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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眼线 萧冽一路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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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冽凝望着景沅,审慎的眸子泛着幽光。
景沅努了努嘴,诧异的小表情写满了你怎么不听我的。
萧冽不动声色地道:“丛权,他跟你开玩笑的。你跟我去院子里扫一下地,昨夜下雨,把地上的落花都打湿了,地面有些脏。”
丛权道:“这些小事我派下人去做就行了,还让您费心吗?”
萧冽道:“我虽然身子骨弱,打扫院子还是能做得了的。咱们现在就去,你在外边等我片刻。”
“是。”丛权神情有些疑惑,出去了。
景沅着急地道:“你怎么不听我的!他是坏人!我都和你说过我知道情节的!”
萧冽俯下身子,凝望着他苍蓝的眼,轻声道:“这个人我不会让他再出我府半步,如果他是坏的,我不可能再让他传出去半个信。但你做事不能太打草惊蛇。”
景沅迷茫地点了点头,他虽然已经一百多岁了,但仙界没有这般多勾心斗角,轻羽也把他保护得很好,所以他的心思非常单纯。
“萧凌今天一定会找你,你想让我信你,便问出他的私炮房在什么地方。”
景沅寻思,他读书一目十行,这私炮房在什么地方他忽然忘了。
突然有一种轻羽考他书他不会的感觉了。
不过他灵机一动,笑:“我记得有一个军火商,他进京带了一些炮火,萧凌带着他去了一趟那个私炮房。这个人应该就在最近几天进京。”
萧冽疑惑地望着景沅,“你当真知道以后的事?”
景沅得意道:“那是当然!”
萧冽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若不信,要不要我再变个什么动物?”景沅撸起袖子。
“不用了。”萧冽被他逗笑了,一瞬间眼底眉梢那份淡淡的冰冷化为温水,“快起来吃饭。”
景沅的心宛如被蛰了一下,脸上罩了一层绯云。
这么温柔的男孩纸,如果可以,景沅又怎么忍心让他掉进深渊?
书里写,萧凌和眼线约定的碰头地点是城郊东边一个树林,虽说这眼线在书里从没去过便被萧冽杀了。
吃过早饭,景沅发现萧冽和丛权还在打扫院子,便一个人出发去了城郊。
走过繁华的十里长街,四周已经没什么人,景沅忽然想御剑,他虽然身旁没剑,却有一把骨扇,他把折扇展开,运转口诀,突然发现这扇子御不起来。
“咋回事?”景沅挠挠头,以前御什么都是可以的啊。
他又在地上捡了一根花枝,运转口诀,还是不行。
“难不成我穿到这里,只是我的天赋还能用,其他的法力都用不了了?”
这么一想,浅浅的远山眉立刻蹙了起来,他伸出手,使了一招他认为最狠的法力,伸出右臂,默念口诀,闭上眼睛,表情极其严肃。
——嘶
只见一道湖蓝色的光打了出来,一下击中了一棵大树,景沅还在闭眼发功,突然耳边一道疾风,他睁开眼睛,大吃一惊。
“哎呀妈!”
他一个滚地翻,险险被这棵大树砸中。
景沅兴奋地站了起来,“原来只是御不了物了,其他法力还是能用的!”
他钻进了城郊树林,这地方大白天来也有些阴森恐怖,景沅睁大了眼睛,探头探脑地找人,忽然觉得应该让萧冽陪着自己来才是。
那这样还怎么骗过萧凌?景沅八字眉哀怨地环顾四周。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肩膀。
景沅回过头,望着眼前这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呆了一下。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这男人道了一句。
景沅见这人身高八尺,身材硬朗,一副长长的胡须垂在身前,便想起他是萧凌的头号心腹张利,也是温王府里的管家。
“张叔。”景沅甜甜地笑了笑,心砰砰乱跳,怕自己露馅。
“怎么样?”
景沅把目光别转过来,望着透过重重树叶的细碎光晕,说道:“煦王就是个病秧子,跟咱们之前了解的一样,我目前还没问出些什么。”
张利点头:“如此一来,咱们主子也便放心了。”
景沅点点头。
“他如何待你?”张利又问道。
景沅忽然想起萧冽那如水般的澄澈清眸,心里暖了一下,却想到眼前这人可是个敌人,于是道:“他不冷不热的。”
“不冷不热?”张利试探着问:“那你们有没有洞房啊?”
景沅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洞房要做些什么,但是隐约感觉那都是很害羞的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了。
张利见他这副表情,心里暗忖:“难道这六皇子是个断袖?”
嘴上说道:“景沅啊,不管他如何对你,你都该永远效忠温王。”
“那是自然。”景沅莞尔一笑。
“张叔,那个军火商什么时候过来啊?”景沅开门见山地问道。
张利立刻就有了警惕,“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我只是好奇。”景沅的心砰砰乱跳,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这个和你没关系,你只要把煦王每天的动静和我说就行。”张利淡淡一笑,“把这件事做好,温王自然不能亏待你的。”
“哦。”景沅心里有点泄气,但再问下去更奇怪,只好作罢。
和张利分开,他满心的沮丧,觉得自己特别傻,不应该问的这么直白,不光问不出什么,还让张利怀疑自己。
回到煦王府,府里的下人见到他都自觉叫一声“景公子”。
一路在院子里走,发现庭院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碎花都被装进了口袋,口袋旁放了把锄头。
整个庭院都弥漫着栀子花梨花淡淡的芬芳,尽头一座“圃露庭霜”凉亭,萧冽隐约在里边读书。
他驻足在那里,呆呆地望着萧冽,心里挺难受的。
萧冽忽然放下书,便在凉亭里向他这边望来。
穿过微风拂过的轻柳,萧冽的视线望见了委委屈屈的景沅。
景沅忽然有些没脸见他,见他望过来,立刻转身跑了。
他跑到庭院的偏僻地带,这里有一堵很高的围墙,突然,一个人从角落里蹿了出来,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抵在了墙上。
是丛权!
景沅双手握住他胳膊,挣扎道:“你要干什么?!”
丛权熏红了眼角,恶狠狠道:“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
景沅猛烈挣扎起来。
丛权一只手就把他两条胳膊都按住了,道:“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让他怀疑我?你知不知道我成为副管家要费多大的力气!”
景沅叫道:“你就是坏人!我必须要让他知道!”
丛权另外一只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道:“既然你已经不再效忠温王,留你也是个祸害!”
景沅感觉一下子呼吸不了了,他也喊不出来,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着。
丛权狠狠掐他,脸上的暴戾狠毒一览无遗。
景沅猛地闭上了眼睛。
轰——
一道湖蓝色的光从景沅被束缚住的手中射出,直中丛权的天灵盖,几乎是一瞬间,这人就跟上了弹簧一样被猛烈地炸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口喷鲜血。
景沅晕晕乎乎地贴着墙摔在了地上,视线尽头却有个模糊的身影,一下子冲过来扶起了他。
景沅一见,却是萧冽。
他叹息般地说了一句:“你信我了吗?”就黏黏糊糊地倒在他法定老公的怀里。
萧冽一把将他打横抱起,低声说道:“别说话,我都看到了。”
“嗯……”景沅敛上了涣散的眼眸,双手吊上他脖颈。
萧冽一路把人抱回了房间,惹得府里下人都颇为惊奇。
大家都明白这嫁过来的人其实就是萧凌的眼线,怎么主子还对他这般体贴?
萧冽把景沅放到床上,为他盖上被子,让他舒舒服服地躺着,又倒了杯温水放他手里。
他检查了一下景沅的脖子,发现只是一些红痕,没什么大问题。
“疼吗?”他温柔地问,眸底现出一些心疼。
景沅摇摇头,轻声:“不疼。你怎么来的?”
“我在亭子里见你跑了,便去找你。”
景沅心底登时温柔如水。
萧冽道:“我出去处理一下尸体。”
景沅点点头,萧冽走出去。
忽然,景沅在背后叫住他,“萧冽!”
萧冽回头:“怎么了?”
景沅一双大眼睛有点湿润,他嗫嚅着:“你快点回来啊。”
萧冽微笑:“嗯。”
萧冽命自己的心腹把尸体藏在府内一片湖中,处理了一柱香时间,见没问题后,他心里惦记着景沅,便匆匆赶了回去。
突然,他大吃一惊!
在被子里躺着的,竟然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睡得正香甜,而模样就是景沅的缩小版!
若不是知道景沅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恐怕他现在要被吓一跳。
萧冽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轻抱起这柔软的小身体。
景沅便在他的怀里,轻轻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