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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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择起满以为清早醒来能得到一个充满爱的早安问候，结果发现屋里只剩下他自己，要不是另半边床有睡过的痕迹，昨晚的温馨险些被当成是个梦。
“用着还方便吗？”
应择起猜到无乾可能是暂时不好意思和自己在一张床上醒来，所以先下楼了，却没想到他居然会首先来关心风又新，没有得到早安问候的应队长心里不是很平衡，所以就开始捣乱。也不能说是捣乱，只是找存在感而已：“你放心，他可宝贝那个新的零件呢。”
无乾扭头看了他一眼，指着桌上的早餐让他去吃，继续研究风又新的手臂。
“这谁买的？”应择起大口咀嚼着煎饼果子，咬下去的第一口就知道是街口那家，实惠到简直能把人撑死的量，很奇怪开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赔本没有倒闭，也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事情。
“我。”风又新举起自己另一只手，“礼尚往来，不用谢。”
“哦，那你洗碗了吗？”风又新并没有表示感谢的意思。
“……”
“应该置办个洗碗机。”应择起解决完了属于他的早饭，踱步到无乾身边开始向他解释风又新那条新胳膊的操作使用原理。
屡次被抢白的风又新已经没了脾气，任由两人一个翻来覆去的看，一个指指点点的讲，明明他才是真正的拥有者，现在却像个陈列在博物馆橱窗里的展品，就不应该好心给应择起买那顿早饭，应该直接让他饿死才对。
无乾的回归引起了大家一致的欢迎和庆祝，鲜花掌声什么的全都现场直接供应，场面虽然不大，但该有的派头都安排上了，应择起一边说着不用不用，太铺张了，一边用手机疯狂拍照录像，手机里光合照就有七八十张，不知道的以为这场面是他结婚呢，比主角看着都高兴。
刚“新婚燕尔”还没有十分钟，无乾就被师然叫走了。
“这次回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吧？”师然给无乾倒了水，两人并排坐在办公室的迎客沙发上。
师然用了回这个字，应择起也用的回，两个回表示的意思并不完全相同，却都传达了差不多的意思，这里是他的归宿，是家，是集体，周围有友爱的同事、过去的伙伴，以及将来的爱人。他们虽然不是凡人，却在某些方面同样需要亲密无间的关系相互联系，尤其是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更为重要。
“应该不会再有大蜃那样的意外了，雷罚至少几百年成不了什么气候，像她那种级别的人间不会再有第二只，满地跑还了得？”无乾舒服地靠着沙发，柔软的凹陷使他浑身的筋骨得以舒展，一晚上的僵硬终于能休息了。
“那就好。”这种情况师然最高兴，他正愁非科院发展缺兵少将，无乾刚好能在组织和管理上帮他不少，虽然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但至少一个靠谱的领导者比一个只会冲锋陷阵的武将好不知道多少倍。
站在师然的立场应该马上安排无乾接手工作，开始熟悉业务，但是无乾的身份又让师然无法直截了当的开口，嗫喏了半天，拐了好几个弯子都还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来来回回问。
无乾一看他这样子就猜到个七七八八，联想到应择起总跟他开的玩笑，索性自己主动问道：“听说你给我安排了工作？”
师然一抖，手里的水顺着杯沿流下，滴在地上：“应择起跟你说的？”他忙用纸巾擦拭，“我是有这个想法，工作和生活是最快能融入凡人社会的方式，生活方面有应择起照顾，所以工作方面我就想着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让你去熟悉和接手的，你有没有比较喜欢的方向？”
这个问题可难住他了，昔日除了发号施令和稳坐帝座纵观群臣，无乾没有别的一技之长能够施展，融在血脉里的灵力倒是可以为花鸟植物提供些许高营养的填补，但侍弄花草只可当做消遣而作为生计又不是他喜欢的，这么思来想去，竟然一个合适的方向都没有。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事情，也想不到自己适合干什么，你看着安排吧，我没有意见。”最后他只好把这件事的选择权交给师然，也尝试一把命运的安排。
最后选定的岗位是图书馆的档案整理，是非科院自己的下属图书馆，离总处不远，遍布洋槐的街上，里面大部分是有别于凡人的孤本真迹，也藏有不少遗世珍品，但更多的是和他们有关的各类案件的存档、记录、总结和回访，在电子化信息技术如此发达的现代，依旧采取相当原始的纸版记录方式，好在地方够大，而东西远没有那么多。
这个工作相当不错，无乾不假思索的接受，像是拽住登山的绳子，一步步向应择起更加靠近，融入周围社会，融入生活，融入这里的空气。
商定好就到了下班时间，应择起终于不再义务值班，欢天喜地地要和无乾一起回家。
“你从哪看出他高兴得不行？”小月好奇地问郎寻，因为南南的关系，她现在似乎也站在和郎寻同样水平的身份高度上，这位朋友的男朋友从职位高于她变成能够平起平坐的同事。
“从空气。”郎寻指着应择起的脚步踏过的地方，“他今天走得比平时快，脚下生风，你认真看就能看见那种细小的流动，这就是恋爱的力量。”他煞有其事地给恋爱小白科普，“你的鼻子不行，但是我能闻到，从我们应队长身上，散发出一股香飘十里的酸臭味……”
“等等，不是香飘十里，怎么又是酸臭味？”小月打断郎寻的话，鼓着一对不懂爱情的迷茫大眼问道。
“……”这种问题郎寻不想回答，因为根本就不是问题。
“你继续，还有哪些证据？”小月看着郎寻再多问就要杀人的表情，终于放弃讲出她没看见应择起脚后跟生的风在哪的傻缺问题，可能是她眼瞎吧。
“多的是，但是我讲再多你也不明白。”郎寻起身朝外走去，下班时间到了，他也没有留在这里加班的理由。
“你不讲怎么知道我不明白？”小月不服输，对郎寻这种话说半截吊人胃口的行为非常不满。
好歹她也是纵横花海百十来年的老人，完全不信自己会不懂爱的信号。
“因为你是个单身狗。”郎寻还没走出去，站在门槛逆着光揭露这个无情的真相，那打击程度完全不亚于用刀直接在她心口上豁个对穿。
这种程度的嘲讽并没有给小月带来实际伤害，却好像一条跨不过的江水隔开了有家室和单身两个阵营，而她被无情地留在了河的这一边。
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为什么要在下班这么快乐的时候承受这种痛苦？小月仔细回想复盘了一下整件事的过程，为自己的嘴欠而沉默，她决定以后做一个冷漠的不问世事的人。
应择起和无乾驱车离开，回家的路上应择起买了很多食材，塞满了整个冰箱，从蔬果到零食应有尽有。
此时天光尚明，夕照穿过长势喜人的植物，院子里摇摇晃晃落满了金橘色的碎影，它们认得无乾，伸展了枝叶去触碰他带灵力的指尖，汲取那一点营养。
无乾就在这里回答应择起之前的那几个问题。
“我发现我确实是没你不行。”无乾用手指挨个喂院子里那些馋嘴的小树枝，得了他灵力的小家伙高兴地花枝乱颤，把满地的碎影晃地更细，应择起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就着话头接下去，“那当然，离了我谁还管给你做饭换衣服，天天好吃好喝地伺候你。”
“嗯，所以我最喜欢你。”无乾一个没落地喂完院子里的，走上门前的台阶，进行最后的雨露均沾。
靠近的时候，他还在为无乾的话洋洋得意：“眼光不错……”然后猝不及防得了一个吻，轻轻落在嘴上。
像一阵风忽地掠过，有点凉，几乎没什么触感。
无乾早就越过应择起回屋去了，留下应择起一个人在慢慢黑下去的门廊上呆愣着。
他忽地动起来，饿虎扑食般把无乾圈在沙发上，再三确认，以求证不是自己的眼睛或者脑子出了问题。期待已久的问题以这种形势猝不及防地降临，像是满院的花忽然在心口盛开，挤挤挨挨地撑满，然后又溢出来。应择起一直不敢再提起当时的事情，就是担心现在的场景会像云影一样散开，最后连个念想都留不住，却没想到有一天云居然愿意为他停留。
巨大的喜悦让他没有心情烹饪，爱涨满了所有血管，包括神经，他看也不看今天采购的大包小裹的食材，捧起人就往卧室走去。
亲吻犹如风暴一般席卷着两个人，应择起在这种时候暴露自己恶劣的本性，像个强盗一样逼迫无乾一遍又一遍承认心里只有他，然后一遍又一遍重温那种听到甜言蜜语时心脏皱缩的那种紧张，上了瘾一样沉迷其中。
不吃晚饭又操劳过度的结果就是无乾第一天上班险些迟到，应择起卡点送他到门口，还要锁着车门一定等无乾主动献吻才肯放人，于是就导致公平公正的打卡机器在验证无乾签到的时候无情地给了迟到的标记。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无乾真想辞职算了，要不是早上应择起叫他起床的时候说以后就靠你养家了，他真的说不定会扭头就走。
后来无乾才知道那个打卡机就是个摆设，从安装上到现在只有无乾一个人用过，其他人根本不打卡，来的早晚全凭自觉，无乾一边觉得自己受了蒙骗，一边又为单位的未来堪忧。
再后来他发现无论工资多少，他们都能过下去，并不存在养家的焦虑和危机，就开始大大方方接受这个繁琐又清闲的工作，在家出力多的时候来这里放松，工作上劳累的时候回家休养，日子过得单调又充实，稍微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应择起真的太能折腾了，无乾有时候非常想建议给图书馆也设置一下夜间值班制度，但是遭到所有人的一致反对，最后无奈作罢。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 9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