起来。曦晗使劲推搡着赵翊，可惜都是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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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破解药，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们家要是有谁中毒了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大夫，也无法妙手回春，你放手！”随便安个罪名给她很有趣吗？还是赵翊有这种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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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药的解药。”这已经是赵翊爆发的临界点了，要不是为了皇上，哪里还能和她费这么多话，估计她早就去见阎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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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药？你要那种东西的解药找我干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给你吃媚药了。”感情这半天，他们之间的对话那么没营养，“凭什么你们府里出了什么事都找我？我又不是协调员。你聋掉了还是什么，两个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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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赵翊的手果然松了许多，曦晗轻叹一口气，对他果然不能来软的，什么以柔克刚？对赵翊来说通通失了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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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奴婢告退。”小丫鬟胀红了脸匆匆后退了几步，刚想要走，赵翊大声呵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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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什么了？”赵翊的语气让曦晗打了一个哆嗦，他想让别人看到什么啊？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这种姿势摆明了实在审问犯人，难道一定要受点伤才能证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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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王爷，什么都没看到。”果然这样说，和电视剧一点没差。没看到？她瞎了！他们又不是空气！算了，要真说看到了什么，那就不是瞎了，而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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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落荒而逃，曦晗则深感无奈。“你不觉得有必要换一个姿势审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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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翊撑住树，站了起来，危机总算解除大半了。“什么媚药的事我不知道，我也不会用那种卑鄙的招数，至于相不相信的话，在你，而不是我。”曦晗看赵翊没反应，打了个哈欠，想回屋赶快睡觉，虽说这的时间挺难打发的，但还是要勉强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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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会查出来的，而你，也安分点，离皇上远点。别忘了，你是住在我的府里，本王掌握了你的生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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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查。”曦晗轻咳几声，“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我，可还是想解释；皇上相信你，可你被误会了却死活不肯解释，明明很容易解开的扣，现在越缠越紧。你不要以为这样很伟大，也算是为皇上着想，你尝过被信任的人欺骗的那种感觉吗？你又怎么能替皇上分辨孰轻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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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能代替，你现在又是站在谁的立场上？”赵翊稍抬眼皮，目光直射曦晗，曦晗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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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说不过你。”曦晗伸了个懒腰，关上了门，“我真是有病才会去劝他。”她理了理思绪，对待赵翊这个定时炸弹，她算是没辙了。反正他们就住在同一个地方，想不碰面都难，她倒宁愿那时候把她直接关入监牢，现在好像寄人篱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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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翊看着眼前的门关上，心里一阵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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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待她。”这是皇上临走时留下的唯一一句话，一个犯人还要照顾有加好好相待？简直荒谬！皇上为她做出这么多出轨的事，街上暧昧的举措，那些官员竟还直呼她为娘娘！而唯一的结论就是，那女人给皇上下了媚药，否则，短短几天，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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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曦晗。”赵翊轻哼一声，握着佩剑转身离去。风冷得让人发瑟，暴雨之前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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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娘娘已经就寝了，您是不是......”宫女从朱太妃的寝室出来向赵煦回禀，她不敢违抗皇上的圣旨，也不忍打扰朱太妃，陷入了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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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朕自己进去就好，不会打扰到母妃的。”赵煦撩起了寝室的珠帘，走到朱太妃的床边。他将朱太妃的棉被往上拉了拉，对着窗外的明月慨叹。“母妃，孩儿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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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动心了，面对这样的女子，他的的确确动心了。那种笑他从未体验的那么深刻，无论是街上他莫名其妙散发出的保护欲，还是他的翊哥哥伤了她，让自己痛苦难当，甚至是她的那句“我相信你。”都牵扯着赵煦的一举一动。可她不知，她也是第一个对他说相信的人，相信是彼此的责任，也是他们之间的诺言。在苦涩中萌发的淡淡爱意给了赵煦期待已久的希望，他也终于明白了，这个意外中碰见的女子对他来说的真正意义——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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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一直盯着窗外的明月，思念着曦晗，却没有发觉朱太妃眼角滑落的泪。她并没有睡着，只是闭起了双眼而已。可惜，赵煦只懂得了动心，并不懂得这对一个帝王来说是不被允许的，他的爱应该平分给他该爱的人——他的百姓和他将来的皇后，而赵煦心里的那个她，并不在名单之列。没有结果的爱只能给人一时甜蜜，而带来的祸患是永远的伤疤，爱得越深伤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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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不好点明，只得期望，赵煦的爱只是暂时的迷茫，不会将思念变成永恒的悔恨......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蓦然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