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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盗贼 ...
威尼斯的码头在最后的黑暗还未散去的时候就早已醒来,要去科孚岛和巴里的商船顶着海雾出发,在地平线处模糊成一片帆和桅杆的阴影,搬运工人的吆喝声、商品从船上碰撞滑落的声音充斥着整个仓库区。
有些专门跑威尼斯-拉古萨线的水手正在用带着口音的意大利语高声讨论今天《威尼斯新闻》上刊登的那篇文章,引来了周围水手和码头工人的应和,他们谁都不想失去自己的工作,威尼斯商业的萎缩已经让很多人失了业,他们的薪水也远远不如以前。他们用方言咒骂了几句威尼斯不成器的海军,发现监工正在看他们之后,又低声骂了几句吸血鬼一样的雇主,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
“‘文笔枯燥,语言晦涩,毫无文学价值可言。’”天马拿着一份《新闻报》,一边走一边念着,“看啊,亚伦,他们特意为我们花了一整晚折腾出来的东西找人评论了!猜猜是谁?”
他把报纸举给亚伦看,亚伦看到上面有几个黑体印刷的大字“新闻界的耻辱——我们该如何评论《威尼斯新闻》的所作所为”。
“是哥尔多尼,那个每张戏票要收费3个格罗索的哥尔多尼!”天马兴奋地把报纸翻来翻去,“他们居然找哥尔多尼为我们写了一整版的评论!”
亚伦接过天马手中的《新闻报》,迅速浏览完一整版的内容,他感觉自己像是读了一篇讣告而不是一位喜剧作家主笔的文章。“我怀疑这是哥尔多尼先生在海军司令的枪口下面写出来的文字,他这篇评论完全契合了他的那句‘文笔枯燥,语言晦涩,毫无文学价值可言’。”
天马看了一下亚伦,两个人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了然的神色。他们心里清楚那篇文章究竟有多少分量,它可能会引起一部分军方的注意,但也仅此而已了。
真正有分量的,是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他们鼓励加威胁了一整晚才让费里西安诺鼓起勇气在人群前面说话,而不是转头逃走。身为深刻知晓费里西安诺废柴和掉链子属性的人,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费里西安诺不要在那些议员的面前突然哭出来。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突然出现在议会里的费里西安诺究竟带来了怎样的轰动。
“这些贵族拿了一颗好棋子,结果走了一步差棋。”亚伦把那张报纸叠了叠塞进衣兜,天马注意到他的衣兜鼓鼓的,像是装了什么坚硬的物体。“如果他们想要别人不知道这篇文章,只需要让哥尔多尼批评就好了,崇尚艺术的威尼斯人绝对不会去看一篇被喜剧大师评价为‘毫无文学价值’的文章的。可惜他们加了这个标题——”
他指了指旁边报摊上那行醒目的黑体印刷的大字,“如果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疯狂地禁止和反对它吧,公众的好奇心会让你绝望的。”
就像现在一样,亚伦看到好几个路人被《新闻报》的大标题吸引,结果却揣着一份《威尼斯新闻》兴致勃勃地离开。如果不是知道《威尼斯新闻》和《新闻报》是死对头,他几乎都要相信这是同一个报社旗下两份报纸搞的营销。
估计那些想要一举搞定《威尼斯新闻》的贵族正在自己装潢华丽的屋子里暴跳如雷。
“你衣兜里有什么?”
天马好奇地戳了戳亚伦的口袋。
亚伦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满脸都写着“这是秘密”。他拉住天马的手腕,慢慢凑近天马。天马感觉到亚伦的金发像小鸟一样啄着他的脸颊,有点痒,他仰头躲开,亚伦笑了一下。
一股热气忽然从天马耳尖划过,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蹭在他的耳边,带着人体的温度。他能闻到亚伦身上好闻的松香的味道,来源于平时亚伦调颜料用的松节油,那种温柔的气息缠绵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用一种完全不同于香气温润的强势将他完全笼罩。
“是枪哦。”
亚伦贴在天马的耳边低语。
那句话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咒语,天马猛地后退一步,从亚伦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什么啊,那种东西——”怎么能随便带到大街上来。
“不是我的,是费里西安诺的那把。”
亚伦看到天马突然爆红的脸,很愉快地解释道。
天马脸红的样子也很可爱呢。他发现自己对调戏天马这件事情完全没有抵抗力。
天马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捂脸的冲动,他顿了顿,看到周围的行人都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才低声咳了一下缓解尴尬,找回自己正常的声音。“你不会真的像昨天晚上威胁的一样,打算到议会外面去瞄准他吧?”
“不会的。费里西安诺不能带着枪进议会,放在屋子里不安全,我就一直带在身边。”
扣押费里西安诺的武器绝对是一个智慧的选择。
一开始所有人都对费里西安诺带着武器从霍夫斯堡皇宫出逃这件事毫不知情,直到北意大利毫不在意地从衣兜里掏出这把特制燧发手/枪,随随便便地丢在桌子上,还夸耀了一番自己的审美观。即便是慌忙出逃,他也没忘记从神罗的收藏品中顺走了最好看的一把。(“这是意大利产的,当然要回到意大利呐~”)
亚伦就是在这种戏剧性的情况下首次承担起他“天选之人”的责任。费里西安诺沉迷于“要把这把枪给那些议员们看看,证明北意大利绝不是笨蛋”这个想法,在亚伦第三次从他的口袋里搜出枪支之后,亚伦终于忍无可忍地阴着脸,把费里西安诺拖到了一边。
“如果你想要你的议员们犯心脏病,或者干脆在议会里发生火并,我建议你最好不要选择这么轻巧的武器,利多的岸防炮是更好的选择。”
“但是这样很帅气,唯艺术和美食决不可辜负!”
费里西安诺不服气地辩护,但是亚伦寸步不让。
“如果这就是你的‘艺术’的话,我当然无话可说。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配上一匹高头大马,再配上一身银光闪闪的铠甲?虽然我觉得你在马上可能连一分钟都坚持不到。”
总之,第一次为意大利当参谋并不是什么非常愉快的经历。费里西安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亚伦的提议,整个晚上他们都震惊于北意大利对“拿枪恐吓(不对)调戏议员”的执着程度,在天马第四次发现费里西安诺在锁着那把枪的抽屉周围徘徊之后,亚伦决定要永久把北意大利和他的武器隔离。
这就是向来只背着画夹上街的亚伦为什么今天/衣兜里会多出一把枪的原因。
不知道那些议会里的老年人会不会感谢亚伦救了他们心脏一命。
两人继续一边走一边讨论着《威尼斯新闻》和《新闻报》之间没有硝烟的争斗。他们下一篇稿件已经在计划中,不知道这次《新闻报》要用怎样的方式应对。亚伦双手插进衣兜,他突然顿了一下。
“天马,我另外一个衣兜里的东西不见了。”
三个街区之外,几个孩子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巡警从他们面前的大路上心不在焉地经过,他们又往墙角的更深处挤了挤,有个孩子低声啐了一句,冲着巡警比了个下流的手势。他们穿的衣服并不破烂,但是上面有好多灰尘,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看就是很长时间都没清洁过,一些孩子手臂上绑着绷带,那些绷带也很长时间没洗过了,灰扑扑的像是裹尸布。
他们所在的这条街是整个码头最混乱的街区,大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像卑微的蚂蚁一样蜷缩在这里艰难度日,说不定哪天就会饿死或醉死街头,像垃圾一样被人扔出去,他的空位很快就会被新的流浪汉占领,没有人会记得这里曾经有过一位可怜的人,他们只不过是这座城市繁华最低贱的牺牲品。
走私犯和酒鬼的叫嚷声在酒馆里碰撞,穿着暴露的妓/女对着来往的行人不知羞耻地撩起裙摆。巡警从不会进入这条街区,好像这里面所有人的死活都跟他们无关一样,事实确实是这个样子,持枪的巡警堵在这条街区的入口,像是监狱凶狠的看守一样,将所有的罪恶、黑暗都锁在富丽堂皇的威尼斯富人区之外,任由罪恶在这里年复一年地疯狂生长。
在这条狭小的街区里,充满着腐败的臭气,破旧矮小的房屋洪流一般泛溢、侵蚀、毁坏着它们能侵占的任何一寸土地,在这个囚笼里像洪水冲入水库一般飞快地上涨,楼上加楼,层层叠叠,争先恐后地夺取生存空间。
这时英吉利海峡那边还没有一位叫做狄更斯的作家,写下那篇著名的《双城记》。每个时代的美好来了又去,唯独贫穷罪恶的阴影始终纠缠在人们的生活里。这条街区就像狄更斯笔下的巴黎圣安东尼区,“满目贫寒,充满着恶臭”,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早就被整个威尼斯抛弃。
历史上,这条街道也曾对威尼斯进行过残忍的报复,黑死病从港口传入时,最先在这片肮脏的土地上收割了自己的第一批牺牲品,接着冲进了威尼斯城。死亡一视同仁地卷走了威尼斯三分之一的人口,但是这条街区付出的代价更为高昂,几乎没有人在那场可怕的瘟疫里活下来,可悲的是,那是这条街区唯一消除罪恶的一段时间。黑死病过后,人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处理这条街上堆积如山的尸体,与此同时,罪恶也同新住户一起卷土重来。
这些孩子们就是这条混乱的街区最常见的产物。一个浓妆艳抹的妓/女从他们身旁扭着腰经过,抛给他们一个鄙夷的眼神。几个孩子低声说着“恶心”,但还是给女人让开了道路。一个孩子从旁边的窝棚里探出头来,对他们招了招手,他们就像老鼠一样沿着墙角溜了进去。
“可恶的天马,自从他来了之后,福利院的孩子们都不提供我们消息了,现在每天的收入越来越少。这个巡警的走狗!”
“真倒霉,今天碰到的都是穷光蛋。杰克,你今天搞了多少?”
他们中那个戴着宽檐帽的孩子笑了一下,他狡黠的黑色眼睛眨了眨,一只小猴子跳上他的肩头,递给他一本看起来像是支票簿的东西。
“不是说好了要搞一下天马的嘛,”他摇摇手中的支票簿,露出满意的神色,“这可是从他的同伴身上偷来的东西。哟,还是美第奇银行的,有钱人啊!”
围着他的孩子们纷纷发出赞叹声。
“真不愧是杰克,就是厉害!”
“快让我们看看里面是什么!”
那个叫杰克的孩子在众人急切的催促声中慢慢地掀开了支票簿。
“不对!为什么会是空的?等下——”他从支票簿中抽出一叠折了两折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论华沙的倒塌’,这是什么?”
他环顾了一圈,没有在人群中找到熟悉的面孔。“斐吉去哪里了,你们有谁看到斐吉了吗?”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他的脸色暗了暗。“斐吉不会也去找天马了吧,这家伙——”
他把支票簿和那堆纸丢给那些孩子们,想了想又抽出其中的一张纸装进衣兜。“你们谁都不要再去找天马的麻烦,先回去交差,我去找斐吉。”
“如果卢马卡问起来——就说我去跟一个大家伙去了。”
被威尼斯小偷们评价为“s级精英怪”的天马正努力承担起一个负责任的侦探的职责。
“我知道这可能是谁做的。”天马仔细地看了看亚伦完好无损的衣兜之后说道,“这周围有个小偷团伙,之前他们要挟福利院的孩子们,让他们提供消息,不然就让那些孩子们一块饼干也卖不出去。我来之后,福利院的孩子们就不在原来的地方卖东西,也不给他们提供消息了,他们一直扬言要报复。”
“所以这就是他们的报复手段。”天马看上去有些沮丧,亚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天马。幸好他们偷走的是另外一个衣兜里的东西,没把枪偷走,不然就麻烦了。”
“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他们,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天马还是有些消沉,他向亚伦讲起这些小偷的来历,“他们和福利院的孩子们一样是孤儿,但是福利院只接受威尼斯的孩子,而且现在福利院的状况也越来越糟,他们很早之前就停止接收九岁以上的孩子了,这些孩子很有可能来自外地。”
他沉默了一阵,之后问亚伦。
“我们弄丢了什么?”
“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那本去美第奇银行兑换支票时送的支票簿,”然而亚伦的下一句话让天马一下子不淡定了,“里面夹着我们还没写完的那篇波兰王位继承战争的报告。”
那份手稿上还画着乱七八糟的漫画,天马和他还在下面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槽,他们一般是写完之后重抄一边再交给报社的,所以第一遍的手稿都相当放飞自我。
天马单手捂住脸发出巨大的叹息声,他宁可被偷走的是成稿。亚伦的脸色也变得很古怪,天马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之前写到一筹莫展的时候,亚伦在那份手稿上画了恶搞的波兰翼骑兵,把后面的两个翅膀换成了两把笤帚,效果出人意料地喜感。
“不要让教堂的画师知道我在划水,他最近已经对我的工作效率很不满意了。”这是昨天晚上亚伦在良心工作和遵从本心继续划水之间挣扎时说的话。
“有办法找到他们吗?”亚伦小声地问道。
“他们行事很神秘,福利院的孩子们说之前跟他们接触的都只是这个团伙最普通的成员,他们上面还有上级,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上级是谁,只有这个团伙里的孩子们知道去哪里与上级碰头。这些家伙好像在刻意避开我,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
这时一大群的码头工人吵吵嚷嚷地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扛着沉甸甸的木箱和包裹,几乎挡住了他们全部的视线,为首的工人操着大嗓门让路人闪到一边去。这些货物来自西西里岛的港口巴勒莫,箱子和包裹上都印着海关蓝色的“通关”字样。几个巡警被码头工人的喧闹声吸引,溜溜达达地出来看热闹。
“不如先去问问巡警?”
“也许,不过我觉得巡警拿这些小偷也没有办法,”天马把手指抵在下巴上思索着,“他们比巡警更熟悉码头的道路,巡警不过是——”
他突然停了下来,顿了一下,之后迅速地转身。亚伦还没有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天马已经一把抓住一个正把手偷偷摸摸伸向亚伦那个装着枪的口袋的男孩,把他反手扣了起来。
亚伦这才发现自己再一次被小偷盯上了。这个男孩估计是混在那一群码头工人中间,趁混乱偷偷摸到他们身边的。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人服,胳膊上缠着灰扑扑的绷带,明显大了不止一号的上衣像麻袋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放开我,你这个巡警的走狗!”
男孩被吓了一跳,之后奋力地挣扎起来。
但是天马死死地钳住他的手腕。“小声点,你是准备把巡警引来吗!”
男孩闻言立刻闭上了嘴,但还是用仇恨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两人。
“是他偷了我们的东西吗?”
“不是他,”天马摇摇头,“如果是他的话,我肯定会发现的,偷东西的人明显比他高明很多。”他松开握着男孩手腕的手,男孩立刻连滚带爬地躲到墙角里蜷缩了起来,用小兽一样戒备的目光狠狠地盯着他们。天马蹲下来,直视着他。“能告诉我你其他的伙伴在哪里吗?”
那个男孩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天马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想让他放松下来,结果男孩倒抽了一口气,像触电一样抽搐了一下。
亚伦从衣兜里拿出药膏。“他身上有伤。天马,摁住他,让我看看。”天马摁住不断挣扎的男孩,强行把他胳膊上的绷带拆了下来,下面的伤痕让两人都瞬间沉默了下来。
亚伦曾经想过贫穷和苦难究竟在人身上会用怎样的形式表现自己的残忍和狰狞。他们之前的生活虽然贫困,但在天马的保护下大家一直都没有受到过什么伤害。有时候镇上的孩子会嘲笑和欺负他们,但绝对不是想用他们的痛苦取乐。他从未想象过威尼斯的荣华下是怎样的残忍,现在一想到这种腐朽的繁荣究竟是用多少伤痛堆砌起来的,他就忍不住一阵反胃。
他用手指触碰了一下男孩身上的伤口,男孩含糊地哼了一声。
绷带之下几乎看不出原来皮肤的颜色,那条胳膊上遍布青紫的肿块,还有许多结痂的伤口,伤口已经化脓,散发出恶心的味道。还没愈合的旧伤上面又摞着新伤,大部分是利器的割伤,伤口很深,还有一些是钝器殴打造成的。
有些伤口很明显被重新撕裂过,还没愈合的组织被粗暴地从肌肉上扯下来,血淋淋地翻在外面——如果说前面的伤口还能说是虐待造成的,后面已经不是殴打能解释的了,简直是毫无人性的拷打和行刑。
药膏已经无法应对这样严重的伤口了,亚伦对天马摇了摇头。他们把不断挣扎的男孩架了起来,准备带他去看医生。
“那边的小哥——”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两个人回过头去,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孩子正吊儿郎当地倚在旁边的墙壁上。
“对,说的就是你们,看这里,”那个孩子举起一张纸念起来,“‘俄罗斯军队冲进华沙,是一切终结的开始。斯拉夫大国向来热衷于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这次也不例外。’哦,下面还有另一个人的吐槽——‘亚伦,这种口气像是在写遗嘱啦’,我觉得也像是遗嘱。果然是‘文笔枯燥,毫无文学价值可言’的东西,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你们的东西吧,天马、亚伦?”
他站直身体,压了压帽檐。“做个交易怎么样,我把这个东西给你们,你们放了我的同伴。”
“你的同伴需要救治。”天马坚决地说,“他的伤口很糟糕。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他有可能要截肢。”
听到“截肢”一词,血色迅速从男孩的脸上退去,他惨白着脸小声吐出几个单词,声音太低,连离他最近的亚伦都没有听清楚。
对面的孩子沉默了一会。“你放开他,我们自己会处理的,不用你操心。”
“你可以跟着一起来,我们一起把你的同伴送到医生那里去。”
“我说了——不需要你操心!”
那个孩子突然大吼一声冲上来,他的一只手躲在身后,像是握着匕首之类的东西。天马一把推开亚伦,闪身去夺。那个孩子却像一条鱼一样迅速地溜走了。他转头嘲讽地对亚伦和天马招了招手,用的正是那只藏在身后的手,他的手中空无一物。
另外一个男孩也已经趁乱溜到了一边,刚刚亚伦下意识地松开了他。那个戴帽子的孩子一把拉住他,把他甩上了一艘快速驶来的贡多拉,之后自己也纵身跳了上去。
那个男孩站在船头顶了顶帽檐,对越来越远的亚伦和天马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你们的手稿我收下了,这么好的纸,用来点灯真是太可惜了。哎呀,不要用这么可怕的目光看着我啊,我害怕了可能会把这张纸直接掉到水里也不一定哦。”
他冲着两人耀武扬威地扬了扬手中的手稿。“如果不怕死的话,就来城外的墓地吧。今天晚上。别怪我没提醒,到晚了的话,你们的手稿可能就只剩灰烬了。”
那艘船在威尼斯的河道里滑出白色的轨迹,飞快地消失在河道的尽头。
已经追不上了,亚伦转头向四周望望,没有一条船的影子,这条航道已经被废弃很久了,平时根本没有什么船只经过。不用说,那条船也是刻意安排的。这个犯罪团伙,比他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天马一言不发地站在河岸上,望着小船消失的位置。他愤愤地把一颗石头踢进河里。
“可恶,还是被他们跑掉了。”
他再次看了一眼他们脚下的河流,刚刚小船划过的痕迹已经完全消散。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握紧了拳头,顿了顿,转身拉住亚伦,用一种完全不能拒绝地力量拽着亚伦冲进旁边的一条小道。
“这边来,我知道这条道可以直接通到城外的墓地。”
“天马,那篇手稿没有多少字,我完全可以重新写一遍。”
天马仍然头也不回地拉着他向前跑去。“现在手稿已经不重要了。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这个犯罪团伙还有上级吗,你也看到了那个人渣是怎么对待这些孩子们的,他们很有可能都是被逼着出来偷东西的。现在正好是把这个神秘的上级揪出来的机会。”
“这种欺凌弱小的人渣和败类,如果打一顿治不好的话,就狠狠地打两顿!”
日常调戏天马1/1成就达成!亚伦正在一点点发现发现基友的好玩之处。
哥尔多尼:(Carlo Goldoni,1707.2.25—1793)意大利剧作家,现代喜剧创始人。出生于威尼斯资产阶级家庭。自幼接触戏剧。早年参加流浪剧团。曾就学于帕维亚大学,后获帕度亚大学法律学位。
这次上线的角色是冥王神话外传里面的人物哦。
杰克其实是女孩子,只不过现在大家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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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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