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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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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坐在龙辇上想着今日之事总觉得心里不安
生,皇后的做法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可是让他去敲
打敲打吧又觉得她心性不过如此你就是说破了天
也不见得她会听进去,再说他对皇后总是怜悯多余
其他,一个失了孩子的母亲没有失心疯就算是好的
正在皇帝这边沉思的时候,龙辇忽然就停了下
来,一旁的太监林就结束说道“陛下,是皇后娘娘。
皇帝一愣,颇有点不解的看林筱筱,那意思就是
皇后怎么在这边那太监正要说话就听到外面皇后哭
哭啼啼的声音,“陛下,臣妾有罪。
等着皇帝撩开了帘子,只见皇后规规矩矩的跪
在龙辇前面,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的,头
发也有些乱了,衣服尽是褶皱,看着很是狼狈。
皇帝打量了半响,最后停留在她眼角的皱纹上
,不自觉地一阵神伤,说道,“你这哭哭
什么样子快起来。”
听
江北城一曲凤求凰惊艳四座,让人津津乐道了
许久。
姜绾茹在旁人明里暗里的打量嫉妒下心里不知
甚滋味儿,只神色有些恍惚的听闻着四周的低言
笑语,捧着菊花茶慢吞吞的喝着。
珠珠好好好也去展露了舞姿,看在贵妃的面儿
上,皇后娘娘还是夸赞了二人几句,而两位贵人的
奖励则给了一位擅萧和擅琴的姑娘,二人捧着赐下
的奖励,十分激动。
申时开始,旁边几座山峰偶尔传来的窃语开始
小了下来,太湖山上,皇后又结语了几句,随后带
头便山下而去。
都说上山难,下山易,此话倒是不假,上山之
时,姜绾茹等人堪堪花了一个时辰才到了山顶,而下
山时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山脚,命妇们在恭送了皇
后、贵妃上了鸾轿后,也没过多寒暄,纷
轿子里。
听这一日发生的事儿对黄秀来说,简直是一波三
折,一直到回了家,她还还有些恍恍惚惚的。
何家双亲焦急的迎了上来,把人带回屋后,何
母扶着她的肩连连问道:“这是咋了,到底发生何
事了,啊秀,你怎的才回来,方才送你回来的那是
谁,啊
你先别急,让啊秀先喝口水。“黄父虽然也着
急,但到底经历的事儿多些,忙端了碗温水放到黄
秀手里,催她先喝了水在说话。
黄秀浑身冰凉,到这会才连连回温,一想起方
才发生的事儿就忍不住悲从中来:“爹,娘….”
黄母哪里见得她哭,一把把人抱着,嘴里连声
安慰:“别哭别哭,你告诉爹娘,到底发生了啥
黄秀伏在何母怀里哭了好一会儿,等她抽搭搭
的抽泣完,喝了水,这才把今日的事一五
听
了起来。
黄家里头因为黄秀的一句话乱成了一团,而江北城这是欢天喜地的把人迎回了主院,一路上殷勤
伺候,体贴入微,还时不时问她今儿在山顶可玩得
尽兴。
姜绾茹也没挑破他话里的深意,问十句答他一两
句,急江北城挠心挠肺的。
最后等人进了屋,实在没忍住的拉着姜绾茹的袖
子,说得委委屈屈的:“你今儿听到九极山的琴音
了吗”
姜绾茹嘴角带着点笑意,摆着严肃正经的脸微微
额首:“听到了,怎么了”
江北城一口气一梗,心想莫不是自己琴技退步了
曲凤求凰没被人认出来,没传到姜绾茹耳技里,
让她知道这是他谈的
他小心翼翼的问着:“你觉得好听吗”
姜绾茹偏了偏头,想了许久,久到江北城都不抱
希望的时候才开了金口:“好听。
说真的,姜绾茹在她心里一直是个厚脸皮的无赖
,整日除了无所事事外便是在外挥霍无度,仗着祖
上的余荫到处逞能,作威作福。
王家人回了西边儿的小屋,等关上了门,王当
家两口子,王老大三兄弟和王姨娘各自在下头落座,等又忙端了茶水过来,待歇息了片刻,王氏才
道:“这两栋宅子你们都瞧过了,说说觉得如何
她先问的王老大三兄弟,王老大一向不在意这
些,何况皮粗肉厚的,便是让他在铺子上打个地铺
也是好的,只让他们随意看着办就
倒是王二细致多了,何况他知道家里头这时
候买宅子也是为了给他提亲面儿上好用,沉吟了会
儿才回话:“这两栋宅子都是不错,那牙行倒是挑
的好宅子给我们,头一家稍稍休整一下就行,后头
家花费得力气就多了。”
说白了,那除了要垮不垮的一栋墙壁还立着,
圈着宅地,别的哪样都要重新修筑,这花费的不光
是精力,还有银钱。
不过
听
等申时前,不止何二一家,连何大一家也跟着
来了,何母在巧笑盈兮的王氏跟前有些放不开,何
大媳妇倒是没这顾忌,笑呵呵的同王氏攀谈起来
咱们年纪相仿,王夫人你一瞧就是个好相与的
怪不得能教导处这般优秀的子女。”
打一进门,何大媳妇就不着痕迹的四处瞧过,
这王家小院虽同她们一般在这城西,但挨着边儿,
与她们离得有些远,门前干净整洁,还洒了水,里
头家貝一应俱全,模样瞧着还是崭新的,路边儿还
栽着花圃绿植,摆放得妥帖到位,瞧着就一股清幽
之气,尤其这屋格局虽不大,但前院厅屋和后院却
是如同大户人家一般分开的,王当家等人待人也是
爽朗大气。
哪里像是个沾着浑身铜臭的买卖商人
有人酸这王家进金华不过数月,还不到一载,
如今又是在芦苇街开了猪肉摊,又是一家人在这儿
安生丝毫不曾为银钱发愁的模样,还暗地听
也不知唐家补贴了多少来着
朝堂上争议了数时日的马场一事最终定了下来
,由派遣的工部官员先去那西贺把台子给搭上,再
由朝廷买进异域的宝马放进场子里。
而江北城等几位被选中的公子哥们则每日看顾着
这些小马驹,清点以及检查草料、熟悉环境,最主
要是就是把小马驹们喂好,交由人驯养,安安生生
的等它们长得威风凛凛的,最终能为大堵增添助力
,有朝一日在战场上神勇无敌。
说白了,就是喂马的。
这一条条框框刚一出来时,整个金府的公子
哥儿就没有不变脸色的,虽说这名头光鲜,具体也
是为了防止被下派去的官员们官官相护,到时一番
心血付诸东流,让好好的养马场竹篮打水,更有可
能被人暗中交易,反为他人做了嫁衣。
甚至朝廷还格外开恩,特赐允许这些公子哥们
往后可在马场上选一匹良驹,每月按六品官一
放俸禄。 “女儿给娘亲请安,思音你来了。”姜绾茹笑吟吟地与两人问好,看着淡定自若,一颗心其实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儿。虽说眼前这两个人并不是她的仇人,可是越靠近她,仿佛就离自己的仇人越近。“绾茹,你身体终于好了,听到你生病的消息,我可担心了。”不习惯与人如此热络更何况是江家的人,便下意识地朝后让了让,“我已经没事了,多谢关心。”还好江思音是个不拘小节的女子,并未发现她的异常。
也许是应为前世两人便比较亲密的缘故,,两个人很快就熟稔了起来,恨不得一起回房间去说悄悄话才好。不知不觉便到了晌午,秦氏热情地留江思音吃饭,她那里肯,忙起身告辞,这才离开姜家。
姜绾茹想到,江思音的母亲江氏是南阳王的庶妹,第一任丈夫死后,改嫁给南阳王妃黄氏的表弟作续弦,和黄氏感情挺好的。几日后,黄府会大摆席宴,邀请各位富商,明面上是为了西北战事募捐财物,实际上是为了给南阳王世子江北城找有钱的岳家,前世自己的悲剧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席宴那日,秦氏因为感染风寒,并未出席。姜绾茹由黄家的两个仆妇搀着在黄府门口下了马车,跟着便上了一顶小轿,由四个粗使仆妇抬着进了黄府内院,已有江氏屋里的两个丫鬟等在了那里,赶着上来接她。“姜姑娘可来了,我们太太和姑娘都在里头等着呢,快跟我们进去吧。”姜绾茹看她们都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从前也不曾见过,便和气地含笑点头,“有劳两位姑娘。”姐姐可来了,叫我好等呢!”才进了黄氏的院子就被江思音热情地一把拉住,两个人手挽着手说笑着进了房门,就见上首气定神闲地
坐着一个中年贵妇,姜绾茹心里知道这就是黄氏,连忙去见礼:“小女给太太请安,祝太太平安康健,福泽绵长。”姜绾茹半垂着头向前走了几步,黄氏见她落落大方又会说话,心里倒有几分喜欢,便笑道:“姜小姐不必多礼,听说你前几日身体不适,如今看着已是大好了。”两人正在寒暄几句,只见有丫鬟打着帘子进来,说南阳王妃和各位夫人来了。别人都还好,只有姜绾茹心头猛地颤了一颤,脸上不敢表露出半分来,紧紧捏着帕子,那个阴险狠毒的好婆婆终于遇上了。
“快快快,到哪里了,咱们迎一迎去。”
黄氏笑着率先起了身,众人忙一起跟着,姜绾茹有意无意地放慢了步子,江思音陪她,挽着她的手走在最后。只见有人进来,约莫七八个年轻丫鬟簇拥着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随后跟着几位夫人,一行人正说说笑笑朝她们跟前走来。
黄氏一见南阳王妃就笑嘻嘻地一把搀住她的手,堆得满脸都是笑,“你可来了。”南阳王妃笑着推了她一把,此时也
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姜绾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已经轻轻笑了起来:“哪里找来这么标致的女孩儿,水灵灵的看着就喜欢。”丫鬟忙道:“回王妃,这一位是姜涛老爷家的千金。”说话间,众人已经在席间落座。南阳王妃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茶,问道:“这就是前儿郁国进贡的好东西我吃着味道倒淡了些。”黄氏笑了:“可不是嘛,我也觉着不如咱们日常吃的,不过我们老爷说是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东西,就尝个新鲜罢了。”说完,看了看姜绾茹及几位姑娘,道:“来,你们几个上来,见见南阳王妃。”姜绾茹不紧不慢的和各位小姐,上前请安问好,南阳王妃露着笑容:“来,让我好好瞧瞧。”
南阳王妃似乎很喜欢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姜绾茹深深吸了口气,“小女姓姜,名绾茹,祝王妃万福金安。”“真是个好孩子,行动举止不凡,生得也好,我看比我们家几个女孩儿都俊些。”南阳王妃和黄氏相视点了点头。南阳王妃身边的丫鬟忙按照府里的规矩包了红包送来,见南阳王妃和姜绾茹说了几句话,又揣度着她的心思将姜绾茹的那份加厚了一些,多放了一个吉祥如意的玉佩。姜绾茹自然知道是何意,尚未想好对策,整个宴席有些心不在焉,待时候不早,便起身告辞。黄氏道:“你与我们思音投缘,我也喜爱你,有空再来玩吧,今儿就不多留你了。”说完便让丫鬟送家去。
姜绾茹从黄府回去之后一直记着此事,悬着心按捺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在屋里翻箱倒柜,把珠珠看得莫名其妙起来。“小姐要什么同我讲,我给你找去。”姜绾茹寻了一顿饭的功夫一无所获,有点颓丧地坐下来喘气,见她问了便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这两天已经大
好了,每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也无趣儿,想将针线上的玩意儿找出来做做,可怎么竟什么找不着”珠珠笑着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搬着一只半旧不新的樟木箱子走了过来,姜绾茹看着她将箱子搬到桌边放下。“小姐之前养病,太太嘱咐我将这些先收了,等小姐病好了再做,没想到半年的功夫竟落了这许多灰了。”珠珠说着用帕子轻轻擦拭着箱子上的灰尘,“小姐让开些,仔细呛着。”姜绾茹轻轻一笑,目光却渐渐落在了那木箱的盖子上。黑漆的底子上绘着红艳艳的并蒂莲,底下却有个印章,隐约能看出是个“唐”字。珠珠见她凝视的地方脸上立时闪现过一抹慌乱,忙一把擦过那有印章的地方,害怕她触景生情,想起退了的亲事。还好小姐并没有什么反应。珠珠便来寻了秦氏,回道:“如今看着小姐是当真伤心了,只不知道以后如何。不过太太也不要太担心了,说句
大胆地话,小姐和唐家少爷并未见过面,只是听见噩耗有些伤心,只怕现在也看得淡了。”秦氏认同地点点头,叹了口气摆手示意她下去,跟着又在观音像跟前默默祈祷了许久,求菩萨保佑女儿能早日找到个好归宿,别再想去过去的
事儿就好了。
姜涛坐了半晌方摇了摇头道:“罢了你去看看女儿吧,好好给闺女儿说说,别吓坏了她。我还是那一句,我们不是卖女儿求富贵的人家,女儿将来若得富贵自然是好事,若平平淡淡过过小日子,也不见得就是吃苦了。你且看她自己的意思吧,不许强迫她。”
秦氏来找姜绾茹谈话,姜绾茹也想通了,最好的报复方法就是嫁给他了,只道:“女儿的婚事全由父母作主。”秦氏得了应允,便和媒婆回了消息。媒婆那里收到了姜家的消息自然喜不自胜,谈成了这么一门亲事。南阳王府给的赏银肯定是不会少的。江北城被南阳王和南阳王妃叫到跟前耳提面命地嘱咐此事时,两家已经交换了庚帖。江北城起先他自然是不情愿的,在外风流潇洒惯了,可不想娶媳妇管自己。后来听说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就答应了。
江思音得到消息后心里倒喜欢得紧,只等着姜绾茹过门,就更亲近了。不过如今已经定下了亲她便不大好常去姜家走动了,闲了姐妹俩便写写信叫小厮传着,惹得珠珠也忍不住笑话她们,这要成亲的要是她们两个就好了。夜晚北风呼呼地吹着,姜绾茹捧着手炉静静地窝在床头,怀里的小木盒子里整齐地摆着一封封月白色的信笺,唐家来信说唐慕凡没死,不久就要归家了。姜绾茹有些恍惚,今世唐慕凡没死,是因为蝴蝶效应吗?母亲有问过她,若是想悔婚,家里不顾一切都支持她。她回绝了,她和唐慕凡没见过几面,毫无感情,为了复仇,嫁给江北城是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的日子,姜绾茹就沉浸在准备婚服和嫁妆等的事宜当中,她在脑海中构思了许多的情节,也想了许多。也许她的结局早已经注定了,但是这一生,她一定要让所有辜负她的人付出代价。根据前世的记忆,姜绾茹找到了一个人,那人便是毒帝傅南恒,他们做了交易,具体是什么交易,现在不好赘叙。只知道,姜绾茹得到了能使人陷入编造的幻境中的迷药和一生不能拥有子嗣的断嗣丹药。服用之后,目前还没有人能够检查出来,无踪无影。从一开始,姜绾茹就没有给自己退路,她要夺走他们最珍视的东西,杀人诛心。那样子的人,是不配为人父母的,包括姜绾茹自己。
这日仙怜儿刚喂养完自己的毒虫,就看见师傅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在院中等着她,她刚走过去,玄幻就道:“徒儿啊!师傅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单独吃顿饭了,我的密室里有我埋藏了许久的好酒,你去取来,我们好好聊聊。”仙怜儿不觉有何不妥,走进了师傅存放珍贵物品的密室,刚走进去,密室门就关闭了,她才察觉出问题,看见唐慕凡躺在密室的石床上,脸色通红,额头上许多细汗,面色痛苦。仙怜儿给他把脉,发现这是被下了迷魂散,就是俗称春药的东西,这下仙怜儿可没有办法。师傅可没交过她解这种药,虽说她也能配出相克之药,但现在在密室里,可没有药材。只好先喂了他—粒归元散之后就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他。师傅这是想干嘛?突然玄幻的声音传来:“徒儿,别怪为师呀!你也长大了,是时候出嫁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个人看你养毒虫不嫌弃你,为师觉得唐慕凡这人可以托付终身的,就作主给你们证婚了,明天就放你们出来了。”仙怜儿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她什么时候想嫁人了,师傅这是先斩后奏啊!
仙怜儿俯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看着这一年以来,天天缠着她找存在感的男人。她其实明白他的心意,只是自己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只想着再等等吧!也许时间会给自己答案,只是师傅的这一招,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男人的下巴和光洁的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脸被烧得通红。
仙怜儿就只是那般静静地看着他。唐慕凡醒转后,就看到仙怜儿就那么如梦中一般坐在他的床边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仙怜儿的小脸又惊惧一般的弹开。
口中低喃几句愣愣地盯着仙怜儿看了好久。仙怜儿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有些尴尬:“我师傅给你下药了。”唐慕凡不回答,一把从床上翻起紧紧地揽了仙怜儿在怀。把她用力地揽在自己怀里才觉得怀里的人儿是真实的。唐慕凡就那么紧紧地搂抱着仙怜儿胸腔里涌上一股股难言的满足。他也不知要如何只是觉得这么抱着就心满意足了。
仙怜儿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往外推了两把。那人的两条胳膊竟像焊铁一样纹丝不能动。看他难受,心想:能得到一人如此对我,已经很知足了。于是一切都水到渠成。
南阳王世子要成亲的消息一经走
漏,霎时引得轩然大波。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惊人,炸得全城的老百姓议论纷纷了,好些日子,连姜家采买了何喜庆之物都被扒得干干净净,而要做新郎官的江北城近日被拘在王府,哪儿都不许去,实在是无聊至极,好在有狐朋狗友的张锦程时不时过府与他谈谈天地,倒也不算难熬。
最初听到江北城要成亲的消息,张锦程震惊得直接萎了,顾不得青楼里相好的面儿当下便提了裤子上了南阳王府的大门,熟门熟路的摸进了江北城的院子把人给从床上挖了起来,连江北城的不善都没能让他瑟瑟发抖,一个劲的询
问:“世子,你真要娶那商户的姜家女,外头都传疯了,有鼻子有眼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换了平日,张锦程哪敢这样对江北城大吼大叫自是不敢的,便是江北城邪性的盯着他,都让张爷心里一阵犯嘀咕,但这回估摸着是老天爷给了他一只眼,张锦程难得的硬气了起来。 江北城不耐烦的挥开此人,不耐烦的表示:“是啊,下月初三是个好日子,记得来喝喜酒,"他倾身靠了过去,迟疑了几分:“莫不是你对你嫂子有何非分之想吧,爷告诉你,门都没有,趁早把这念头给爷弃了。”美人,尤其是自己的,江北城是不愿与人分享的。“哪能啊"回了神,张锦程慌不择路的表示,女人如衣裳,男人如手足,他怎可能对世子未过门妻子有非分之想呢,哪怕那女子再是美得无双,但他是那样的人吗
姜家定下了日子,很快便下了聘礼,整整一百零八台,其中还有不少田地庄子铺子之类的地契,给足了姜家脸面,不少百姓围观。那一日,皇帝也赐下了整整五十台珍品,还给了姜绾茹一道可
随时进宫的令牌,消息传回姜家,又是惹来一阵非议。
这位姜氏女,不曾进门,便在南阳王府掀起了轩然大波,上至各方主子,下到洒扫的丫头,谁不知道,这位板上钉钉的世子妃是多么受重视,没人因为她商户女的身份敢看轻她。
初三日,宜嫁娶,天色蒙萦亮之际,一行白鹭从空中飞过,遥远的地平线上,一轮橘红显现,一处庭院的楼阁上,身影单薄女子轻抚着手上的大红蔻丹,红唇轻扬:“咱们这位世子夫人也定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咱们便走着瞧,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手段。”丫鬟靠近,替女子披上披风,掩下了那被风吹得飞扬的裙摆:“姑娘,清晨露寒,小心着凉了。”
城里,今日格外的热闹,大街小巷的逢人便是句“怎不去瞧瞧南阳王世子成亲。”江北城成亲,吸引了无数老百姓前来观礼,打从他骑上马,带着族中小辈迎人时,后头便跟了乌泱泱一群,有人往后
瞧,吓得险些落马。
姜家的院子,却不如这般热闹。相反,气氛还有些呆凝,特意请来给姜绾茹梳头的喜娘活了一把年纪,也是第一回
遇到这种情况。“好孩子,你也要放宽心才是,那享福的好日子定然是在后头呢可是不舍得家人?“喜娘哪能明白姜绾茹心事,姜绾茹只是笑了笑并未答话。
鞭炮声、锣鼓声齐齐响起,乌泱泱的人□□织成一幅幅热闹非凡的画面,迎亲人逐渐走远,姜家这处便安静了下来。
欢天喜地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从大街小巷穿过,最后到了南阳王府门口,早早便等着的人在他们到了门前,又是一阵敲锣打鼓放鞭炮,响完,让新郎官迎了新娘子下轿,跨了火盆,一路行到前厅,南阳王和南阳王妃端坐首位,含笑看着他们走至跟前儿,待行完礼拜完堂,一群大大小小的公子哥们便簇拥着人送新娘子去洞房。
洞房里边人还不少,大都是南阳王府的夫人和小姑娘们,还有一些沾亲带故的亲眷,见新人到,一下把人团团围住,起哄着说要看新娘子。“去去去,看什么看,我都没看呢,"江北城不耐烦的挥着手。。“瞧你这话说的,我看看自己弟媳妇还看不得了”就是,二哥,听闻我这嫂嫂可美了,我可是要看的。”此起彼伏的话接连响起,姜绾茹垂着头听他们又笑闹了会,便有喜婆说道时辰到了,接着喜婆又念了段吉利话,不大一会,姜绾茹
便觉得盖头动了动,随后一下被挑开了去。“呀”!又是一阵抽气声,世子被人羨慕的打量着,骄傲的翘起了尾巴。二人又饮了合卺酒,喜婆高高兴兴的说了声礼成,江北城便被一群人给押了出去,名
义上为的是喜酒,实则在场的男子中,这会儿无一不羨慕他的。
得了这样的美人,不把人灌趴下怎行男子们鱼贯而出,洞房内看过了新娘子的女眷也走了不少,最后只留了个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范氏,那女子笑得温和,主动说起了话:“二嫂,我是四弟妹,你莫怕,咱们女子啊都是要过这一关的,待你在府中熟悉了便好。这位夫人范氏待人温和,虽面上说不上多出彩,但胜在气质沉稳大气,举手投足便让人有一种倾吐和依靠的感觉。而相比较之下,大嫂杨氏就显尖酸刻薄许多,杨氏是南阳王的庶长子江北航的妻子,前世就与姜绾茹水火不容。
姜绾茹不知她来意是好是歹,前世两人接触不多,只有礼的回她:“多谢四弟妹提点。范氏摇头:“不谈什么提点不提点的,咱们都是嫁进府的,为人媳的难处大伙都是知道的,以后啊彼此有个照应也就罢了。姜绾茹轻轻抿着红唇,明白范氏的来意。
姜绾茹觉得,自己前世一定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还是来者不拒那种,而且特别容易心软,特别容易信任别人,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人家挖坑让她跳,她也高高兴兴的往下跳。送走了范氏后,姜绾茹取下了头上的黄金头面,随意的扔在了床上,瞪着腿乱晃,雪白的脚丫子晃得人心慌意乱,珠珠眼疾手快的关了门,忙把手中端的清汤面搁在了桌上,快步走到跟前:“姑娘,你小心些,"她朝门外看了看,指了几下:“南阳王府派来的几个丫头在外边守着呢”
姜绾茹不以为然:“知道就知道吧,最多不过背后议论我不懂规矩罢了,莫非我装模作样的,人家就不说了”人的嫉妒心是有多强烈,在前世的经历之后她就懂了,无论熟不熟识,无论交情好
不好,但你只要碍到了别人的眼,她们都会在背后说你小话,甚至不惜毁了你。
用血泪得出的结论,她是丝毫不敢视。
在外头守着的两位美婢,听到这动静相顾一笑,不屑的撇了撇嘴。果然村姑就是村姑,哪怕飞上了枝头做了凤凰,那骨子里的下等气息也永远改不了,而世子也总会发现,有一日,还是她们最合他心意了。这一想,两人不由得拉了拉身上的衣裳,露出几点白嫩嫩的皮儿,摆着表情,就等着世子回来时第一个看到的便是她们,而非里头那个粗俗不堪的乡野村姑。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时,南阳王妃房中的丫头们便四处上各房通报南阳王妃生病的消息。很快,几房人便齐齐聚在了一起。
南阳王妃屋外,众人都等着大夫诊完脉。这位姓李的大夫是南阳王府医,就住在南阳王府的一处小院里,这厢连衣衫都顾不得穿戴整齐便过来诊脉,一时三刻后,李大夫走出了里屋,外头的几位庶子和江北城就都围了上去:“李大夫,王妃的病情如何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大夫叹了口气儿,道:“王妃这是思虑过度,怒火攻心导致身体不适,王妃此时最是受不得刺激。如今王妃已歇下,我再开几幅安神的药物熬药服下,这几日精心奉养,过些日子,便能痊愈的。”
李大夫话落,便有侍奉王妃的丫头薄出来传话:“王妃睡下前说了,让各位主子都回去歇息吧,这里自有我们做奴婢的照看。”
姜绾茹立于人群中,见此微微一笑。下一刻,立即有人严正义辞的站了出来:“不行!如今王妃突然病倒,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怎能安安生生回去睡大觉,万一一会王妃身子又不舒服了怎生是好,这些丫头服侍得又怎能精心”
说话的是江北城的嫡亲弟弟江北匡,在府中排名第三,他瞥了一眼人群里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的姜绾茹,理所应当的把话引了过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嫂子”
所有人都朝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姜绾茹微微一笑,眼眸流转,一下就照亮了整个屋子,柔柔弱弱的声音娇滴滴的响起:“自然是这个理,想来三弟妹是要自荐侍奉了,毕竟三弟可是积极的很,如此也好,咱们也可观望观望三弟妹是如何孝顺母亲的。”
立马就有人憋不住,勾着唇低下了头。
江北匡见她没上钩还倒打一耙提到他的妻子,,沉了脸:“嫂子这意思是还未成侍奉过双亲。”
“是呀,"姜绾茹眯着眼,天真的回着:"“我爹娘身子骨很好,未成生过大病,也不曾在床上多躺过几日。不像各位娇贵,吃得起名贵的药材。”
江北匡原想暗讽她不孝,不曾想姜绾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说,还说自己爹娘不曾生过病,衬托他们这些娇人动不动就躺一躺,要人侍疾。江北匡一口气儿哽在喉头难以咽下,只带着几分僵硬道:“不会也可以学嘛,你三弟妹管着三房一大家子事儿,底下还有一大摊子,人着实走不开。”
杨氏也紧随其后开口:“是这个理儿,我们大房事儿更多,娘还掌着府中中馈,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想来也只有城儿媳妇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没被点到名儿的人纷纷点头,也觉得除此外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姜绾茹带着几分委屈道:“各位说的有道理,只是我从没有伺候过人,万一那伺候得不好,惹到了母亲不高兴,可不能怪我。”
江北城最近特别粘姜绾茹,见不得妻子受委屈的,尤其昨夜他们才你侬我侬,好生恩爱了一宿,这美人来侍疾,他不又得要独守空房了对于才得了甜头的人来说,这让他断粮,那真是比猫抓了还难受,便主动说道:“不若让几位嫂嫂和弟妹也来帮帮忙吧,左右她们嫁入府里的时间长,也知道如何侍疾,这样母亲还能好得快点呢”
江北匡等人一下便呆住了。杨氏眼底闪过怒意,笑道:“母亲养病需要清静,有一个人就好了,人多反而不好。”江北城便犯难了。姜绾茹睁着亮晶晶的眼看着杨氏:“大嫂嫁入府中几十载,想必对这侍疾一事颇有体会,我唯恐做得不好,但母亲病了也推诿不得,不若等母亲病好了,大嫂便把家里的杂事教于我吧,弟妹也学学怎么掌家,下回再有这事儿,大嫂便有时间侍疾了,到时候我还要时不时过来瞧一瞧。”
“这死丫头!”
杨氏在心里骂道:这还没嫁进来几日呢,就想着掌家拿权了,还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的,一点都不怕被人议论,想当初,她们为了争那管家权明争暗斗,不知废了多少精力,她到好,开口便想拿。侍疾一事儿定了下来,江北城朝姜绾茹道:“你既是第一回侍疾,做得不好也情有可原,母亲定然不会怪罪的,反正还有丫头们呢。”
姜绾茹这才一副放了心的模样。杨氏等人见此,心里冷冷笑了一声。这会放心得太早了,后宅之事,这些大老爷们怎生会懂南阳王妃在后院里沉沉浮浮几十载,对拿捏人早就是信手捏来的,前些时候吃了闷亏不过是一时不慎罢了,如今人到了王妃跟前,还是以侍疾的名义,且看她还有什么法子逃脱。
唐慕凡最近很忙碌,他接手了唐老爷的生意,一直在打点。仙怜儿现在和唐夫人感情不错,办婚礼的日子已经定下,在下个月的六号。仙怜儿就和唐夫人一起准备婚礼的事宜。
林有余是镇上林家的管家,负责林家在外边的采买,府上一应吃喝皆有管事们打理,只有涉及到金额巨大的时候,林有余才会亲自出马。像采购冰块儿,便是林管家亲自负责的。天气渐热,林家早早就腾出了冰窖,准备等林管家采买冰块回来了。
林官家进了悦来酒楼,被小二引着往楼上走,到了一处厢房才停了下来,小二做了请的姿势,里边,唐老爷唐慕凡正带着人在等着。
桌上茶香袅袅,茶烟顺着风一路往上飘荡,消失窗外绿藤中。林管家进门,见了两人并不意外,因为他来悦来酒楼,本就是有人给他带的信儿,他好奇的是这两位男子找他何事。看那年轻男子,气度不凡,看着就感觉身份不一般。气势凌人,让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的林管家都感到惊叹。林家的少爷们也是用金银养出来的,但论气质相貌却是无一不及面前此人。 唐老爷请林管家坐下后,就说起了冰的事儿。林管家沉吟半晌方问道:“不知这冰如何买卖?”唐老爷看向唐慕凡。唐慕凡微微一笑:“一箱七十文。”
这个一箱,指的是卖冰的小匣子,不大,一箱冰放冰盆里最多能分个三回,这还得是节省些的。大户人家里头,光是主子都是不少人,更别提下边得宠的得脸的,光是这一日冰盆的开销就够普通人家一年半载的吃用了。听了唐慕凡的话,林管家道:“这可不便宜呢?”
唐慕凡报了银钱后便不再言语,唐老爷跟林管家掰扯一番。林家本別是别县里来的,这镇上的大户人家采冰都是从县里采不说这车资,便还有那路上给融化的,人马歇息等等的费用,这直接从镇上买可是划算不少。唐老爷说,林管家不住点头听,但到最后也没有定下来。人一走,唐老爷眉间顿时蹙了起来,开口道:“这可真是白白费了好一阵儿,瞧着这林管家怎的丝毫不动心的以前在京城这么会功夫早就谈妥几桩生意了。”相同的东西,若有近处就能寻得到的,他才不会费力气多走几步去别处弄。
唐慕凡并不意外,给唐老爷续了茶水,解释起来:“这镇上的大户们采冰早就
有了惯例,自是不会轻易信了我们。且下人们管事辛苦,主家们也总会赏些甜头,林管家借着这采冰的事儿有油水可捞,我们这一出价就险些摸到了底价去,那林管家自然乐意跑远点去采冰,
甭管这路途损耗不损耗的,花的都是主家的银两。自个儿的银钱自个儿才心疼。”
唐老爷感叹一声儿:“这做买卖不是轻易做的啊。我只当冰是稀罕物,应该供不应求。却不懂这许多弯弯绕绕,看来之前我做买卖如此顺利,都是运气好所致。可若冰卖不出去,不就损失惨重了吗?”唐慕凡笑了笑:“儿子不准备卖冰了,打算卖冰食。”“冰食?”唐老爷诧异道。唐慕凡答道:“我观察过了,由于冰的存储方式过于困难,使其成为了高价物品,除了有钱有势的人家能得到,普通人家几乎不可能用上。我和怜儿商议了,她颇懂医术,可以制作出独一无二的冰和冰食,我打算以平价卖给普通百姓。”唐老爷听了很欣慰:“把家中生意交于你,我很放心。着手去做吧,不要有顾虑。”
丫鬟带着姜绾茹去了南阳王妃的里屋,彼时王妃还未醒,一旁吊着眼的老嬷嬷便让出了床头的位置,让姜绾茹坐下,又把手上做工精致的团扇递了过去:“世子妃,王妃一直叫嚷着有些热,不若你替王妃扇扇扇子吧,这儿媳妇给扇的,定然是不同,说不得王妃还能好得早些呢”
姜绾茹扭头朝外头看了一眼。正值七月,他们都换上了稍薄的衣衫,如此天气确实很热。她斜长的眉眼撇过那吊着眼的老嬤嬷,笑着问了一句:“不知嬷嬷是哪一房的,倒是还未曾见过”
那老嬤嬤垂着眉眼,双手一动未动的弯着腰递着团扇,不咸不淡的回道:“世子妃身娇体贵,老奴不过是替王妃掌着那教养丫鬟的嬷嬷,身份卑微,自是与世子妃见不到的。”
姜绾茹不置可否,四处看了看,突然几个大步把屋里的几扇窗户都开了,还念念有词:“我听人说,这生病的人最是忌讳关窗,关了窗这气儿不流通,这病就一直在屋里压着,被吸入了人的身体里,是怎么也好不了的,你们啊太不精心了,难怪得让我来。”
说到最后,姜绾茹面色自得,颇是洋洋得意起来。屋里伺候的丫头婆子们神色一变,眼神不自觉的朝那老嬤嬷看去,指望她拿个主意。
只听那老嬷嬷道:“这屋本是王府最好的一块地,据说是冬暖夏凉的,这个天还算不得太热,且王妃的身体与世子妃的身子骨是比不了的。”平日里她们也最多开两扇窗户给屋子里透透气罢了,在王妃休息的时候,这些窗户都是关着的,如今外头的风一股股的吹进来,她们皮糙肉厚还受得住,但王妃哪里如何使得,只怕会真病了。那老嬷嬤果然脸色一沉,沉声的抬起了头,蹙着眉头不赞同的说道:“世子妃,王妃的身体,受不得如此大的风劲。”
话落,姜绾茹一下子沉了脸,怒气冲冲的指着她大骂道:“好你个刁奴,方才还跟本世子妃说王妃热要打扇,如今开了窗却又说风劲大,,好话赖话都凭着你一张嘴,你是大夫吗”
姜绾茹上上下下瞧了瞧她,冷笑一声:“我瞧你也不是个大夫,既然不是大夫,那为何你一个奴婢要指使本世子妃做事你是何居心还是往年过来侍疾的嫂嫂们都被你们这些下人给借机耍弄过!”
“奴婢不敢。”
“奴婢冤枉。”
“世子妃明察。”
丫头们脸色惨白,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喊着冤枉,这个罪名她们着实担待不起。
那老嬤嬷眼里闪过寒光,狡辩道:“世子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奴侍奉王妃十二年,从未有过二心,一切都不过是为着王妃的身子骨着想罢了。”
姜绾茹却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只摆摆手:“所以,仗着你服侍了王妃十二年,你才有胆子敢借机刁难府中主子,到底谁给你的狗胆,竟然敢胆大包天,若是让外头的人知道我南阳王府竟然出了刁难主子的恶奴,且还是出自王妃身边,只怕你会累得母亲一世慈悲名声扫地,看来饶你不得,来人!……!”
外头刚有一丝响动,床上装睡的王妃就颤抖着眼,慢慢的醒了过来。
“王妃你可醒了,你再不醒,老奴就要被世子妃给打死了,"方才在姜绾茹面前还挺着腰板的老嬷嬷一下变了脸,呜咽着跪倒在地,哭嚎了起来。
丫头们也有样学样,纷纷跪走着上前,口中含着冤,一时,整个屋里都是悲悲戚戚的喊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南阳王妃揉了揉眉心,看着地上乌泱泱的一群人:“这是怎么回事” 唐慕凡的冰食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渐渐的唐家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光。仙怜儿和他的婚事也提上日程。这日,阳光明媚,春风十里,仙怜儿因为住在唐家的缘故,没有了送嫁这一过程,两位新人在各种琐事中,完成了婚礼。
一大早,仙怜儿就听见了唐慕凡的声音,才记起自己昨日与他真正的成为夫妻了,唐慕凡去了屋外,为她打来了一盆水自己则是走了出去。仙怜儿洗了把脸用凉水敷了敷眼睛。入眼的一切都是陌生而又熟悉陪嫁箱整整齐齐的摆在墙角,箱子上的喜字还没有揭。知道这是唐老爷和唐母给她备下的嫁妆,诸如一些新衣裳,银首饰,和一些从城里置办来的胭脂水粉。
仙怜儿打开了箱子,见里面有三套簇新的衣裳,她没选新嫁娘爱穿的红色,而是挑了一身粉色的夹袄配了一条同色的罗裙。她的肤色白晳,素净的衣衫更是衬着小脸嫩汪汪的,她将头发全都绾在了脑后,用一支银簪轻轻挽住。
唐慕凡正在院子里劈柴,唐家现在居住在村子里,还没有采买下人,就连做饭都是唐母亲力亲为。听到身后的动静,男人转过身,就见仙怜儿娇怯怯、俏生生的站在门框边上,她的脸上不施脂粉,肤色水嫩,微微低垂着一张小脸
,白净的手指不安的攥紧了衣角说不出的娇羞可人,在男人的目光下,仙怜儿的脸庞渐渐浮起红晕,仿似从肌肤里渗出的胭脂,这场景虽说是唐慕凡臆想出来的,但仙怜儿真如新嫁娘一般连手都不知道要往哪搁。
“我去做饭.…."仙怜儿轻声嗫嚅了一句,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的躲到了灶房,一颗心仍是怦怦直跳说来也怪,之前她虽然与他和夫妻无异。但她从没这般慌
乱过更别说脸红心跳了。她定了定神,在随心居,毕竟在灶房里给师傅做过很多次饭了,这一次并不陌生,这里位于南方,村人的主食多以米饭为主,可仙怜儿记得唐慕凡在随心居却是爱吃面食的。之前她从没在吃食上为他花过心思这一次,仙怜儿只愿和他携手终身,好好儿的过日子自然是盼着他吃好喝好了。仙怜儿杜绝了唐夫人帮忙的好意,在灶膛里生火做饭。
仙怜儿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自己做的好不好唐家人爱不吃。但见他们吃的极快,心里微微踏实了些。蓦然,唐慕凡抬起头深邃的黑眸笔直的向着她看去,仙怜儿一愣,脱口而出“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唐慕凡摇了摇头,睨了她一眼,道:为何不吃”仙怜儿这才察觉自己还没动筷子连忙低下头喝了几口汤偷眼瞧唐慕凡收回了目光这才松了口气。饭后,仙怜儿收拾整理物品,当她整理完后,就听唐夫人说,唐慕凡和唐老爷子去钓鱼去了。然后仙怜儿就和唐慕恬一起在院子里聊天。
“这不是凡儿的新娘子吗“较粗的女子嚷门大声传来。仙怜儿转身就看见唐家大伯母割了一撮新鲜的菜叶从后院走出来,“老四家的儿媳妇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唐大伯母身形矮胖,中气却很足,爱笑,一笑起来眼晴都没缝了,看着很好相处。人家说她漂亮,仙怜儿也笑得灿烂回了个礼:“大伯母。”“哎哟哎哟,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小辈给我行礼。"唐大伯母捂着嘴乐:“连行个礼都这么漂亮。”
仙怜儿和唐慕恬被她这话逗笑了。唐大伯母又道:“你是新妇,第一天得在自己家里吃,我就不请你去家里用早饭了。”大伯母对着仙怜儿左看右看欢喜的不得了。看着唐大伯母离开,唐慕恬乐着说:"嫂子,我才发现大伯母可真有趣。”仙怜儿点点头,想了下昨天和之前见过的那些唐氏族人,都挺和善的,看着应该不会难相处。
仙怜儿和唐慕恬在门外的路上散步。 “是哥哥回来了。"唐慕恬指了指外面,唐慕凡着一大篮的桃子走来,他走路很稳,让人觉得每步都像是计算好似的,走近了,看到了冷峻的眉眼,眉间淡淡的肃冷。“回来了"仙怜儿迎了上去。
唐慕凡潋然的了声:“摘了些新鲜的桃子。”仙怜儿好奇道:“婆婆不是说,你和公公去钓鱼去了吗?怎么摘了这么多桃子?公公呢?”
仙怜儿口中的称呼让唐慕凡微怔下,这才道:“桃子子是顺路摘的,今天捞的鱼很多,爹给几位大伯送了些去。”两人一路聊天回到了家里,刚进家门,就见院
子中来了一个孩童,唐母给了这个孩童二钱,孩童高高兴兴的收了钱就牵出牛棚里的牛离开了。“这孩子每天来帮我家放牛去城外吃草,娘会给他二钱做为报酬。"见仙怜儿好奇的看着那孩子,唐慕凡在旁边解释道。
“回来了"唐母看到了儿子和儿媳妇:“等你们爹回来就可以吃饭了。"说完,又进了灶房。
南阳王府。
未等姜绾茹开口说话,那老嬷嬷就抢先把事情给说了,说她本是好意,让世子妃给拿着团扇扇扇热,谁知世子妃竟然把窗户大开,她不过说了两句,就被世子妃给倒打了一耙,丫头们急忙应和,一时,竟是把姜绾茹推上了风口浪尖,说成了一个自大自傲,敬不孝,听不得劝的人。“是这样吗“南阳王妃在下人的服侍下慢慢坐了起来,靠在软枕上,还喘了两口大气,一副生病累极的模样。“母亲,你喝茶吗"姜绾茹不答反问,挑了个位坐下,见桌面儿上光秃秃的,撇了撇嘴:“母亲你瞧瞧,这都什么大时候了,这些丫头们也太不像话了,都在这儿偷懒,连个茶也不烧、点心也不准备,这不是纯粹的让母亲饿着吗”丫头们委屈啊。这都是听了吩咐,她们才敢这样刁难世子妃的,现在被世子妃先声夺人,她们都有些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