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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真的,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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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发生了大事。
国安局、公安局、军部三方紧急介入,调查事件的起因。官方最后公布调查结果:疑似AI系统发生混乱,AI狂化,在完成屠杀后自爆。AI这个词太敏感了,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所有的热点、矛盾都是围绕着这两个字展开的。一时间,群民激愤,提供AI产品的森沃集团被问责,董事长引咎辞职,被迫下台,对群众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呢,逝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受害者家属在森沃集团门口拉着“坚决抵制AI,无良集团破产的口号”横幅,举着遗像。光道歉是不能善终的,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说法。
闫文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事件连续发酵的几天后,民众的情绪已经基本被控制住。但是,闫岚依旧坚决拒绝闫文回国。
闫文在视频里他看到了他一向是那么骄傲的母亲,在集团大楼门口,对着受害者家属磕头鞠躬。看到了一群人围在母亲的车前,喊打喊杀。看到了母亲在发表官方讲话时,被丢烂菜叶,烂鸡蛋,甚至被扔的石子砸伤了额头。他被囚禁在了这一方天地里,他太无能了,即使回国也没有办法帮助母亲,只是徒增麻烦。
阿德看着闫文萎靡,颓废的样子,自然也不是很开心。他收到了来自闫岚的命令,和多年前的一样: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闫文。随着指令一起到来的,还有一大笔存款。在审理调查的当口,明目张胆的转移资产,又严令禁止闫文回国。阿德明白,这是在托孤。
闫文收到了一个从不明地址寄来的包裹。他满心怀喜的认为这是母上大人派人寄来的信件,里面可能有一些需要他做的事情。闫文拆开包装,“啊!”盒子被扔了出去。那是一只被钉在盒子里的死老鼠,被扒皮抽筋,死状恐怖。盒子里还附加闫文最近的照片,溅在照片上的血早已凝固,每一张照片上都被打了一个红红的叉。
阿德把受到惊吓的闫文抱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我还陪着你。”阿德抱着闫文,像哄小孩子那样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闫文的后心,把住闫文的头,不让他再回头看这些东西。阿德的两只浅色瞳孔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慢慢溢出了狠绝,是谁做的这种事!他绝不会放过。
没有发货地址的邮件一般不会由快递员送达,能送到这的必定是威胁者本人。阿德查看门口的监控,快速播放着幻灯片般,一帧一帧的寻找放快递的人。找到了,就是你,一个穿着兜帽的女人。阿德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显得格外阴森。
这次闫文没有那么好安抚,也没有那么容易睡过去。他开始咬手指甲,牙齿“咯咯咯”的打颤,大拇指在嘴边也不停的颤抖。闫文在那一瞬间我不单单是看到了这只被钉死的老鼠,他好像还看到了被钉在传送带上的人,被一个巨大的机器剥皮拆骨,一声声惨叫如在耳畔。他模糊的记得,那个人,也叫阿德。那眼前的这个阿德,是那个阿德吗?如果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完全变了样貌?难道他窃取了别人的名字?或者说他杀掉了那个名叫阿德的管家,私自代替了他?不对!都不对!闫文陷入了一个思维的怪圈,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子里形成。
阿德抓着闫文的手,不让他再咬下去。同时也抱着他,给予闫文安全感。闫文跨坐在阿德腿上,把阿德的手从肩膀上掰下来,面对面的直视阿德,一字一句的问:“阿德,你为什么,叫阿德?”
阿德没懂闫文弯弯绕绕的思维,耿直的回答道:“当然是主人起的。”
“所以你的主人是谁?”
“当然是您了,我的小少爷。”
“所以说,你很早就认识我?”
“是的,我的小少爷。”
闫文的脑子哄的一下就炸开了,一股热浪把思绪全部焚烧、尽毁。他好像看到了两张脸重合在一起,又分开,再重合到一起。他们的嘴都在说着“我的小少爷”,声音一个高昂,一个低沉。此阿德就是彼阿德,他,永远都是他的小少爷。
闫文不清楚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个阿德再次出现,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他强撑着,问出了那句话:“所以说,你是来复仇的?”
“不,当然不是。我是来爱你的。”闫文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晕了过去。阿德托着闫文的后脑勺,轻抓闫文的手臂,把他拉进了怀里。他并不清楚闫文是否有听到他的回答。但是他,真的是来爱他的,那些伤害过闫文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阿德在刷碗,闫文在发呆。自从那次谈话后,一人一机之间的气氛就很奇怪。电视开着,却没人在看。‘A式新闻,一位亚裔女子近期被发现死于出租屋内,死相可怖。请各位市民朋友近期注意安全...’“咚咚咚”敲门声唤醒了闫文发散的思绪,在这个时刻敲门,可不是什么好事,阿德和闫文对视了一眼,去开门。是警察,阿德恭敬地邀请警察入内。
警察拿出一张亚裔女人照片问闫文:“最近是否有见到过她?”
闫文摇头,他表示最近几天都一直在家,没有出去,没见过这位女士。“她死了,是这样死的。”警察把案发现场的照片拿给闫文看。
闫文立刻联想到了那只被邮寄过来的死老鼠,将照片推给警察,开始干呕。阿德在旁边为他递上温水。
“她是被活活折磨死的。经法医鉴定,她的全身多处骨折,颅内大量淤血,她最后是死于脊梁骨断裂,是死后才被人钉在墙壁上的。”
“我不认识她,她的死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两周前,她给你发了死亡威胁。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有杀人动机。”
“这几天我都没有出门,家里有监控视频可以为我证明。”
“那你的AI呢,它有出门吗。现在AI杀人可是个热门话题。”
这句话惹恼了闫文,“我们,都没有出门。”他加重了语气。
“那我们可以问你的AI几个问题吗?”“请便。”
这位警官显然认定,阿德就是真正凶手,开始用上了刑讯逼供的那一套。受过专业训练的阿德轻松应对,对于所有的问题对答如流水,不露一丝破绽。“警官,如果你再使用诱导性提问,我将会要求我的律师在场。他会很好的帮助我回答你的。”潜台词就是你再瞎问,我如果知道什么线索,也不会告诉你。
最终,警官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拿着监控视频,作为证据,离开了。
“是你杀掉她的吗?”闫文在阿德送走警官后突然出声。
“不是。”阿德只是在暗网上雇佣了杀手,提了要求,付了佣金而已,并不算字面上的杀掉她。他没有说谎,只是有选择的,隐藏了部分事实。
“你不是说,你是来爱我的吗?别做傻事。”闫文走过去,抚了抚阿德的脸颊,上了楼。
闫文原来听到了那句话,清清楚楚的听见了。阿德觉得闫文才是那个AI,能洞悉他一切所想的AI。
闫文的母上大人最近很不好过,她做为董事,虽引咎辞职,承担责任。但她身为总设计师,不相信自己亲手设计的AI会出现如此巨大的纰漏。她通过关系,回收了那些AI的残骸,开始调查原因。
这些AI都有代码,在公司的记录里,它们均是提供给军队,做一些内务工作的,就算发生异变,也不具有大规模杀伤性。怪就怪在,这些AI得到了武器。要知道,军队的枪支库是派专人看守的,每人都备有配枪。如果一把枪中有六发子弹,想要打死一群没有武器的狂化AI,训练有素的两人配合默契,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况且枪声会吸引巡查队,一群有武器,有作战经验的人对战没有武器的AI,就算是存在伤亡的情况,也不可能全军覆没,甚至连求救信号,都没时间发出。
内鬼也是不可能的,军队里没有生还的军官。唯一的可能性,是有人帮助AI杀掉了守备枪支库的士兵,没有一点声响警报,整个营地没有丝毫防范,才会全军覆没。谁会帮助AI呢?这场屠杀对于他有什么好处呢?
闫岚又开始从头梳理,她用最原始的记录,整理着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平权组织?富人阶级?工人阶级?都不对,他们没有必要干这种事情。难道是为针对森沃集团?也不对,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扳倒一个集团,不划算。百思不得其解。闫岚把现有的资料都整理好,装进了优盘,她打算一个一个地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人生在世,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哐当”闫岚的车还没走出车库多远,就被后面突然窜出来的车追尾了,空气气囊啪的弹出,闫岚被夹在气囊和车窗的缝隙中,不能动弹。后面的车没有停下或者逃离,而是开始向后倒,再次全力加速,追尾。连续几次撞击,肇事者终于停了下来,开车逃离了现场。附近的居民这才敢纷纷出门,帮忙报案,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