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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二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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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局,徐老爷子推荐的人选我今天见过了。”
“嗯?在哪见的?人能用吗?”
“今天去提陈骅那个犯人时候在省直监狱正好碰见,人在那儿做咨询师。说话有分寸,就是性子软,水平——徐老爷子推荐的应该不差。”宋烨斟酌着如此描述道。
“评价还算宽容嘛小宋,行,你们的人你们决定,那案子不能再拖了,早点破案给上面一个交代。”
“是。”
宋烨挂下电话,推开办公室的门,结果把路过的小刑警吓了一跳,生硬地敬了个礼叫道:“宋队长!”
宋烨心想,这批新来的毛头小子还不如我当年。
“在局里不用这么讲究形式。”
“是,宋队长!”
“……”
“欸宋队,今天晚饭吃啥呀?”技侦的小女警远远招手问。
坐在一旁办公椅上的陆焉苦兮兮说:“哎杨警花,咱们这儿沙县菜单都快给我点个遍儿了……”
距刑支队斜对面一公里的某小区内,顾缘正滑着手机上外卖页面头疼。
这里是西栋甲单元顶楼,最上面的两层楼房都是顾缘买下的,天台免费赠送。
一楼是生活区,二楼则是私人办公区。
天色渐暗,房间里只剩顾缘手机屏幕发出的荧光,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从《动机与人格》《辩证行为疗法》到《司法心理学》,记得专业里的人都说有些理论简直过时又该死,却不可否认的成为学习道路的垫脚石,顾缘深表认同。
书桌前的黑板贴着几张照片,粉笔在旁边批注了些什么。
天暗了又亮。
“感谢同学们的倾听,今天的演讲到此结束。”顾缘收拾好讲稿,高中的校园刚下课,喧闹声一下就炸开来。
多媒体教室里,三个班的同学叽叽喳喳,女生几个小声的讨论着慢慢往外走,男生们早就冲了出去。
他还未将折好的讲稿塞进公文包,窗外暖暖的太阳从东移到西,穿过窗户照到了他,阳光一闪恍惚的时候,顾缘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候。
那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大教室,室内温度总比外面低,只不过他从来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当时大一刚开学,教犯罪心理学的老师是个地中海,年过四十,口音颇重很是喜感,总把“集群犯罪”念成“鸡群犯罪”。
学子们对这堂被外界吹的神乎其神的课吊足了兴趣,老师点完名后教室里的议论声也未停歇。
“我姓刘,在社会学院任教授,大家可以叫我刘老师。同学们,老师在正式开始讲课之前,有一个问题想问大家。”
“——有多少同学支持人性本善的?请举手。”教室里一半的人举起了手,同学们都在互相打量,寻找友军。
“那好,有多少同学是支持人性本恶的?”顾缘坐在前排,举起了手。
“有没有同学来说说为什么支持人性本善?”
后排的一个眼镜仔手高举过头,站起来说:“我认为人性本善,是因为人类有怜悯的能力。猫知道捉老鼠,狮子懂得捕猎,可它们只是满足食欲。鬣狗会把斑马的肚子咬穿,而我们人类会人道主义用电击结束猪的生命。上帝给了我们更多感受情绪的能力,又给了我们无上的智慧让我们吃饱穿暖发展科技,所以我们天生有能力怀揣善良。”
刘老师点了点头,没有发表意见,朝窃窃私语的同学们再问:“支持人性本恶的同学有没有想说的?”
顾缘右手食指夹着一只圆珠笔,默默的举起了手,没成想老师还真点了他。
“我认为人性本恶是因为人想要生存就必须利己,这是生存本能。基因是自私的,所谓牺牲自我,其实潜在也有成就自己名誉的一种英雄主义,这也是自私。所有人都有被暗藏的破坏性,正常人也会有犯罪性人格,有些人一冲动就可能失手杀了人,普通人也会偶尔有杀人的想法。”
话音落下,教室里没有了声音。
刘老师脸上带一点笑,眼神却是认真的,他没让顾缘坐下:“同学们,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已经提前了解过司法心理学,知道我们服刑的罪犯进入监狱后也有心理辅导的权利,有过往创伤和监狱应激问题导致的暴力行为与心理问题,我们也是要帮助的。”
刘老师从讲台左踱步到右:“如果人性本恶,我们为什么要监/禁罪犯,为什么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小同学,你能反驳我吗?”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了顾缘的身上,他挺直腰背目光清明:“如果人性本善,为什么要有法律?”
同学们倒吸一口凉气,刘老师摇头,笑得合不拢嘴。
前辈们都这是这样说:对恶更有感触的人,更适合走这条路。
多媒体教室外篮球撞地的砰砰声渐渐走近顾缘的耳朵,方才怔忡一瞬竟然想起多年前的往事,还以为大学生活已经记不清了。
公文包里的电话作响,顾缘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你好我是宋烨,昨天见过一面。最近有一桩棘手的案子,徐程礼老师向上面推荐你,如果有空能来刑支队见面详谈吗?”电话那头低沉的声音传来。
顾缘不自觉咽了口水,抬起左手看了看腕表:“下午一点半我可以到刑支。”
“好,谢谢您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