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两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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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人的死似乎打开了一个可怕的按钮，后面所有的发展快速又迅猛，摧枯拉朽般席卷了桑明禾刚刚才稳定的世界。
桑知清应丞相府大小姐的约，参加花会。在花会上有女子举报她对丞相府大小姐下毒，被当场抓住，人赃俱获，登时就被投入了大牢，官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了判了她的谋杀之罪。上午投入大牢，下去就押解到午市处斩。
一同被处斩的还有桑家大哥，桑明诚。
他当街强抢民女，民女誓死不从，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民女一家。辩无可辩，与桑知清在同一个朝堂上被判了死刑。
桑将军携夫人进宫，向皇帝求情，凑巧遇上皇帝遭遇刺杀，夫妻二人为救皇帝，血溅金殿，当场殒命。
一字一句，缓慢而沉重的从张管家嘴里说出。
桑明禾像在听天方夜谭，半分真实感也没有。他不确定的问道“张管家，你是生病了吗？”
“老爷夫人还有大少爷和大小姐的尸身已经送回来了，安置在各自的院子里，由亲从正在整理入殓。”张管家用袖脚擦了擦脸上仅有的一滴泪，假惺惺的哭唧唧了几声。
早上出去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姐姐还亲手做了糕点交给他，要他路上吃别饿着。
姐姐那样温柔端庄的人，怎么会，怎么会下毒害人。就算是下毒了，就算是下了，那也不会蠢到在下毒时被抓了现场。
哥哥，哥哥他一派正气，不言苟笑，最见不得欺凌弱小，怎么可能强抢民女，更不可能杀人全家。
这一切的一切，即便桑明禾此时头昏脑涨，犹如身处急速旋转的漩涡中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对，似乎是有谁精心策划了一切，布下精巧陷阱，将桑家众人一一蚕食殆尽。
“容儿和澈儿呢？！他们在哪？！”桑明禾推搡了一下张管家。
账管家踉跄后退两步，不满道，“在夫人老爷的院子里。有话好好说，推人做什么。”
桑明禾拔腿就往哪院子里跑去，只觉两条腿怎么跑都不够快。急急跑到院子里，没见到两个娃娃，桑明禾惊出一身冷汗，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撞开房门扑进了内室。
两个娃娃本来安静的伏在床沿上，眼神呆滞静静的看着床上没了气息的父亲母亲。听见门被撞开的哐哐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有些狼狈的二哥哥，顿时觉得又委屈又害怕，呜呜的哭喊着二哥哥扑进桑明禾怀里。
抱着怀里两个暖烘烘的小身子，桑明禾才觉心里安定了些。他拍着两个人娃娃的后背，轻声安慰道“不怕不怕，还有二哥哥呢。”
“嗯。”两个娃娃闷闷应了声，依旧在他怀里嗷嗷的大哭。
床上二位神情安详，脸上还泛着粉，忽略没有起伏的胸膛，看着就像正在酣睡。
确定两个娃娃安好无恙，桑明禾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心似乎变成了一个生冷的石块，冷冰冰在胸腔里有节奏的跳动，让桑明禾觉得有些硌得的慌。
所有的情绪都化于身体之外，身体里似乎还有另一个人透过身体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一切。仿佛，这些逝去之人，不是他刚接受的家人，是被风送来落在眼前的枯叶，再被风吹走，还是被车轮带走，都跟他没有关系。
来这个时代近一个月，桑明禾对这个时代还是知之甚少，如何处理六人的丧事，他一头雾水，无从下手。钟离微便成了他的稻草，他有心求助，却不知去哪找他，心里不由的后悔起在天泽寺时逃的太快。
张管家趁机刁难，不肯帮助桑明禾，非要桑明禾为门口的那一推搡道歉。其他的年长的家奴，有的趁机跑了，有的随张管家一道为难幼主。
年轻的仆从们想要帮忙，有心无力。老家奴们反倒仗着手里掌管的各处钥匙为难起他们，叫他们拿不了物材，备不了丧礼。
成长在21世纪人人平等大环境下，接受马克思主义教育的桑明禾拿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撑着一口气不肯道歉，一时间，竟与这些老家奴们僵持了起来。
但凡换一个人来，这些个老家奴们一个也讨不了好，都会重重处置了，再扔进乱葬岗里任其自身自灭。
如此僵持了半日，桑明禾叫子宁唤了张管家到前厅，又叫子宁护着两个小娃娃先在晴天院不要出来。
张管家气焰嚣张，见了主子也不行礼，把厅里一众年轻仆从气得够呛。
“早道歉咱们就早办事，早办事就能把丧礼办准备起来，你考虑得这么样了？”张管家自顾自的坐在桑明禾的身旁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抖抖晃晃着脚，一副泼皮无赖的做派。
桑明禾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张管家面前。
张管家见状更得意了，鼻孔朝天的哼了声。
“主子！”年轻仆从们齐齐惊呼。
却见桑明禾一把抓住张管家的头上的发髻，用力往后一拖，张管家登时摔在了地上。不等张管家反应过来，桑明禾跳起来将张管家按在地上一顿乱打。张管家不甘示弱，与桑明禾扭打了起来，可桑明禾毕竟年轻，又占了先机，半分便宜没叫他讨了去。
“哎哟，打人了，打人了。”张管家一阵哀嚎。
随张管家一道来的老家仆想要过去拉开桑明禾，刚迈开脚就被年轻仆从拦住了，两边的人你骂我一句我打你一下的混打成了一团。
桑明禾心里有气，下手不知轻重，拳拳落在肉上，不一会就打得张管家连声求饶。
“主子，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老命就交待了。”张管家鼻青脸肿，双臂护着头，口齿不清道。
桑明禾哪里管张管家喊的什么，手不停，哪疼往哪打，发泄着心中的郁气。
钟离微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厅里打群架的混乱场面，他绕过几个在地上打得滚来滚去的人，才瞧见将人按在地上打的桑明禾。他一把拉起桑明禾，一脚踩在地上那人的心口，问桑明禾“打得可痛快了？”
“痛快！以前只在小说里看到恶奴欺主，如今倒真叫我碰上了。”桑明禾将散乱披到脸上的头发扒拉到后面，看了眼钟离微，踢了脚张管家。“柿子挑软的捏是没有错，可你也捏得太急了些。做事太绝，忍无可忍，你这顿打挨的不亏。”
“怎么不叫护院呢？”钟离微进来时，虽然没有看到往常守在门口的卫兵，但护院打扮的人还是有看到几个的。
“护院？哈，不来帮着恶仆就不错了。你带人来了没？把那些个打架的，都抓起来。”桑明禾又踢了脚张管家，觉得不解气再又踢了脚。
“都给我住手！”桑明禾喊道。
年轻些的仆从听见主子的声音，纷纷停了手，聚到一块儿，惴惴不安的偷瞄桑明禾。
钟离微吩咐跟在他身后的小厮，眼神在地上连声哎哟的人身上瞟了圈，“去，唤人进来，将这些恶仆先捆了再听候发落。”
片刻后小厮了领了一堆统一服装的人进来，将作恶的仆从捆了扔在前院里。
钟离微将桑明禾散乱的发髻顺了几下，反倒将要散不散的发髻弄散了，见桑明禾灰扑扑的一身脏乱，脸上带伤，建议道“先换衣服，再来处理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