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针行》乐肖遥

4、迷雾渐散 “哦？你到

　　“哦？你到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董时均拿起桌上一本名为《乱梦》的书，翻到刚才看的那页，“安郎来看，这书中提到，梦实以不为凭空创造，而是我们每天的所思所想。这所思所想处在我们的潜识之中，是以感觉不到，我们却能在梦中相见。”
　　“安澜意思是说，这神迷散让村民陷在梦之中，所以那个老翁自称为神御元帅？但梦即在睡之中，那老翁看去格外清醒，又该如何解释？”
　　“别急，这书上还提到，在同一梦的加持之下，我们就会陷入其中，像古人‘梦蝶’那般，也就无法分清虚与实了。而如何让百姓每天在同一梦之下呢？这神迷散就派上了用场。我想应是那天眼教将神迷散放入百姓平日用水之中，并每日给百姓传教派大理。久而久之，一家人中只要有一人陷进去，这一家离全陷就不远了。届时只要这天眼教告知要做某某事，想必百姓必按照他们说的做，因而百姓们如今全部消失了。”董时均说着叹了口气，心中尤悲。百姓陷进去的根本之因不应是那神迷散，而是百姓们终日耕作，腹中无笔。
　　秦卫舒见状，拍了拍董时均的后背，“安澜，这天下终究会有许多这样的事情。强欺弱永远也不会湮灭，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我们的力量保护这些弱者，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这些弱者也能有与强者抗衡的能力。终有一天我们会离去，你会站上那辰安殿的高台，而我也会登上花山的高峰，我们都有成为强者的那天，但愿那时，我与你可以不忘如今的承诺，我们携手共创太平天下。”
　　听到这里，董时均顿时斗志昂扬，“确是如此，不过我才与你不携手，我要与那平乐县的小娘子一起看这美好天下。”
　　“平乐县的小娘子？你定亲了？”
　　“也不算定亲，只是我与那小娘子有过一段缘分，后她给我道她来自平乐，说让我考取功名后去娶她，然后她就走了。不过说来也怪，打听了这么多年平乐县，至今仍是毫无线索。”
　　秦卫舒听罢想着：“你这缘分也太多”，不过嘴上继续道：“我也帮你打听些，今日晚了早些睡吧，明日还要奔波。”而后便直接离开了书房。
　　“这脾气，我说什么了？”董时均想了想，时间也确是太晚，且也搞明白了百姓消失的原因，遂也去准备休憩。
　　第二日一大早，董时均还未起就听到了院子里秦卫舒打拳的声音。他穿了衣服出屋门，就看见秦卫舒那套行云流水的拳法，虽然他不懂武功，也能看出秦卫舒有很深的底子。
　　这时秦卫舒见董时均正在看他，便拿起外衣转身离开。对此董时均颇为不解，“安郎，我想了一晚，也没有惹到你的地方啊，不过就一平乐县小娘子，难道你认识那娘子还悦她？”
　　董时均越想越偏，“其实那小娘子也怪，她让我娶她，却什么也没给我留下，走得倒是很匆忙。然那小娘子不过金钗之年，却是似出水芙蓉般，还穿着一身紫色襦裙，一看就不似寻常百姓。或许那小娘子只是一个玩笑，我也没当真，只是昨晚说着一乐。看你应出身京都世家，估计与那小娘子相识，或许与她定亲？”
　　秦卫舒一听“定亲”二字，连忙解释：“定亲？不可能的，我心里早有人了，六年前我与他有过段缘分，他还说要嫁我，没曾想他竟忘了我。”
　　“世上竟还有如此寡淡薄情之人？”
　　“当然，不过我会让他慢慢回忆起来的。”秦卫舒吹了一口哨，笑着去了厨下。
　　“这也转得忒快些？不过安郎没再生气就行。”董时均见仲久已备好食材，遂洗净手后做好了早饭。三人匆匆吃完，便赶到县衙安排起接下来的事情。
　　“董大人，说来也怪。金辰县共十村，我们调查之后才知只有县南靠京都的蜀黎村、芷溪村和坎儿村三村的人被安息商队带走，但这三村却是离京都近，离安息最远。若这安息商队需要雇百姓驮运货物至京都，必不会找这三村的人。且其余七村连安息人的影子都没看见，没有安息商队经过，所以其中必有蹊跷。”董时均刚进县衙，崔正就急忙道。
　　“这也确实奇怪”，董时均想了想，“我发现百姓们消失的原因应与天眼教有关，你先派人查查其余七村的百姓是否听过天眼教。仲久，你去把原姑娘请来。”
　　这时，秦卫舒从门外进来，“不用请了，我早上已经去请了，原姑娘现在就在外面候着。”
　　“这位是？”崔正问道。
　　“他是”，不待董时均说完，秦卫舒便道：“我是安澜堂家的表弟，叫我秦东蔚就行。”
　　董时均和仲久同时向他看来，秦卫舒忙道：“此事稍后论议，当务之事应是问原姑娘话。”
　　“仲久，去请原姑娘进来。”
　　那原百甄也不是第一次来县衙，便待仲久叫后直接走了进来。“大人，您宣我来是何事？”
　　“我想向原姑娘打听那个安息人的一些事情。”
　　“大人请讲。”
　　“原姑娘称两月前一个安息人自称是要往京都运货的商队，让你配了过于一般量的神迷散，可对？”
　　“是的。但我只见到了那个安息人，包括后面取货都只有他一人，那货有整整三车，但他好像一刻钟不到就都拉完了。”
　　“那神迷散像昨日水中小的剂量，可有效果？”
　　“大人，那剂量和一般的水没什么差别，也就我配的多了才能察觉到。”
　　“哦？这可就有意思了，多谢原姑娘。”
　　仲久前去送原百甄，董时均便问崔正，“成统，昨日我在芷溪村只见到一神神叨叨的老翁，自称神御元帅，我们见的可是一人？”
　　“确是如此，我当时还感觉很奇怪，但一问他村民都去哪了，他又能正常的说道。”
　　“等等”，见董时均神情一变，秦卫舒忙道：“安澜可是想到什么？”
　　“路上再道，成统，安排人去蜀黎村找村民喝水的桶，别让暗里的人看见。安郎、仲久，备车，我们去趟芷溪村。”

作者有话说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