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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   “怎么还学会告状了?”应择起开车,副驾驶坐着无乾,刚才丛非科院出来顺路去给他买了个手机,是和应择起同款的白色,无乾拿在手里好奇不已,正一个个软件戳开登录试用。

      “你小时候在神界就有不少人天天找我告你的状。”无乾反将他一军。

      “……”应择起无话可说,只能尽量往回找补,“我那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说真安排你去昭郡。”

      无乾收起手机,一手搭在车门扶手,一手在储物盒里翻找,说道:“那不如说说为什么开这种玩笑,你要是还记恨当年把你送下界,一会儿我可以让回风去看房子,从你那里搬出去住。”

      “我不是那个意思。”眼看无乾越说越离谱,应择起急忙辩解,“我就是,就是,……晚上吃什么?”

      “刚吃过饭,不饿。”无乾干巴巴地拒绝。

      应择起没话说了,既不能在不清楚无乾的意思下贸然讲出自己心中所想,也无法现场编出合情合理的原因为他当初那不知道和谁赌气一般的嘴欠挽回,只能闭嘴。

      车子飞快的路过超市和一溜饭馆,没了减速的意思,旁边灯红酒绿的美食在应择起眼里也没了吸引力。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无乾从储物盒中找到了之前留下的一小块巧克力,拆开包装塞进了嘴里,浓郁的甜香在口中化开,抹平了刚才那点小疙瘩。

      计较太多本身没什么意思,但时不时用来逗人却总会有奇效,应择起很少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嘴角耷拉在下巴上,好像挂着他们摇摇欲坠的信任。

      一路风驰电掣回了家,无乾径自回房休息,应择起独自留在车里继续惆怅,漆黑的环境适合思考,安静的氛围也很有利于反思,“啪”地一声轻响,豆大的火焰闪烁跳跃,点燃应择起嘴里的烟,淡青色的雾从那一点红上升起,飘散,几不可闻的烟草燃烧声中夹杂着几声无可奈何的叹气。

      等应择起散完身上的烟味上楼的时候,无乾已经睡着了,和大蜃交手消耗他不少灵力,恢复不易,只能抓紧一切机会。

      应择起在无乾房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没忍住开门看了一眼,他没开灯,就着朦胧的夜色定定地瞧了一会儿同样朦胧的脸,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非科院的工作照常进行,手头上不太重要的事情暂时都由老杨带着小月去,他们则是空出一切时间和精力调查分析大蜃之后的渡劫会带来的附带麻烦。

      “她肯定会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等,那样出了什么事能最快找办法解决或者替代。”风又新提出看法,他在吴晓晓那边的调查一点结果都没有,除了祖上和无乾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恩惠缘分,风又新甚至把吴家客厅那盆绿了好多年的盆栽往上数三代都挖了出来,也没再发现其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很合理的怀疑自己刚入职就开始坐冷板凳,被师然这个道貌岸然的东西给骗了,连顶了好几天的臭脸,终于在师然叫他参与讨论的时候没绷住熬干了师然办公室那颗细心呵护的仙人掌。

      “我看不一定。”应择起提出异议,“东海太大了,雷劫在海上的威力可比在地面上强得多,大蜃不会傻到站在那么大的导电面上硬挨放大之后的雷劫。”他给那盆可怜的仙人掌添了点水,无乾瞧见,从指尖抠出一点灵力渡过去,泛黄蔫吧的小东西很快就恢复了生机,连刺都比原来硬了不少。

      师然捞过护在自己怀里,生怕这群手下每个轻重的人把他的心肝折腾坏了,他一手把着仙人掌,一手端着保温杯,说道:“海里虽然危险,但对大蜃来说也是最有利的地方,她能够源源不断的从海里汲取力量与雷劫抗衡,可如果是在陆地上,没有水源给她利用,那么重的雷劫,她怎么去扛?”风又新点点头,看傻子一样向应择起丢白眼,被无乾扫到,马上假装是眼睛里掉进了睫毛,抽搐一般眨巴了好一会儿才停,险些抽筋。

      “雷劫不是什么小惩罚,这是对背天而行的规诫,越抵抗就越厉害,谁渡劫的时候不是战战兢兢,伏小做低咬着牙生受,大蜃如果敢在东海这样乱来,东海底下的生灵如果被波及到,绝对死得不少,到时候不出五道雷,一定会劈死她。”应择起据理力争,论起对雷劫的了解,他可谓是比无乾还要了解,自恢复记忆来,曾经的见闻和经验融会贯通,看事情自有一套自己的见解,对于师然和风又新的顾虑,他同样清楚,但对大蜃的选择,他也考虑甚多,“大蜃如果是孤注一掷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东海一定会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最终的目的是这个吗?很显然不是,相比于对付我们,留得一条命在更重要,所以她一定会谨慎选择渡劫地点,力争在我们找到她之前顺利渡劫,再回过头来好好算账。”

      “我觉得应择起说的有道理。”郎寻举手支持应择起,他眼下乌青明显,脸上却一反常态松弛明媚,眉目舒坦地贴在皮肉上,全然不似之前满脑袋官司,青筋乱窜的样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蜃能在东海藏这么久,不像是个冲动的人,她肯定会仔细又谨慎地选择最佳地点,一个不被我们发现,也不会被人类影响到的地方,来度过这段时间。”

      无乾一直没开口,他默默听着别人的讨论,感受着体内蠢蠢欲动的雷,大蜃渡劫的日子越近,他的感应就越明显,像是强力磁铁凶狠地在另一边召唤,恨不得五脏六腑,浑身血液都狂风一般打着旋破体而出去回应那个召唤,那是来自本源的吸引,是会让他返本归真的致命呼唤。

      他的日子可能不多了。

      这些谁都不知道,他们知道的只是无乾讲述的只言片语,只知道无乾和雷劫像是有亲戚关系一样能够神秘地相互感应。

      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应择起该怎么办?

      无乾忘不了应择起原形初次显露那天威风凛凛站在他面前的那种心动,简直就像胸膛里灌进了奔涌的天河水,他也忘不了闲坐偷懒时应择起无微不至任劳任怨的照顾。现在应择起是没什么危险需要他担心了,但是无乾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想留下来的期待。

      屋子里讲话的声音大了起来,然后演变成吵嚷,风又新更是直接站起来指着应择起的鼻子开始数落,他们最开始讨论的内容全然被抛之脑后,前三五千年的旧账都被翻出来再数一遍:“你这个不长毛的长虫,小时候我就看你不顺眼,成天不是上树就是下河,整个神界都被你搅得不得安宁,就你那个鼓槌一样的脑袋,能想出个什么有样的东西,别仗着现在有人撑腰就我跟前吆五喝六没大没小,仔细我再把你倒挂在树上空你个几天的!”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现在连个全乎人都不是风将军怎么把我倒挂起来,安城别的没有,就树多,你要是都不满意,碧汀木我也有,好心借给你使使,让大家都看看你的本事!”应择起可不会惯着风又新的臭脾气,他和郎寻又不一样,两人没有多年同生共死的默契,自然在应择起心里也没有多高的地位,这一来二去,双方呛呛地更厉害,师然捧着自己的小仙人掌在一旁看热闹,郎寻也缄默不语,冷眼旁观。

      火星愈演愈烈,翻腾的真火热浪和滚动的水汽寒烟彼此角力,在师然小小的办公室里各据一方,谁也不让谁,交界处冒出刺啦刺啦的白烟,师然贴心地打开窗户透气,让屋里的人不至于被憋死。

      无乾终于在身上笼了一层白霜的时候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从那些伤春悲秋的脑补中回过神来,在看到风又新和应择起两双圆如滚石的怒目中险些一口气没倒上来再回到虚无的精神世界。这宛如窒息的场景令他眉心的血管突突突直跳,不得不用手指使劲压着。

      “这是又怎么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弄得乌烟瘴气。”无乾闭了眼,不去看这两个让人头疼的傻子,他怕再看一眼真的会忍不住一甩袖子把两人一起打包扔到昆仑山去,在那冰天雪地里想怎么打怎么打,省的在这受气。

      应择起比风又新先一步收敛了气息,偃旗息鼓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还很有心机地往无乾身边凑了凑,平静地说道:“风将军嫌我在这乱出主意,觉得我不配参与对大蜃的计划。”

      “你!”风又新听了应择起的话,差点没忍住一口真火吐到他脸上,“好你个应择起,竟敢恶人先告状!”

      “我怎么恶人先告状了,难道你的意思不是这样吗?难道是我冤枉你了吗?说我恶人先告状,风将军就没有告过我的状吗?”应择起靠着无乾的臂膀,颇有种上面有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讲出的话句句嚣张,“难道风将军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前些日子受了冷落,准备在我身上撒气吗?不是想要趁此机会大展身手在阿乾面前博个好感吗?没有想要把我从阿乾身边踹开,好自己独得恩宠吗?!”应择起的话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准地利箭一般直插风又新的心里,将他那点隐秘的小九九彻底翻开在大家面前。

      “你!”风又新满腔怒火倏地被闷下去,冒出了滚滚羞愧的浓烟,气地他眼眶通红,脸上的金红色纹路明明灭灭。

      除了面容逐渐阴森的无乾,师然和郎寻都是一脸“哦~”的八卦表情,眼神在风又新和应择起脸上来来回回,一面是恼羞成怒的憋闷,一面是幸灾乐祸的得意,比起两人的你争我吵,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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