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渡吏,变回去吧 渡吏,变回 ...
-
“怎么,秘渊没来过啊,这么看。”瞎子对于白莎女这样的认真的眼神十分不满,毕竟是自己的“老巢”,就这样被一个女生盯着还是略显不太舒服的。
“知道心虚了?”白莎女不管不顾地依然说着,丝毫没有停下来地意思,朝着秘渊的小木屋走去。
“她年纪大,让让,忍忍。”王岐边说别张开手中的银鱼。
“好久都没有来过了,上一次来,还是跟阿顾来求你出山。”白莎女坐在木屋里,朝着屋外的两位提高了嗓门“没有水吗?”
“去去去”王岐推搡着好似死尸一样的瞎子。
“这么没礼貌,推门就进。”瞎子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耸耸肩,大步垮了进去,紧跟着就是王岐。
“渴了”白莎女挑衅地看着瞎子,还挑了挑眉,仿佛在说“快给你姑奶奶我倒水。”
“我去你……”
“我着就去倒水,哈哈哈哈”。王岐打趣道,边说边推着瞎子地双肩“还想不想知道了啊,银鱼。”
“哈哈哈哈,我这就去烧水去,您啊等等”。王岐这句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了的。
“怎么做?”瞎子毫无耐心地看着白莎女。
“我渴了,在渴得状态下我可说不了这么多话。”白莎女边说边坐,愣是一眼也没有看瞎子,是啊,因为心虚,也许只需一眼,白莎女就会想三千年一样,把什么都说了吧,毫无保留。
“水来咯。”王岐欠欠的端水,放了一杯在白莎女面前,又给瞎子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顺势而坐,做到了二位中间。“哈哈哈,水”。王岐指了指白莎女面前的水。
“白莎女端起喝了一口,又有花果”白莎女全程不曾看过王岐一眼,就偏偏水中的花果白了王岐。
“我是果子嘛,有很正常,而且酸酸甜甜的,多好喝,既能败火,还能美观不是。”王岐边说,边喝着,吃着。
“我要秘渊。”白莎女叹了口无语的气,便看着瞎子说到,这次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抛去千年之前的记忆,绝不心软。
“不行。”瞎子的语气十分决绝,似乎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一路来他都没有带上眼睛,俊俏白皙的颜面加上黑蓝色的眼睛,确实不减当年。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白莎女起身做要走状。
“哎别别别啊,我们再商量商量。”王岐见势立马拽住白莎女,看着瞎子“商量商量,有余地。”
“可以借你暂住。”瞎子面无任何感情流动,只是手握双拳。
“好“白莎女顺势坐下。
“说吧,说吧。“王岐安抚好两位祖宗,急切地看着白莎女。
“把那孩子放出来吧。“白莎女边喝水边看着瞎子说到。
“好。“王岐催动银鱼,放出还沉醉在自身幻觉中的王岐,原封不动的站姿和表情。
白莎女走到夏然面前,用手点了点夏然的额头,慢慢地,夏然的面容和体格突然发生了变化。
“这是,阿顾?”王岐几乎都要叫了出来。
“同生咒?”瞎子往夏然面前走了走。
“你们羽族倒真是厉害啊,竟然对阿顾施了同生咒。”瞎子愤怒地几乎都要喊出来了。
“如果不是同生咒,你的阿顾至今还不知道在那堆土里呢?”白莎女面对瞎子的气势丝毫不退,似乎一点预热不惧怕当初的万兽之王,一点也没有三千年前一般的青涩的模样。
“当初阿顾前来羽族,向我阿父兄借穹斛。当时,我阿兄初见阿顾就觉察到阿顾日后必有大灾,这才派我跟随。当时我们与嗜族大战,我阿兄明明已经被救下,明明可以活下来,但是他却冒死用尽全部才得以对阿顾施下同生咒,而当时的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躺着呢。”白莎女全程在压制着内心的悲痛,全族灭亡之痛。
“对不起。”王岐看着白莎女的背影,此时此刻他在白莎女身上看到神女的模样,上一次看到这样的背影还是在三千年的阿顾身上。
“没什么对不起的。”白莎女摆开长裙向后面走去坐下。“我是羽的神女,我承担的起。”
我承担得起,这句话对于在场得三位而言,最清楚明白不过了。当初与嗜族的大战,阿顾故意借口将他们三人支开,自己一个人面对嗜王时,用的也是这句话。
“羽族已经灭了吗?”这个声音的响起,打破了三人的悲伤。这个声音是瞎子用来三千年等待的声音,是白莎女在赤水结界中厮杀时留有最后希望的声音,是王岐面对族人质疑时最信任最可靠的声音。
不知瞎子是什么时候带上的墨镜,墨镜之下的瞎子恍然抬眸,睁大了满怀泪水的双眼,他不敢相信,这个声音的源头就在自己的身边,就在自己的咫尺。“阿顾。”瞎子缓缓转身,丝毫不敢转移自己的视线。
“羽族,真的灭了?”声音下的悲痛,震耳欲聋。阿顾的面容,是三千年前的阿顾,是当初那个爱哭,爱笑,但是又心怀天下的大地之母。
“你醒了。”白莎女颤颤巍巍的声音,是激动,是欣喜。她走到阿顾面前,眼泪止不住地,一滴一滴地掉在了地上,也掉在了阿顾的心里。
“不哭,不哭。”阿顾伸出手给白莎女拭去脸上的泪水。“你们不该逆天而为的。同生咒,佘果,秘渊,我已是一个死人,何必呢?”阿顾心疼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们,现如今都个个满腹沧桑,她的内心无味杂陈,是心疼吗?不,更多的是自责。“渡吏?墨色还是不适合你”。阿顾满眼心疼地看着瞎子的眼睛。“变回去吧”说完,阿顾看着王岐露出欣慰的笑容,伴着一阵绾色的玄气飘向屋外。
三人都眼怀泪跑出来,看着那一缕绾色飘向远方。
“去找,我们成功了,她一定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在等着我们。”白莎女瞬间变换音色,对着阿顾飘散的方向。
“秘渊是瞎子所造的幻境,无尽无边,去哪里找。”王岐不明,他是看着阿顾消失的,最后的一笑,还没来得及说得上话。
“不,秘渊有尽头。”瞎子也是看着阿顾飘走的方向,低下头,掉下了一定血水,滴在了草上。声音略显空洞地说着。
“不会吧,出去了?”王岐用袖口擦擦眼泪,满嘴鼻涕看着瞎子说到。
“是”。瞎子满眼嫌弃地看来王岐一眼又迅速转移了视线。“走吧,阿顾回来了。”瞎子瞬间不见。
“你还不跟上去?”白莎女回头看了一眼王岐,五官迅速挤出两个字“恶心”。
“抱抱吧。”王岐伸出双手,预与白莎女拥抱。
“滚”。白莎女一个巴掌把王岐扇回了瞎子身边。
还没等王岐有反应呢“我怎么回来了?瞎子,啊啊啊,有希望了,终于有希望了,啊啊啊,抱抱。”
“咦,起开”瞎子一个手指点上王岐的额头全身上下都在说着“滚。”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开了,留下王岐一个人,在原地尴尬地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一个有礼貌的都没有。”王岐,边擦拭自己,一边漫不经心地观察者周围的那个人,嘴角在双袖下缓缓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