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渠间

2、镜二

　　月考如期而至，频繁的考试让所有考生的脸上早已经是风轻云淡到有些麻木。
　　每个人都熟练地朝自己地考场走去，走廊几乎没有交谈声，紧凑的脚步声也很快没了。

　　四月中旬的阳光逐渐有燥热的趋势，睡不透彻的午觉还留在困顿的神色上，即便如此，学生们手中的笔依旧唰唰不停。
　　这是最后一课考试，代表着这个月的月考即将结束，也代表了周考很快就来。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包括我。我不仅习惯，而且还乐在其中。
　　在高中尤其是即将高考的学生来说，试卷占据了我们的大半时光，埋头苦读，闲暇时间的交流越来越少，教室里安静的时间越来越多。
　　对于我这种常年独来独往的人而言，就算在课间喧闹的环境中，要专心沉浸在题海里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写到最后一道大题，我发现这道题和我前几天写的那道题用的公式和解法是一样的。
　　等我打完草稿到填好到答题卡，距离考试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
　　我没有回头去检查答案，不是我对自己的答案有多笃定，而是我不想再反复去计算验证。

　　从考场出来，急哄哄赶去食堂的人少了，楼上学生们的脚步拖得慵懒缓慢，楼下校道的学生们步伐轻快活泼。

　　等我回到教室靠后门的位置，由于前面挤了太多人，我只好选择从后门进去，走到倒数第三排，前面几排的考生刚收拾完东西往这边走，我侧身给他们让路，课椅是收好的，我顺势往里面走了点。
　　等前面经过这里的人走完，我刚想回到自己的座位，后面又有人走了过来，我只能继续等着，在这短暂的期间，我一直侧头看向窗外。
　　今天的余晖很绚烂，整片天空橙紫相映，夹杂几抹火焰一样的红在其中，没有正午阳光的锐利让人无法直视，余晖晕染了它照耀到的所有地方，视线里的事物因此涂上了一层柔光。
　　我望着这片肆意多娇的天空，稍稍怔了神。也就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身旁多了个人。
　　直到余光处有个影子晃动了一下......
　　我转头回过身去，一个男生站在过道，手掌刚碰到后脑勺，视线对上我的，反而是我吓到他一样，他手上的动作滞住两秒，然后机械的抓了抓头发。
　　“......”
　　“......”
　　或许是晚霞顺带缓和了考试后的大脑，我一时之间没做出反应，两个人面无表情地对视了片刻。
　　我猜他可能想缓解一下只有他感受到的尴尬。
　　“咳......”他放下手，眼睛朝我身后示意了一下：“这，这是我座位。”
　　此时班里只有寥寥几个人，没人注意到这边。
　　我能感觉到他的窘迫，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简单的陈述一句话要这么纠结。
　　我不再和他对视，点了点头回到我的座位放好东西。
　　今天是周五，晚上不用上晚自习，我拿了几张前两天没做的试卷放进书包，从前门走了出去。
　　而在刚才她站过的地方，最里面的椅子被拉了出来，教室里只剩下一个人，他也看向了窗外的校道上，已经没什么人行走。
　　讲台上方挂着的钟表走了三分钟后，那条长长直直的校道多了一个瘦斜的身影。
　　连同教室那个不相干的斜长的影子一样，被余晖拉的彷佛可以无限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