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男人都是大 ...
-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休息，老陈却要加班，陈籽愿一脸怨恨的坐在餐桌前吃着泡面。
男人都是骗子！
说好一起回家的林珩被选中为军训闭幕式的升旗手，周末特训，不能回家了。
说好来学校接自己，还要做大餐犒劳自己的老陈，哼哧哼哧加班去了。
老陈告诉林珩这个消息的时候，林珩心里一沉，可怜的陈籽愿，接受坏消息都是双重的。
即便陈籽愿一边吃泡面一边辱骂男人，还是很听话的去楼下林爷爷家替林珩拿换洗的衣服。
小卖部门口，林爷爷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陈籽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啃着西瓜，呆呆地望着，
林爷爷被看到有些发毛：小小陈啊，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陈籽愿把西瓜籽吐到手里，丢进林爷爷养的花盆里：林爷爷，我好羡慕你啊，每天都能晒着太阳睡午觉。
林爷爷笑了：因为爷爷老了啊，就好比这盆花，它在最开始的时候要使劲吸取营养，努力的生长成花儿，但是当它已经怒放过，剩下的时间，就是等着衰败了。爷爷现在尽力延缓衰败的时间，能多陪陪小珩。
陈籽愿看着林爷爷有些伤感：林爷爷，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吗？
不等林爷爷回答，她便自己回答：我从小就想开一家小卖部，每天一边收钱一边吃零食。
林爷爷被逗笑：哈哈！行啊！你就当这是你的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陈籽愿对自己的幽默洋洋得意，埋头吃起西瓜。
林爷爷看着她一边吃西瓜，一边朝着花盆吐西瓜籽，起身搬走了花盆。
陈籽愿虽然知道林爷爷是开玩笑的，但是她还是很开心。
所以不久后的某一天，林珩从辅导班放学回来后，看到陈籽愿坐在自己家的小卖部里，守着烤肠机一根接一根的吃，一边吃一边烤，看着烤肠表皮滋滋冒油，甚至爆裂开，不停的吞口水。
最后抹抹嘴，数了数签字，从兜里拿出钱放进收银机里。
每个人对身边经常相处的人都不会什么特别深刻的外貌印象，因为每天过于近距离地相处，自然而然地就会忽略他的长相，更多的注意力在人品以及习惯上。
以上的感触是陈籽愿坐在操场看台上，看到林珩举着国旗的时候反思到的。
走方队的同学们整齐地穿着校服，林珩他们国旗队的则是穿着青色制服，女孩们身材高挑纤细，男孩们挺拔俊逸。
可能因为自己带有朋友滤镜，总觉得林珩在阳光下白的发光。
特别是远距离看到平时在身边的朋友时，有一种莫名激动的荣耀感。
自己都没有被班级选中走方队，她有点疑惑，班里五十个人，四十个走方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自己，
可能是自己隐藏的够好，没有被集体发现吧。能轻松的坐在看台上真好，如果身边没有韩柯就更好了。
这个瘟神，原来在小区餐馆经常能遇到，
老陈做饭着实不太好吃，陈籽愿也不是一般的馋，父女俩时不时就去打打牙祭。
几乎不怎么说话的韩柯总是闷头干活，还时不时帮陈籽愿抹个零头，送瓶饮料的，让她对这个跑堂的很是满意。
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个高中生，竟然是个话痨，竟然入股餐厅，都没办法举报他童工打工！
韩柯把校服拉链从脖子拉到肚脐，里面装满了零食，有薯片辣条还有棒棒糖。
陈籽愿颇为嫌弃的看着他：你是幼儿园没毕业吗？这又不是春游，你带零食干嘛。
韩柯看透了陈籽愿悄悄吞口水的样子，撕开一个棒棒糖塞进她嘴里：你小点声吧！
陈籽愿嘴里塞着棒棒糖，说话含糊不清：你..你怎么也没被选进走方队啊
韩柯无奈的摆摆手：你看咱们班谁在前锋？
陈籽愿眯着眼睛努力的寻找着自己班级的队伍，韩柯拍拍她肩膀：算了算了，对你来说超纲了，是李梦，她负责统计有意向走方队的名单。
陈籽愿经过提醒忽然想起李梦今早在宿舍偷偷涂口红的样子，这个姑娘还是很好看的。
唐真真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把他俩隔开：你别光天化日欺负民女啊！
韩柯像孕妇似的艰难的站起身，越过唐真真，坐在陈籽愿的另一侧。
陈籽愿担心他那一肚子的零食露出来，赶忙扶好。
韩柯：我跟陈籽愿老相识了，你别乱嚼舌根啊长舌妇！
唐真真撸起袖子准备重拳出击，被陈籽愿按下去，
陈籽愿压低声音：祖宗们，小点声吧，小心被教导主任抓出去罚站啊。
陈籽愿在韩柯的肚兜里翻来翻去，拿了一瓶李子园给唐真真。
韩柯把陈籽愿的校服领子立起来，肢体夸张的教她：你看，你这样偷吃，没人会发现。
三个人最终也只是像做贼一样，把校服领子立起来，藏在里面里吃了棒棒糖，
陈籽愿觉得，总要尊重台下同学们的表演嘛！
陈籽愿喊着棒棒糖的时候，班主任路过，还很慈祥的看着陈籽愿，嘱咐她多注意身体，实在不舒服就回宿舍休息。
陈籽愿一头雾水，含着糖的嘴支支吾吾的，只能使劲点头。
她并不知道自己体弱多病还患有哮喘的事儿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知道了。
后来再次响起这段回忆，唯一值得表扬的是，她没有忘记答应爷爷的，给林珩多拍几张照片。
正式开学前因为军训的原因，放了三天假，林珩和陈籽愿从照相馆出来，
手里拿着洗好的照片，陈籽愿举起照片在阳光下欣赏。
不由得发出感叹：哎，我真是个天才啊！
林珩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女孩，实在没办法和前几天在学校像只鸵鸟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但是他怕陈籽愿有自己的秘密，毕竟青春期的女孩，心思根本捉摸不透。
想到这里，他拉了陈籽愿背带裤的肩带一下：问你个事。
陈籽愿把照片塞到他手里，从背带裤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棒棒糖：说吧，陈神婆帮你答疑解惑。
林珩又顺手接过糖纸：就是你们女孩子....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惹得陈籽愿有些好奇，
林珩：你们女孩穿什么戴什么，为什么总要问别人的意见？
陈籽愿泄气：我以为什么事儿呢！问你是觉得你审美好吧，可能那个人就是有选择困难症，就好比我，你现在问我晚上吃鱼香肉丝还是糖醋里脊，我真的不能做选择。
林珩气笑了：那你就都吃！
两个人说笑着走到林家小卖部，陈籽愿突然停了下来，手里的棒棒糖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林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女孩在跟林爷爷比划着什么，嘴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林珩刚想去帮忙，陈籽愿忽然转身就跑回自家单元了。
林珩果然在天台上看到了陈籽愿，他还在担心如果天台没有，手里的雪糕该化了。
陈籽愿坐在台阶上，一脸惆怅。
林珩撕开雪糕包装纸，用纸巾抱住底部，递给陈籽愿：热心市民小陈今天怎么不帮助群众了？
陈籽愿连雪糕都不想吃，推着林珩的递了回去：不吃了，不想吃。
林珩看她一副吃瘪的样子，把雪糕凑到她嘴边，果然，尝到甜头的陈籽愿憨憨的接了过去。
陈籽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我又不会手语，我能帮上什么忙。
林珩敷衍的附和着，陈籽愿继续道：我才不是什么热心市民，我谁都帮不了。
林珩伸手想要摸摸她圆滚滚的脑袋，手停在半空中，变成手指戳了戳她脑袋：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油头小姐，吃完了回家洗头发吧。对了，还有分班考试。
陈籽愿仰天长啸。
陈籽愿的秘密并没有隐藏很久，却爆发了她与林珩的第一次争吵。
这要从入学考完后的周末说起，她在林珩家吃完饭后照例跑到电脑前开始偷菜，玩了一会觉得无聊，
便打开网页，想玩会4399小游戏，记得自己之前有存档的记录，又打开了历史浏览记录。
英才中学四个字映入眼帘，陈籽愿顿时觉得鼻腔里涌入一股腥气的血味，人的记忆总是会跟气味连在一起。
她尽量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点开了这个网页链接。
果然是英才中学的贴吧，
标题是陈籽愿是只蠢猪哈哈，
内容写着：蠢猪不在了，好想念她哦，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求找！
配图是她跌坐在女厕所的洗手池边，头发湿乱，白色的短袖校服也被水浸湿，
隐约能看到少女的背心，她用一只手试图挡住脸，另一只手被一个女孩踩在脚底下。
旁边几个女孩蹲在她身边，有的拿着烟头冲着她，有的手里拿着水杯，还有的凑在一起把腿抬起来，放在她脸的旁边。
照片里所有人的脸都是冲着镜头笑着，有嬉笑，有坏笑，还有嘲笑，
只有陈籽愿，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陈籽愿对这样的场景再熟悉不过了，她疯了一样的向下划动着鼠标，看着评论。
可是奇怪，评论的字体逐渐变成一张张笑脸，由远到近，
从阳光灿烂笑容变成阴森恐怖的嘴脸，
陈籽愿尖叫着关了电脑，但是手里鼠标怎么都不听她使唤。
在厨房洗碗的林珩听到声音来不及洗手，双手沾着洗洁精就跑了过来。
陈籽愿蜷缩在床边，双眼通红，不停地喘着粗气，指着电脑一句话说不出。
林珩看到电脑屏幕，很快就明白了，他按下主机，电脑屏幕瞬间黑屏。
他也顾不上手上的泡沫，想拉陈籽愿起来，
陈籽愿甩开他的手，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质问：为什么，你家的电脑，会出现这个。
林珩不会说谎，最起码他也不想跟陈籽愿说谎，
但他也没有勇气告诉她，自己看到她在学校的样子有些担心，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想多了解她一些，仅此而已。
林珩最终也只是抿着嘴，没有说出口。
陈籽愿撑着床边站起身，路过林珩走了。
从中午回家到第二天傍晚，陈籽愿除了上了两次厕所，都把自己锁在房间了，一口饭都没吃。
任凭老陈怎么敲门，怎么哄都不出来，急得老陈来回在客厅踱步，
林珩怯怯的敲了敲门：陈叔叔，您在家吗？
老陈像遇到救兵一般打开门，像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快进来小林，你知道愿愿怎么了吗？
林珩摇摇头：我试试吧叔叔。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只小奶狗在大打哈欠，
他把这张照片塞进陈籽愿卧室门，然后冲着老陈努努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