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李恬：我有点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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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没忍住，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这对比也太惨烈了。
“你可要保密，别跟他提这事儿啊，不然我怕他杀了我灭口。”
李恬忍笑点点头：“真看不出来洛总还干过这种傻事儿。”
“嗐，我跟他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他干过的糗事多了去了。你别被他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给骗了，其实他心肠最软，别人对他的一点小恩小惠，他都会记很久。我妈从小就照顾他，比他自己父母照顾得还要多，所以他才对我妈的事儿那么上心。”
两人笑得正起劲，有人敲了敲门，服务员微微欠身，跟在后面的洛天走了进来。
他今天依旧西装革履，最简单的深蓝色西装剪裁得体，落座前他先脱了西装外套，接着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把领口往两边松了松，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神轻飘飘从李恬身上扫过，眼睛里慵懒放松的神态让李恬脸上一热。
“怎么来得这么慢，我们一壶茶都要喝完了。”谢俊开口就朝洛天抱怨，打断了李恬的思绪，他嘴上说着，手上却不忘给人倒茶。
“宣发部门临时来汇报工作，”洛天说着，看了对面的李恬一眼，“第一次直播的效果不错，上了热搜，虽然时间不太长，也算是难得了。”
“那是，我亲自出马，必须出效果，连我妈都关注到了，你说我厉不厉害。”谢俊开始邀功，“诶，年底奖金是不是该给我翻倍？”
洛天笑了一下，也不理谢俊，单手把腕上的表接下来放到了桌上。李恬不懂表，只认出是一只绿色表盘的劳力士。他注意到洛天手腕上戴手表的地方肤色比较浅，凸出的关节显得小臂嶙峋清瘦，卷起的衬衫袖妥帖地包围一圈，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还有，性感……
“要说功劳，应该也有李恬的一份，你着什么急抢功？”
突然被点名，李恬收回视线和胡思乱想，对着洛天笑了一下：“洛总说笑了，这是我的工作嘛。”
“诶，你就别谦虚了，”谢俊按铃，让服务员上菜，接着又说，“你弹的曲子我可知道，是公认十大最难弹的钢琴曲之一吧？你手指来回走，我眼都看花了。”
李恬笑得有点腼腆，点了点头：“没让公司失望就好。”
他的确尽了最大的努力，拿出了最好的状态。如今他也算是走投无路，只能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走好这条自己选的路。
洛天看着对面的人，穿的白衬衫是造型师给搭的，领口处缀着一道细细的银色项链，第一颗扣子没扣，露出的喉结微微凸起，脖颈皮肤细腻。洛天没来由地想，那里摸起来……
“看，你这就是不相信我了吧？”谢俊嬉笑着说，“我的眼光可是业内公认的。要对自己有信心哦，李教授……”
插科打诨完，谢俊仔细问了问一些数据，跟洛天聊起了工作。
李恬听不太懂，只顾低头喝水。他刚刚注意到洛天右边耳朵上依旧带着钻石耳钉，所以他总忍不住乱想。
“李恬？李教授？”
李恬猛然反应过来，发现对面的两位老板正看着他，谢俊笑着调侃：“是不是跟我们吃饭太无聊了，走神呢？”
不等李恬回答，洛天开口：“不聊工作了，先吃东西吧。”
李恬这才发现，菜已经摆了满桌。
“喏，你的招牌草莓大福。甜兮兮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就喜欢这种姑娘吃的东西。”谢俊把一碟圆乎乎的点心推到洛天面前，还不忘酸对方两句，接着问李恬，“李恬你喜欢什么自己吃啊，不够再点。今天高兴，喝点酒吧。”
李恬很少喝酒，好在清酒度数不高，他也没拒绝。三人喝着酒，有谢俊在，气氛很快活络起来。
“洛狗，”谢俊没拿李恬当外人，喝了酒就开始肆无忌惮，“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来这里吃饭？”
洛天也没管他乱叫，点点头：“你当时非要喝度数最高的酒，喝多了就耍酒疯打人。”
谢俊开始笑，他本就生得俊，这么一笑显得整张脸更生动了，褪去了纨绔的表象，他也就是个爱和朋友吹吹牛皮的男人而已。
“我没耍酒疯，你到底要我说几次啊！当时是那个男人先动的手，我是见义勇为、英雄救美！”
洛天笑他：“那你救的‘美’呢？”
“跑了呀。嗐，我不跟你说，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不信我，我跟我李教授说。”谢俊转头跟李恬掏心掏肺，“你不知道，当时我去厕所，那个男的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的，人姑娘明显不愿意，我就上去阻止一下咯。谁知道那人喝多了正上头，上来就给了我一拳，我跟他正打着，姑娘却没良心地跑了，害得我被洛狗笑话到今天……”
李恬听着，思绪飘得有些远。他跟谢俊认识这两个多月，其实不算长，虽然也有谢俊妈妈的关系在，但对方似乎有一种自来熟的本事，迅速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而洛天呢，仿佛天生就给人一种信赖感，成熟稳重，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是个令人信服的上位者。
进入这两个人经营的公司工作，应该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吧。
想到这儿，李恬这几天隐隐的不安情绪像是得到了安抚，笑容里又多了几分释然。
他正想着，对面伸过来一只握着酒瓶的手，把他的杯子给倒满了。他抬头，正对上洛天垂着眼帘认真倒酒的脸，恍了下神，赶紧低声说了句“谢谢”。
洛天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正巧谢俊的话也唠叨完了，李恬清楚地听到洛天说：“不必客气。”
声音又低又稳，像他最钟情的钢琴重低音。
三人吃完饭，出了包间，洛天问李恬怎么回去。
“我打车回去就行。”包间外有一群人也刚巧吃完，互相争着付钱，吵吵闹闹的，李恬怕洛天听不清他的话，跨了一步，让两人靠得近了些。
“打什么车，”谢俊耳力甚佳，插话进来，“让洛狗送你回去，反正他有司机。这么晚了，你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啊。”
李恬笑着说：“我又不是女孩子。”
“啧，”谢俊皱眉，“怎么着，经纪人的第一个要求你就不听了？”
李恬还要推脱，洛天却开了口，一锤定音：“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车子后排，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应对会议桌上、酒桌上的人，洛天还能游刃有余，可此时面对李恬，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题。也是，三年了，他已经很久没跟谢俊以外的人像朋友一样聊过天了。
李恬就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旁边这人是他的老板，他可以跟谢俊轻松地相处，却做不到在洛天面前也那么放松。
两人诡异地沉默着，前头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把车开得更稳了。
“你自己住吗？”“今天谢谢洛总了。”
两人同时开口。
“跟我爸一起住。”“不客气。”
再次异口同声。
李恬忍不住笑了，洛天也像是松了口气，嘴角勾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洛天说：“你好像很紧张。我很吓人吗？”
李恬看他一眼，心想，哪里是吓人，分明是诱人，嘴上却说：“不是，我只是，不太会跟自己的老板聊天。”
洛天心想，刚你跟谢俊聊得挺开心的啊。
气氛又一次陷入尴尬，李恬暗自后悔把天聊死了。好在他家住的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谢谢洛总，那我就先走了。”
洛天点头，在李恬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瞬间，他突然开口说：“那就把我当做朋友。”看着李恬疑惑的表情，他又补充了一句：“聊天的时候。”
李恬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嘴角，笑着点了点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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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恬及时交了手术费用，奶奶的手术做得很成功，一周后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虽然术后要长期服用价格高昂的进口药，但已经威胁不到性命了。而李恬的直播也为他积攒了不少人气，一切都按照公司的计划在走。
从那次送人回家后，洛天就一直没有在公司出现过，谢俊告诉李恬人又出差了。
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谢俊给三个人拉了个小群，群名叫“银河boys”，把李恬雷得是外焦里嫩。
这天李恬下了直播，唱得久了，嗓子干痒得厉害，他拿着杯子往茶歇室去接热水。
“哎，你看到群里的照片没？”一道悦耳的男性嗓音让李恬的脚步顿了顿，他没想到茶歇室里有人。
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就听见那声音说：“这个李恬不简单啊，一进公司就攀上了洛总，照片上这么亲密，看来关系不一般。”
“瞎猜什么，我可听说了，他是谢总挖进来的，那张照片能说明什么？这种直接作保，挖人进来才更说明问题好吗？”这个声音李恬认得，是公司最近力捧的女演员，王莹莹。
“还有这回事呢？”这人的声音当真悦耳，清脆、有磁性、音色明亮，“也是，除了那个几年前蹲了大狱的郑宇宁，洛总身边就没出现过其他人。他一个新来的小网红，怎么可能入得了洛总的眼。”
“嗤，”王莹莹轻笑，“我还不知道你？你对洛总的那点心思，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你们最好能看得清楚，别做梦跟我抢人。”男人压低声音，半是玩笑半是威胁。
“哎哟喂可吓死我了，你先碰到洛总的手指头再来说这种话吧！”王莹莹也是个直爽性子，戳起人的痛处来，丝毫不留情面。
男人似乎习惯了她的性格，也不在意，语气里还透露出一丝兴奋：“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洛总他心里有我。”
后面王莹莹再说什么，李恬就不知道了，转身回了音乐教室。
职场八卦，流言蜚语，从前他在象牙塔也没少经历过。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一开一合间就能编造出无数可能，这些可能无需被证明，只要足够吸引人，传播速度就能堪比火箭。就算给当事人造成巨大伤害，始作俑者也不用负任何责任，简直是无本万利。
只是郑宇宁这个名字，李恬觉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他见化妆师正在收拾东西，便随口问了句：“慧姐，郑宇宁以前也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吗？”
慧姐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为人和气，听见李恬问，好心提醒他：“郑宇宁这个名字在洛总那儿可是个忌讳，以后可别多问。他以前确实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而且还是洛总的男朋友，后来坐了牢，算算日子，最近应该放出来了。”
李恬睁大眼睛：“坐牢？”
慧姐点头：“他脑子可能坏了，竟然买凶杀人。幸好最后没杀成，不然可不是坐几年牢就能解决的了。”
“那洛总……”
“洛总那时候已经跟他分手了，郑宇宁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给洛总戴了不知道多少顶绿帽子……哎，不说了，你只要记得以后别在洛总面前提这人就行了。”
“嗯，谢谢慧姐。”
李恬看着窗外的夕阳，被戴绿帽子啊，这哪个男人受得了。
不过太好了嘿，洛总果然是弯的。
命运果然待他不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李恬：我有点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