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coser选择毁灭世界》秋山绿

7、天人五衰的乱步（七）

　　01.

　　“另一个自己……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很可怜？”

　　硬生生扯着江户川乱步的领带，两个相同的面孔此时零距离接触，在呼吸的同时热气也能拍打在脸颊上。
　　这被强/迫对视的眼眸中，江户川乱步能明显感受到外来者此时愤怒的情绪，但那愤怒不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更像是地狱中蔓延的黑色鬼火，涌动着无尽的诡异气息。

　　可怜？在听到这一词时江户川乱步想反驳什么，却猛然意识到，自己此时心底蔓延的苦涩情绪确实名为可怜。
　　可怜对方陷入无尽的深渊攀爬不起，可怜对方那从小养成的极端理念，可怜对方不如自己被人从深渊中伸手拉进了光明当中，但……对方真的需要可怜吗？

　　“怎么，现在才意识到吗？”外来者拉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你觉得我需要你的可怜？不，我不需要。”

　　是的，对方确实不需要自己的可怜，因为他们虽然是同一个人，但的确不是一种人，他的经历，他的理念，他的所有一切，都和自己在不同的交汇点，乃至平行到极端的对立方。

　　“既然你都已经想明白了，那我就不多问候。”外来者放开手里捏着的领带，领带失去控制跌回江户川乱步的胸口，那褶皱的痕迹十分明显“另外就是我隐藏的可能太深了，现在给你一些提示也不是不可以，请好好看看这些东西，让你心里那些不该出现的情绪全部消失。”

　　“不要排斥我给你的这些信息，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只不过是将我跟你最根本的，隐藏在最深的东西完全发挥展现在外而已。
　　我们都是一样的……如此冷血，不是吗？”

　　说罢外来者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在路过中岛敦旁边点头微笑示意着我们谈完了，之后出了门一个转弯便没了身影。

　　两人一切正常的回到了武装侦探社，中岛敦便被派出去做了任务，当然，如果排除当时江户川乱步脸上无法抹去的冰冷和四周散发若有若无的无法言喻的气息之外。

　　02.

　　“我是天才中的天才，你也可以称之我为……神。”

　　那个人当时说的话小乱步一直记在心里，但也只是记在心里，他对外表现的还是当初那个聪慧睿智却依旧不太自信的孩子，在他的父母面前，依旧是那种需要被宠溺，需要被关照的孩子。

　　摇摇欲坠的谎言终将倒塌，那个人只是在背后默默的推了一把加快了进度，却依旧如蝴蝶效应般带来不可反转的极端结果。
　　一复一日，年复一年，无尽的怀疑，猜测，恐惧和那些负面情绪将他的精神压迫到了极点，星星之火便可燎原，一点一点堆积下来的那些东西在那一天全部爆发。

　　被一阵力量拉扯险先躲过冲向自己的冰冷刀片，却还是在脸颊上划过，伤口流下了炽热的血液，小乱步带着迷茫抬头看着面前那个愤怒的男人，以往温柔并且熟悉的脸现在扭曲的认不清。
　　“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要说出来！”他的动作在下一秒被人制止，却依旧反抗的想上前“你就是个怪物废物蠢货，你把我的计划全部毁了！”

　　小乱步没有回话，抬手抹去了伤口的鲜血，刺痛感从中发出，却依旧十分迷茫的看着那个男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男人神情一怔随即更加的愤怒“不要拿你这种眼神看我，对，果然你就像你父母说的那样，你就是个怪胎！你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说的……那样？”父母一词将小乱步从自己的情绪当中拉扯出来。

　　“哈哈哈！对，就像你父母说的那样，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说你的，他们说你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你就不是个人！”

　　“闭嘴。”
　　这句话不是小乱步不说的，他侧过身看着刚刚拉扯他离开刀片的人，这句话是他说的。

　　只见那人走到男人身旁，在他耳边轻说了几句话后，男人神情便变的十分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随即胡言乱语的被人扯了下去。

　　“小乱步。”那人走了过来，身形衣着面容也在乱步眼里慢慢展现，是当时的那个自称为神的人，只见他蹲下身抬手轻轻拍了拍小乱步毛绒绒的脑袋道:“不要听那个人的瞎话，你可是我认可的天才哦～”

　　“天才……”小乱步重复了这个词“你给那个人下毒了。”

　　“毒？”那人愣了楞轻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天才小乱步啊！我确实给他下毒了哦，二个小时后便会七窍流血然后死亡。”

　　“为什么？”
　　“因为他说了小乱步的坏话，而且身为那样的愚者也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吧？”

　　小乱步没有回话，伸手轻轻捏住了那人的衣角，抬起那张迷茫无助甚至空洞的面孔道:“我是愚者吗？”

　　【请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求你了】

　　“不是。”那人肯定的回话:“你可是我认定的天才。”

　　“那愚者有存在的必要吗？”小乱步接着问到。
　　“没有，愚者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样的答案对于现在这样的小乱步，仿佛是沙漠中干枯的树木接到了天降的露水般，冲刷着麻木的内心，那些压死骆驼的稻草此时也化作其他东西悄然改变着小乱步。

　　“为什么要说出来？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若出了事我们怎么办？”后面匆匆赶到的小乱步父母神色紧张的质问，在看到他脸上的伤势和手上的血液后，更是焦急的不行。

　　“我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小乱步语气平淡的回答“如果我不说的话，那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犯/罪。”

　　两位父母明显梗了一下，在看到小乱步毫无波澜的眼眸时，意识到自己刚才情绪激动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那也不该……”
　　“那也不该说出来？”小乱步打断了这句话，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爸爸妈妈你们想说什么，但这是完美犯/罪，只有身在其中的我才能看破它，您们能做到吗？”

　　“……”不能，他们两个确实不能，因为那个人就在他们身旁待了那么久，计划了那么危险的事，甚至连自己的骨肉都拉进去了也没有察觉出来。

　　“呵———”小乱步轻笑着“果然……果然爸爸妈妈你们也是愚者嘛。”
　　“小乱步……？”多年累积下来的经验提醒着二人，面前自己的儿子情绪不太对，在他接近身旁时脑海的警/铃叫嚣着危险。

　　随即一阵刺痛，两人的心脏上都被插了一刀，在意识丧失前最后看到的，是小乱步面上扭曲的诡异笑容。
　　“愚者……没有存在的必要。”

　　手上的刀具渐渐化作光芒消散，看着面前两具失去温度的身/躯，小乱步转身看着一旁重新现身的那个人。
　　“干的不错，小乱步～”那人打趣的说道。

　　“不是乱步，这个被愚者起的名字我并不想接受。”小乱步反驳道:“一切如你所愿，我跟着你，你叫什么？”

　　“嗯哼～”那人十分愉悦，丝毫不在意那句一切如你所愿的戳破了什么计划一般“跟着我就对了，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另外……叫我彼方吧～”

　　“嗯。”
　　一大一小的手牵在一起朝巷子的反方向走去，没有犹豫，没有回头，他在世界的交点上走向了另一个最极端的位置。

　　被拉扯进计划里，从他人嘴里听到自己父母的描述，和亲手了结了这一段的羁绊，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一切都在阴谋中缓缓叙来，但那又怎么样了？

　　我要成为天才中的天才，我要成神，所以我杀死了心中的一点善良，因为那人说过大恶即大善，大善即大恶，神一定要从地狱里诞生，要想杀掉恶魔，就必须成为恶魔，要成为比他更强大，更残忍的恶魔。

　　因此我并不后悔，并且享受其中。

　　03.

　　享受其中……所以并不需要可怜。

　　空无一人的武装侦探社内，江户川乱步桌前摆放的粗点心没有动一口，带着老旧黑框眼镜下的面容平静，只是忍不住颤抖的身躯彰显着某种意义上的不安。

　　他抬手按在心脏处，那里是炽热的，并且伴随每次呼吸的跳动震斥着胸口，可是……可是全身上下此时都是冰冷的，从得知另一个世界自己的经历，了解到另一个自己的所念所想，他却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反而会有那么一丝的认可。

　　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啊！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冰冷都是同样的，只是一个人从小将其展现出来，一个人则在多年光明的冲刷下渐渐变淡，却没有真正的消散。

　　太糟糕了……实在是太糟糕了！
　　江户川乱步自我唾弃，为什么现在才意识到这些问题？早在初见，甚至是太宰治走前特地留下的话时就应该要发现的，可是现在都晚了，一切都晚了。

　　但……思绪断了一下，江户川乱步放下抓在心脏处的右手，另一个自己没有触碰底线，并且表明了不会触碰底线，那是不是就代表着没事？

　　是代表着没事，江户川乱步这般想着，就一次，就这一次，原谅我的任性可以嘛……社长……
　　那股藏在心底慢慢变淡的冰冷此时仿佛又凝聚了回来。

　　04.

　　【叮咚——】
　　【欢迎使用扮演角色面板，千古彼方先生。】
　　【此次扮演角色已绑定:江户川乱步。】
　　【已开启支线任务
　　1.入套的老鼠。
　　2.新:冰冷的内心（已完成）
　　3.新:再见公主。
　　4.待开。】
　　【已获得成就点:3.】

　　远在一片废墟当中的外来者看着面前蓝色的板板，视线停留在新出却完成的任务二时，嘴角勾勒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看来就算是在阳光下生长了那么多年，心里最深处的东西依旧是改变不了呢～
　　只是现在也不想感慨那么多，毕竟现在的他要去完成第一个和第三个任务，看，面前那个人不就来接见自己了吗？

　　“呀～真是稀奇。”外来者摊开手笑道:“老鼠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