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飝鸟

4、交易 周怡还

　　周怡还是对于没有彻底报复到陈婳而耿耿于怀，她不甘心这件事情就这样被翻篇了。她这几些拜托了周围的混混朋友调查陈宣的家境。奇怪的是那个陈宣高中好像没有谈过男朋友，那性病又是从何而来的呢。她在走廊里抱着书走着，越想越奇怪，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障碍物绊倒了。
　　她抬起头，没有想到看到的是竟是陈婳的脸庞。那个她最痛恨的人，正在懒散地靠在墙边，只是装作不经意地伸出了脚。
　　“哎呀，不好意思。”陈婳一脸刚反应过来的样子。“你刚才怎么没有看路呀？”
　　周怡撑着地站了起来，对着陈婳的脸挥过去了一个巴掌，却被反过来牢牢的抓住手腕。“不要脸.....”她愤愤地说道。”
　　“不要脸的是你。”
　　总是给学校惹事的两个人又杠在了一起，还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中央，看热闹的学生们停住了脚步，拥挤成一片。
　　“干什么呢你们两个！”年级主任闻声赶来，看到周怡被禁锢住的纤细的手腕处还泛着微微红色痕迹。“怎么又是你啊，还嫌你身上的事儿不够多吗！你们都给我进办公室去！”主任好像气得无话可说，毕竟他这几天因为这个陈婳被校长一直叨叨。
　　周怡委屈的瞪了一眼陈婳，向办公室走去。顾辰寅课间刚从楼下买水回来，走到楼梯口就被路过的主任叫住。“那个，辰寅，过来一下。”他勾了一下嘴角，是他们年级的王主任，经常能在饭局上看到他。这些学校的领导，永远在他们的面前保持着不一样的姿态。
　　“关于下周学校的广播想让你来做，我们去办公室说？”顾辰寅听到这种无聊的委托正准备一口回绝，却无意中看到前面正在往办公室走过去的那个身影。记忆中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将那个身影从脑海中抹去。----她在充满不怀好意的人群中，甩着高高的马尾辫，有着一双可以横扫千军万马的凌厉的眼睛，令人生畏。
　　从那时起，他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在她的身上多停靠一瞬。
　　命运的齿轮仿佛在那一瞬就已经咬定了，映照着他们彼此悲惨交织的结局......

　　襄城一中每个月都会派出学生代表在广播室读一些稿子，内容大致就是学校近期的通知，通报批评之类的废话，至少在顾辰寅听起来是废话。王主任把顾辰寅转交给他们的班主任，就去自己单独的屋子教训周怡和陈婳了。班主任把一坨材料翻找出来，顾辰寅的视线却停留在那间紧闭的房门。
　　“主任说，这个月的通报批评上要重点加上咱们班陈婳，严重影响校风校纪，就在刚刚走廊里还跟人家吵起来了，这叫什么事儿。”班主任叹了口气，又说：“通报她的稿子之后再给你，先熟悉熟悉这些吧，好好准备啊。校长特别强调过了。”
　　顾辰寅的心中沉了一下。
　　训话好似结束了，陈婳揣着兜走了出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脸涨的通红的周怡形成鲜明的对比。
　　“耽误你时间了啊辰寅，通稿我之后给你，快回去上课吧。”陈婳本来看到顾辰寅出现在这里有些许意外，看着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又顺势撇了一眼他手中攥了一坨纸。刚才主任说过学校会公开对她严厉批评，原来是这样啊.....陈婳最终与他四目相对。
　　眼眸一向冷漠的顾辰寅在那一瞬间居然有些迟疑和闪动，可陈婳并没有注意到着细微的变化，两个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另一座城市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头发散乱的女人趴在床上，对着笔记本电脑不断敲字。她租的小公寓因为湿气太重总是会长出擦也擦不完的霉菌，尽管她每每看到这些霉菌都会无比反胃，但她别无选择的待在这个地方。女人的手机突然响动，闪烁的屏幕将她的眼刺痛。她不太喜欢出门，平常在家也会习惯把窗帘都拉起来。屏幕中显示的是从未见过的号码。她在犹豫之中错过了第一通，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铃声响起第二次，她颤抖地按下了接通键。
　　“我终于找到你了，宋子悦”对面传来男人无比冷静的声音，让她直冒冷汗。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么.....她看向那片密不透光的窗帘，像极了她紧闭住的内心。

　　例行的校园广播很快就到来了。顾辰寅在这之前并没有翻阅那些要朗读的稿子，他从不会让无用的东西占用自己的时间。他只是在去广播室的路上抽出了那篇对陈婳批评的文稿，面无表情的浏览了一遍。
　　班主任走进正在喧闹的教室，拍了两下讲桌：“都安静安静，广播要开始了。”
　　陈婳睁开睡眼，直起身来，拨了拨两侧凌乱的头发。
　　“下面进行本月的校园广播......”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去，是顾辰寅？他平时不是什么活动都不参加吗。”同学们纷纷看向顾辰寅空空的座位。
　　“不过还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老样子呢，广播也不好好念。”
　　“谁让人家学习好呢，还有个那么厉害的爸爸......”
　　顾辰寅散漫地念完了前面的稿子，陈婳的那一篇终究还是到来了。
　　“下面是关于高二三班陈婳同学的通报批评。陈婳同学在上个月多次在学校打架斗殴，引发争端，带来了非常不良的影响......”顾辰寅念到这里，双手将那张稿纸随便一团，在广播室玻璃对面老师们的重视睽睽之下，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了一旁。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认真起来。“我觉得陈婳同学没有做错什么.....另一位也应该通报批评的同学，这里却只字未提。”
　　顾辰寅的话音刚落，全校嗡的一下炸开了。大家没想到一向无聊的广播会这么刺激。陈婳本来已经做好了在所有人面前接受审判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会半路站出来挡在她的前面。
　　而周怡却无比难堪，她的父母前几天去拜访主任，并且送了不少礼.....
　　“陈婳同学继续保持原样就好。”顾辰寅说完之后，拿下耳机，关掉了设备，从一堆因播出事故而焦急的老师身边淡定的走开。然而没有一个人敢拦住他。
　　这是.....什么情况？陈婳感觉浑身都僵硬了起来，她此刻承受了全班所有的目光，班主任的脸也变得煞白，紧接着就接起电话，看来是被领导叫走了。
　　顾辰寅为什么要帮陈婳说话？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这两个人不会是那种关系吧......耳边传来接连不断的议论声。
　　班门被突然推开，被议论的另一个主人公登场了。顾辰寅一抬眼，大家都不敢再说下去了。他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从陈婳身边经过，仿佛他们从不认识一般，刚才广播里的波澜也是另一个人掀起的。
　　下课后，陈婳独自在走廊闲晃。没有做错，继续保持原样.....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一定也会被训话吧.....陈婳自言自语道。她早就听说过顾辰寅的家境雄厚，学校虽然不敢拿他怎样，但他的父母那边应该不好交待吧。
　　不知怎么地，在她前面走着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陈婳猝不及防，头磕到了他的后背上。
　　“哎呀”她小声叫了一声，手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额头，有些尴尬的正准备抬起头道歉。一阵凉爽的风透过窗子渗了进来，吹动了她两侧的发丝，指缝间她看到了那个一直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的脸庞，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顾辰寅见她像一小刺猬一样弹开，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
　　“不好意思”，陈婳下意识说道，有感觉自己少说了些什么，她沉默了两秒钟，默默的吐出一句谢谢。
　　“你这是在道歉还是谢我。”顾辰寅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陈婳微微仰头，看着他沼泽般的瞳孔，让人永远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岔开了话题：“不管怎么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了。对你这种好学生没有好处。”
　　顾辰寅对她道谢的方式稍微有些意外，但他还是装作丝毫不惊慌的样子:一定也会被训话吧.....陈婳自言自语道。她早就听说过顾辰寅的家境雄厚，学校虽然不敢拿他怎样，但家长那边也不好交待吧。
　　不知怎么地，在她前面走着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陈婳猝不及防，头磕到了他的后背上。
　　“哎呀”她小声叫了一声，手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额头，有些尴尬的正准备抬起头道歉。一阵凉爽的风透过窗子渗了进来，吹动了她两侧的发丝，指缝间她看到了刚才一直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个人的脸庞，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顾辰寅见她像一小刺猬一样弹开，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
　　“不好意思”，陈婳说道。“还有上午的事，谢了”
　　“你这是在道歉还是谢我。”顾辰寅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陈婳微微仰头，看着他沼泽般的瞳孔，仿佛永远也猜不透这个人在想些什么。
　　她岔开了话题：“不管怎么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了。对你这种好学生没有好处。”
　　顾辰寅对她道谢的方式稍微有些意外，但他还是装作丝毫不惊慌的样子:“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也不用你管。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好学生”
　　陈婳对他的回答哑口无言，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胡搅蛮缠.....“随便你吧”陈婳不想再和他做过多的纠缠，直接走开了。
　　他没有理会陈婳的不爽，继续说道“你姐姐的死亡可能和一中内部有关系。”陈婳不由地停住了脚步，扭过头诧异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是也不相信你姐姐会自杀么，所以才来这个学校。我看以你的成绩根本跟不上.....”
　　陈婳白了这个高傲的人一眼，能不能赶紧说重点。“什么叫一中内部？”
　　“就是学校高层的领导们，以及背后的投资股东，我和他们打过交道，应该会对你有些帮助。”
　　“你？”这回轮到陈婳挑了一下眉。“为什么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学校不也是维持你们家经济的一条来源么。”
　　顾辰寅笑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笑，可这个笑容却好似席卷着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到来的波浪。他好像在回忆什么似的：“为了给自己一个答案。”陈婳怔怔地看着他，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人了。
　　“所以呢，成交么？”顾辰寅带有几分挑衅的意味：“我管你的闲事，是因为我也会从中得到一些东西。”
　　“听起来不错，反正对我也没什么坏处。”陈婳耸了耸肩。一想到要和这个人相处，她就浑身不自在。不过现在对她来说多一条信息的来源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