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coser选择毁灭世界》秋山绿

6、天人五衰的乱步（六）

　　01.

　　“这孩子就叫……江户川乱步吧！”随着哇哇作响的婴儿哭声，女人这般说道:“乱步……我们爱的结晶。”

　　窗外撒下金色的阳光，照射着女人菱角分明的侧脸，她侧过身依靠着自己未来一路的港湾，怀里抱着熟睡的结晶，笑的很是温柔，那一刻，属于母亲的光辉闪闪发亮。

　　不知道在哪一本书里看到过，里面的内容是这样描述着:神会对两个爱人的结晶进行祝福，撒旦则会进行诅咒，若祝福伴随着结晶诞生，那它的成长将会是美好的，若伴随着诅咒，那它活着的意义便没了出路。

　　那个孩子是迎着祝福降临，我是这么觉得的，因为他的诞生将会为这个世界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
　　只是有的时候，那个祝福给予的太过于沉重，被神宠爱的人难免会遭遇磨难挫折，所以祝福变了味。

　　“听好了小乱步，你知道的事情那些人也知道，不要说不要讲，他们只是不在意罢了。”女人轻抚着乱步毛茸茸的黑发，那抹温柔背后是无尽的担忧“那些大人都是知道的，和你一样。”

　　多么美好的谎言，那孩子承受不住来自神的馈赠，出色的头脑，单纯的意志，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眸里却满是空白，犹如一张白纸写写画画下一秒却又擦掉消失不见。

　　【和我一样？那些大人和我一样？】
　　【不在意？那他们被戳破后惊慌和愤怒的样子都是演的？】
　　【是嘛……原来是这样，那道出真相的我是不是很傻？】
　　【呐……妈妈，比起那些大人来说，乱步是不是笨蛋？】

　　就存着这个念头成长下去，在种子长成大树之前，美好的谎言摇摇欲坠，而世界的交点在这里产生分支。

　　“没有的事，你可是天才，超乎世界万物之外的存在。”

　　谁？小小的乱步疑惑的看过去，但看见的只有那人轻拍自己脑袋的动作，却看不清楚他的脸。

　　那人怎么说的？他说:“你是天才，你是被世界的神给予了那种超乎常人的才能，那种能力不被常人理解，它是只属于你的创造机能,只属于你内心深处的存在。
　　而那些人都是愚者，都是庸才，如果你是神所钟爱的，那他们就是神所厌弃的，所以他们对你出现的种种才能感到惊恐与愤怒，所以他们骗了你，因为他们想让你坠落下来。”

　　坠落？小乱步突然不太明白，他不懂，他越发的迷茫起来，天才？自己怎么会是天才，自己明明是个笨蛋啊！而且母亲也说过了，那些大人其实都知道，那些大人怎么可能是愚者是庸才？

　　“还要自我欺骗嘛小乱步？”那人最后这样说到，恍惚之间，小乱步已第三视角看到了当时面对他人的自己，那副嫩幼的皮囊下包裹的真实一瞬之间开始绽放，而摇摇欲坠的谎言最终坍塌下来，种子在这异常的风暴当中茁壮成长了起来。

　　“你是？”小乱步问到。
　　“我？我是天才中的天才，你也可以把我当做……神。”

　　02.

　　武装侦探社。

　　“听说我们拿到了能打到组合的资料，这是真的吗？”大门猛然打开，中岛敦神情兴奋的问道。
　　“他们正在里面商讨作战计划。”谷崎润一郎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复。

　　只见室内的桌子上四散着各种写着密密麻麻文字的纸，一旁的两个人却极为随意，江户川乱步将双脚搭在桌子上，嘴里不停地吃着粗点心，太宰治则悠闲的拿起一张纸，然后将其折成了纸飞机。

　　轻轻一甩，飞机平稳的划过中岛敦面前掉落进门旁的垃圾桶内。

　　“……潜入之后在安放炸弹？”
　　“啊不行，被发现之后遭到狙击，然后掉到水里最终失败。”

　　两人一来二去说着能让人听懂的文字，可凑起来就完全不明不白，愣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的中岛敦默默的后退了出去，啊这，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也对，那潜入方法是？”又折了一个飞机随手抛去，太宰治问道。
　　“所以才要出动异能特务科。”

　　太宰治明了的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又道:“那最后是山里？”
　　“海里。”江户川乱步头也不抬的回答，眯着的祥和神情又啃了一口手里的粗点心。

　　“了解～”太宰治笑着就往大门走去，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问道:“那个家伙呢？”
　　“啊？”江户川乱步嚼着粗点心的动作顿了顿，原本眯着的眼此时微微睁开“山里吧！”

　　得到准确信息后太宰治便出了门去安排一切，后勤人员此时也进屋收拾里面狼藉的个个纸张或资料，将双脚从桌子上放下，江户川乱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半眯着的眼眸视线凝在了某处。

　　那里有一张纸上谱写着组合人员某一位的个人资料。

　　他走过去拿起了纸，神色在下一秒变得十分难看，“敦君。”他转过头呼唤着门口站着的中岛敦“带我去街角蛋糕店，现在就去。”

　　“现在？”中岛敦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瞧见江户川乱步凝重的神色和那双翠绿眼眸里毫不隐藏的冰冷时，也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即刻带着他就往所谓街角蛋糕店走去。

　　03.

　　“嗯哼哼～哼哼哼嗯——～”
　　街角蛋糕店里的布置十分充满森林的气息，角落的座位隐藏在花植坛后，为到来的宾客塑造一个秘密的场景。

　　外来者此时就在里面吃着蛋糕看着书本，豪不惬意的在哼唧一首旋律十分诡异的歌谣，他将书本翻至最后一页，尾落款名述写着:夏目漱石，而这本书，叫做《心》。

　　“这究竟是怎样一本利己主义者的忏悔录，果然还是亲自看看才能理解呢。”外来者放下书本，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位不请自来的人，自问道:“你看了这本书嘛？另一个我。”

　　“没有。”江户川乱步下意识的否定，看了看身后神色有些怪异的中岛敦，没有理会另一个自己，对他说道:“敦君，你先找个其他地方坐会儿，我跟他要单独谈一下。”

　　“啊？好的乱步先生。”中岛敦点点头，自觉的后退一步打算离开，走前暗地的瞄了一眼对面那个所谓另一个世界的江户川乱步，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眯着眼睛笑的回应。

　　只是这个笑容此时在中岛敦的眼里怎么诡异怎么来，冷汗瞬间流下低落地板上，有点恐怖，那个世界的乱步先生的笑容如此让人觉得背后发凉，像是被什么怪物盯上了一般。

　　再回过神的时候，中岛敦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两个乱步先生所在的地方，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精致的草莓蛋糕，神色有点迷茫，说起来，刚刚鼻尖似乎缠绕着一股淡淡铁味，是什么呢？

　　角落的两人此时气氛有些微妙，外来者把书放下后将面前的蛋糕推到江户川乱步前，抢先开了口:“比我预想的要慢很多，因为太过于松懈所以脑袋也生锈了？”

　　“哼，才没有的事。”江户川乱步冷哼一声不想承认，虽然他最近确实有点松懈了，但也不至于那么夸张，自己灵活的小脑袋瓜怎么可能会生锈？
　　面上那副老旧的眼镜没有摘下，其翠绿的眼眸在来时就一直睁着没有像平时那般半眯着，他微微侧身道:“你受伤了？”

　　鼻尖一直有着挥散不去的生锈铁味。

　　“没有，不是我的。”外来者摇摇头，“你不是知道是谁的嘛，还在问我一遍有意思？”

　　“就是知道才问，我要你亲口说出来。”江户川乱步这样说到。

　　外来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表示不悦，他将双臂抵在桌上，两只手交叉放置下颚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完美的假笑“我说另一个自己，你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真的很浪费时间，所有的线索都呈现在你的面前，为何非要我亲口承认呢？”

　　“还是说你觉得我不该这么做，我不该是这样，我不该选择这样的最优解？”
　　江户川乱步没有回话，他从开始听到这些话时神情的僵硬，到现在低下头看不见面色如何，只是能微微感受到他乱糟糟的气息。

　　外来者不屑的撇了撇嘴，完全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欲望，就打算站起身走人时，江户川乱步默默的开了口:“这样的最优解只会害了你自己，无论他们存在与否，都不会希望你这般伤害自己，不然的话就太过可……”

　　碰————

　　随着桌子碰撞发出的巨大响声，将江户川乱步还未说完的话憋了回去，外来者扯着他的制服领带强迫与他视线对齐，那两双翠绿的眼眸碰撞在一处，一个愤怒，一个平淡。

　　“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外来者的动作不变，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来“你劝你最好收回那句话，在我未改变想法之前。”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乱步平静的回话，只是那脖子处被勒着紧皱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事实？”外来者好笑的重复了这个词，下一秒他又用力扯了一下江户川乱步的领带，两人面部的距离此时不到几厘米。

　　“我记得我叮嘱过你不要越界。”外来者说道:“但你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故意的往着凑。”

　　“另一个自己……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很可怜？”